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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烽煙蔽日

  林筱帆怎麼都聯絡不上郭麗平後,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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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了孫清彥或許了解情況,馬上給他打去了電話。

  可是孫清彥的電話也怎麼都打不通。

  林筱帆看了一下時間,此時是波士頓時間周日晚上九點出頭,北京時間就是周一早上九點出頭,她猜測孫清彥可能在開會。

  於是,她又撥通了王瑋的電話。

  「王瑋,孫總今天在公司嗎?是不是在開會?」

  林筱帆的語氣有些著急。

  「哎,筱帆…孫總…」

  王瑋支支吾吾的。

  換做平常,要是有什麼重大訊息,她這個八卦資訊中轉站,肯定第一時間就會將自己收集到的情報告訴林筱帆。

  但是孫清彥在她心裡是一個不一樣的存在,她並不想八卦孫清彥的事情,她更不想八卦孫清彥和自己上司林筱帆的緋聞。

  「怎麼了?出啥事了嗎?」

  林筱帆心頭一緊,意識到孫清彥肯定攤上什麼麻煩了。

  「你奶奶今天一大早就把孫總堵在了辦公區門口,說他跟你有一腿,幫你在國內照顧你媽。」

  「罵孫總是個男小三……罵得很難聽……你奶奶說作為長輩要教訓你們這些不肖子孫……」

  王瑋的語氣里透出了深深的無力感。

  「什麼!」

  林筱帆頓時如五雷轟頂,渾身發麻。

  她第一反應是這下完了,以後浦應辛還怎麼做人。

  這事要是讓控場的浦逸知道了,浦逸和莊靈雲會怎麼想自己。

  自己的名聲壞了也就算了,這讓浦應辛和浦家怎麼辦。

  林國興這一招分明就是在對自己潑髒水,進行蕩婦羞辱。

  「我奶奶現在人呢?」

  林筱帆心慌不已,馬上追問。

  「鄒總第一時間讓保安把她請到了會議室,現在孫總在裡面,鄒總也在裡面。」

  王瑋的聲音很輕很低落。

  「我爸有沒有來?知道的人多不多?」

  林筱帆馬上釐清頭緒,抓住了核心。

  「沒有看到你爸。現在知道的人不多。孫總今天來得早,你奶奶堵上他的時候,公司就只有前台到了。」

  「我也是前台告訴我的,我覺得這事早晚……」

  王瑋邊說邊嘆了口氣。

  林筱帆聽懂了王瑋的意思,她知道王瑋是想告訴自己這事很快就會傳得滿城風雨。

  人言可畏,眾口鑠金。

  「知道了,你有沒有前台的私人微信和電話,發給我!」

  林筱帆覺得自己首先要堵住訊息源頭。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筱帆坐在沙發上調整情緒。

  她抓耳撓腮,坐立不安,內心翻江倒海。

  收到王瑋推給自己的前台私人微信和手機號後,林筱帆馬上跟前台通了個電話。

  她對前台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還暗示了一下法律法規,提醒前台要恪守承諾,千萬不要傳播謠言,否則會承擔相應責任。

  前台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剛畢業工作兩年,一聽林筱帆的話,就嚇得不輕,立刻向她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再多說一句。

  等林筱帆把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處理完,浦應辛也回到了家。

  「寶貝,怎麼了?」

  浦應辛一個箭步走到林筱帆面前,緊緊抱住了她。

  他一進門就看到林筱帆神情恍惚,頭髮亂蓬蓬的,就像炸了毛一樣。

  他看到這個女人的眼底寫滿了擔憂和恐懼。

  「老公,我奶奶做了些不好的事,可能會影響你的聲譽。」

  林筱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淚滑落。

  她實在太心疼這個男人了,她不希望這個男人受一丁點非議。

  「你奶奶能影響我什麼聲譽?」

  浦應辛盯著林筱帆的眼睛,聽出了不同尋常。

  「我奶奶到大甌去吵鬧,說我和孫清彥有不正當男女關係……」

  林筱帆咬著嘴唇,胸口起起伏伏,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在割她的嘴。

  「別說了,寶貝。交給我!」

  浦應辛眉頭微蹙,輕輕拍了一下林筱帆的後背,露出了殺伐果斷的眼神。

  他立刻轉身進了書房給浦逸打起了電話。

  他遠在美國,鞭長莫及。

  他的所有計謀和舉措都必須透過轉告國內的浦逸,去代自己完成。

  等他打完電話回到客廳時,他發現了餐廳里的那個餐桶。

  「老婆,那是什麼?」

  浦應辛邊問邊用手指了一下。

  「那個是呂蓁蓁送過來的。」

  林筱帆聲音很低落。

  她本就被奶奶的事情,攪得情緒不佳,再一想起這個餐桶,眼神立刻變得晦暗無光。

  她很愧疚很自責。

  她覺得自己的出身實在太差了,就像郭麗平說的自己是在拖累浦應辛。

  如果自己也像呂蓁蓁一樣有個好家庭,那就會對浦應辛有助益和提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反過來要這個男人不停給自己擦屁股。

  浦應辛敏銳地捕捉到了林筱帆眼神中的失落和愧疚。

  他沒有再追問,他直接走到餐桌邊開啟了餐桶。

  掀開蓋子的剎那間,他心如針刺。

  他不用問,也不用說。

  他理解了這個女人,他知道這個女人默默承受了太多太多。

  他撐著腰站立在餐桌邊,覺得自己的胸口似乎要炸裂一般的難受。

  呂蓁蓁發的那些朋友圈,他可以列印出來寄給父母。

  可是這個餐桶,他卻無法拍下照片發給父母。

  就像有人罵你是條狗,如果你去找法官評理說「他罵我是條狗」,旁觀者都會在背後偷偷笑你。

  即使法官維護了正義,這個正義也挽回不了你失去的尊嚴。

  呂蓁蓁用了一個表面看似低階,實則絕殺的招數,將林筱帆按地摩擦。

  林筱帆只能咽下這份屈辱,卻無處可訴。

  否則她就真的成了那個到處找人評理「他說我是條狗」的可憐人。

  「老婆,委屈你了。」

  浦應辛展開雙臂將林筱帆溫柔地攬入懷中。

  愛人的這句話,令林筱帆的眼淚無聲流淌。

  「別哭,寶貝,她會得到教訓的。」

  浦應辛用下巴輕輕摩擦著林筱帆的頭頂,又輕輕揉撫林筱帆的後背。

  他只能暫且吞下這口惡氣,他只能等待時機從別處反擊。

  如此殺人誅心的損招,也讓浦應辛驗證了自己的判斷。

  呂蓁蓁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在自己這兒留下什麼好印象。

  呂蓁蓁走的是另一條路:挾天子以令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