林筱帆與浦逸散完步走回家的路上,林筱帆一看時間已經到了八點。
「叔叔,浦應辛跟我約好了八點要給他打電話,方便嗎?」
林筱帆微笑著徵求浦逸的意見。
「方便。」
浦逸微微一笑,加快了步伐,走到了林筱帆前方,略微領先了一些。
「寶貝,你在外面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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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應辛語調溫柔,端著一杯牛奶,正在吃早餐。
「老公,我和叔叔一起在散步,在回去的路上了。」
林筱帆在夜色中笑得很燦爛。
「寶貝,把手機給我爸爸,我跟他說幾句話。」
浦應辛溫柔一笑,對著林筱帆努了一下嘴。
「好。」
「叔叔,浦應辛想和你說話。」
林筱帆跑了幾步,追上了前方的浦逸。
「爸爸晚上好!」
浦應辛笑著對浦逸揮了揮手。
「辛兒,對爸爸有何吩咐?」
浦逸停下腳步,沒有接林筱帆的手機,笑眯眯地看著鏡頭裡的兒子。
「哈哈哈!爸爸,別累到筱帆。」
浦應辛先是開懷大笑,然後回應了浦逸。
「你既然捨不得筱帆辛苦,為何推薦她旁聽會議?」
浦逸當著林筱帆的面,反問浦應辛。
「爸爸,你明知故問。」
「我回答你!」
「我對筱帆沒有任何保留,你告訴我的企業狀況,我都會告訴她。」
「與其讓她聽二手資訊,為什麼不讓她聽一手資訊。」
「但是不管筱帆對浦家了解多少,我都不會讓她做她不喜歡的事情。」
「我推薦她來旁聽,就是希望她有這個選擇權。」
「爸爸,你反而是沒有選擇權的,哈哈哈!」
浦應辛用一副孩子般調皮搗蛋的表情,對著浦逸直搗黃龍,直指問題的核心。
他用嬉笑的語氣,說著最嚴肅的話,表明著自己的態度。
他要告訴父親的是:我們父子二人都肩負責任和使命,你沒有選擇,但是你給了你的妻子選擇權,讓我的母親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那我的愛人也是,我也要給她選擇權。
林筱帆把手機高高舉在浦逸面前,低頭看著路燈下的影子。
她第一次聽到他們父子之間的嚴肅對話,她沒想到居然是在這種場合,以這樣的方式。
她終於明白浦應辛這樣做並非只是出於讓浦家認可自己、接受自己,而是再一次為自己雙手奉上了選擇權。
只不過以前奉上的財務自由的選擇權,而這一次奉上的是職業夢想和人生目標的選擇權。
林筱帆靜靜地低著頭,內心波濤洶湧,她感受到了浦應辛深沉壯闊的愛。
這是這個男人在傾盡他的所有,成全自己,托舉自己。
「辛兒,既然你對爸爸提了要求,爸爸現在也要對你提個要求。」
浦逸表情鬆弛,語氣就像在開玩笑。
「放馬來吧!」
浦應辛爽朗一笑,在手機里對著父親點了點頭。
浦逸和浦應辛聊天的時候,林筱帆始終安安靜靜地低著頭,她特意沒有去打量觀察浦逸的表情,她知道自己暗暗揣摩更合適。
她認認真真聽清楚了他們父子的每一句對話,她知道自己這一次不再是局外人。
「寶貝,你把鏡頭對著夜景,轉一圈給老公看看。」
浦應辛與浦逸說完話之後,繼續跟林筱帆聊天。
「好,老公,你等著!」
林筱帆馬上跑到了一個沒有樹蔭遮擋的地方,旋轉三百六十度,讓浦應辛欣賞了一下夜景。
「嗯~故鄉的風,故鄉的雲~寶貝,我想家了。」
浦應辛在影片那頭髮出了一聲感嘆。
「辛兒~你留學這麼多年,我和你媽媽給你看了那麼多次杭州的風景,你怎麼今天就想家了?」
走在前方的浦逸再一次停下腳步,跟兒子開起了玩笑。
「哈哈哈!老婆,你聽到沒,我爸吃醋了!」
浦應辛對著林筱帆丟了個眼色,在影片裡笑個不停。
「我一會兒回去告訴你媽媽,她的寶貝兒子居然親口說想家了。」
「你媽媽肯定說,喔唷,老公,你說的是辛兒五歲的時候吧。」
浦逸邊說邊笑,一改往日威嚴沉穩的大家長之風,毫不留情地吐槽起了兒子。
「爸爸,這有什麼區別?我五歲的時候,你吃我的醋,到現在你還不是在吃我的醋?」
「你吃醋的命運從來就沒變過,哈哈哈!」
浦應辛笑的得瑟極了,對著浦逸送出絕殺。
「哈哈哈!」
林筱帆被這兩個男人的你一言我一語,逗得笑個不停。
她一晚上的精神一直高度集中和緊張,現在剎那間都煙消雲散。
她感受到的是陣陣秋風中瀰漫著的親情和幸福。
就這樣在一路的開玩笑聲中,林筱帆回到了浦宅。
她與浦逸揮手道別,然後舉著手機回到了自己房間。
「老公,我要洗漱了~明天我得早起~」
林筱帆甜甜地笑著,柔情蜜意,對著螢幕一通狂親,打算與浦應辛道別。
這時,在影片另一端的浦應辛馬上發現了林筱帆進了他家的客房。
「寶貝,你住在客房?」
浦應辛神情嚴肅,語氣也不再是開玩笑的樣子。
「嗯。」
林筱帆聲音很輕。
她看著影片裡的浦應辛,知道浦應辛不高興了。
「寶貝,我要先打個電話給阿姨,讓她們來把你的物品都搬到我的臥室去。」
「你在杭州,只能睡我的床!」
浦應辛語調堅定有力,十分果斷,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筱帆愣在那裡,心裡有些七上八下。
她並沒有把這件事想得很複雜,但是她從浦應辛的反應里看出這事在浦應辛心裡非常重要。
不一會兒,兩個阿姨就一臉緊張,跑到了林筱帆面前向她道歉。
「林女士,不好意思!是我們疏忽了。」
「我們馬上把你的物品都搬到浦先生房間去。」
兩個阿姨恭恭敬敬說完後,立刻動手開始收拾行李。
「沒關係,麻煩你們了。」
林筱帆這時已經釐清頭緒,她要聽浦應辛的。
這一刻,她真正理解了什麼是「禮」。
就像某位外交官說的:外交即形式,形式即實質。
今天浦應辛讓她換房間,給她的既是形式也是實質。
她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