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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可憐天下父母心

  【我們的歡樂是母親臉上的微笑,

  我們的痛苦是母親眼裡深深的憂傷,

  我們可以走的很遠很遠,

  卻總也走不出母親心靈的廣場。

  ——汪國真《母親的愛》】

  一天前,當林筱帆一目三行將舉報信看到一半時,就已氣得渾身發抖,頭腦發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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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手捂著自己的胸口,趴在桌子上大口喘氣。

  她覺得自己心口又悶又痛,無法呼吸。

  林筱帆的這種狀態,嚇到了浦應辛。

  他擔心林筱帆會像暈倒在麗園弄廁所里那樣,引發心臟的應激反應。

  「寶貝,沒事的,有我呢。」

  浦應辛緊緊將林筱帆摟在懷裡,輕聲安撫她的情緒。

  作為林筱帆的男人,當他看到郵件里林國興對林筱帆極盡羞辱和污衊,他也恨不得把林國興大卸八塊。

  可是,他必須冷靜對待,他知道自己是處理整件事情的定海神針。

  林國興在舉報信中將林筱帆描繪成了一個活脫脫的蕩婦。

  除了舉報孫清彥與她有不正當關係,還提到了關照。

  林國興說林筱帆與關照的關係也是不清不楚,所以導致了關照與孫清彥、陳昱相互鬥毆,孫清彥為此還受了傷。

  而林筱帆的男朋友遠在國外,對這一切都不知情,只有他這個老父親出來維護正義。

  無奈大甌中國區負責人鄒薈卻包庇縱容自己的下屬,置社會公德心於不顧,置大甌的企業形象於不顧。

  「這信是林夕妍寫的,我不會猜錯。」

  林筱帆咬著牙齒說道。

  她強迫自己的大腦冷靜了下來,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我也是這麼想的。」

  浦應辛目光犀利,語氣沉著。

  他沒有再往下說,他不想再刺激林筱帆的情緒,他希望讓這個女人可以緩一緩。

  「這封信里沒有一句是真的,全都是偷梁換柱,真是惡毒!」

  林筱帆深呼吸了幾下,胸口的疼痛感慢慢消散。

  此時,她無法判斷這封信到底是林國興的傑作,讓林夕妍照本翻譯呢;還是林夕妍挾私報復,利用林國興讓她發英文郵件的機會,把自己往死里坑。

  她能確定的是這父女倆一丘之貉,都是人渣中的人渣。

  「寶貝,你要把他每一句偷梁換柱在哪裡了,都標註出來。就像律師打侵權訴訟案一樣,要把細節做出對照組,提供給鄒總。」

  浦應辛溫柔地看著林筱帆,眼底寫滿了心疼和無奈。

  他知道讓林筱帆逐字逐句找出每一處污衊點,無疑是給林筱帆傷口上撒鹽。

  可是,他們不得不這麼做,否則鄒薈空口無憑就會被坐實了包庇下屬,就無法去爭取大甌總部的支援。

  「老公,我沒問題。」

  林筱帆用堅毅的眼神看了浦應辛一眼。

  她知道自己已經被逼到絕路,現在是破釜沉舟的時候了。

  這一仗如果自己沒有徹底拿下永佳,如果自己離開大甌,那林國興就贏了。

  如果可以,她不止要讓林國興人財兩空,她還想跟郭麗平一樣,揍得林國興滿地找牙。

  ……

  此時此刻,林筱帆接到了孫清彥主動結盟的電話,浦應辛知道林筱帆周圍已經聚集起各種各樣的人和力量,他可以出擊了。

  他看了一下時間是波士頓周一晚上十點,北京時間周二上午十點。這個時間正是適合他跟國內的關係網取得聯絡,完成布局的時候。

  隨後,浦應辛越過浦逸,以自己的名義調動了浦家的資源,給國內打了好幾個電話。

  當所有電話打完時,已接近十一點。浦應辛垂著頭,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老公,你是不是很累?」

  林筱帆坐到了浦應辛身邊,輕聲關心道。

  她發現浦應辛弓著背,神情十分嚴肅,看起來很是疲憊。

  「容我想想。」

  浦應辛簡單應了一句,又陷入了頭腦風暴中。

  在這場布局中,他是關門人的角色,他把門關好了,林國興才能束手就擒。

  他如果有疏漏,沒把門關嚴實,這事就是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思來想去,浦應辛覺得外圍的障礙都可以肅清,唯獨內部的郭麗平是個不可控的變數。

  郭麗平雖然住在療養院,那只是有了一個照應她生活的場所,事實上沒有人能約束住郭麗平的行為。

  於是,浦應辛立刻撥打了郭麗平的電話,卻無人接聽。

  他馬上又致電療養院,讓工作人員去客房確認郭麗平的行蹤。

  十幾分鐘後,療養院回復浦應辛,郭麗平既不在客房,也不在餐廳和花園,他們查監控發現,郭麗平已經於半小時前獨自離開。

  「老婆,你爸的住宅地址和你奶奶的住宅地址,你都發給我,有幾個發幾個!」

  浦應辛神情凝重,語氣急切,眼神中流露出了絲絲寒意。

  「怎麼了?我爸的住宅我只知道一個,但是他肯定不止一個。」

  林筱帆突然感受到氣氛很緊張很肅殺,她邊說邊拿起了手機發地址。

  「你媽離開了療養院,沒有帶走任何行李,監控里看到她走得很急。」

  浦應辛面色晦暗,流露出了深深的擔憂。

  「啊?」

  林筱帆當即愣住。

  她看著浦應辛那擔憂的表情,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事實正如浦應辛所料,林國興周末給大甌總部發完舉報信後,一直留意著大甌有沒有什麼風吹草動。

  他周一等了一天,發現風平浪靜,似乎什麼都沒發生。

  周二,他得知了孫清彥已正常返崗工作,而大甌內部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林國興一下子就坐不住了,他覺得自己很可能會失手。

  所以他拿出了備用方案,給郭麗平打了電話。

  那時候,郭麗平與女兒通完了影片電話後,正在療養院的活動室里看別人跳舞。郭麗平沒有接林國興的電話。

  林國興就給郭麗平傳送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資訊。

  他在簡訊中先是指責郭麗平沒有好好教育林筱帆,以至於林筱帆品德敗壞,丟盡了林家祖宗的臉。

  然後又告訴郭麗平,自己已經向大甌總部舉報了林筱帆,自己是大義滅親,亡羊補牢,希望女兒迷途知返。

  郭麗平看到這條簡訊後,頓時暴跳如雷。

  她怒氣沖沖跑回客房裡,找到把水果刀,揣在了兜里,獨自離開了療養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