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湖泊之下
神識感應著升仙塔上布置的陣法強度,蘇止武在心中暗自猜測,以其如今實力應該可以試著去登第三層,也就是啟明修士的落腳點。
不過,他此行本是為尋找月兒而來。自然不會去做這些出風頭、徒惹麻煩的事情。
而程武、張凡亦是被蘇止武留在了師心部中,他兩人如今也有先天境中期的修為,用來教導師巧安正是合適。
從塔外進來,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方長長的櫃檯,這讓蘇止武恍惚間以為自己是來到了一間凡間商鋪。
在這商鋪後面還站了一名男性修士,表情冷淡,看不出喜怒,但身上散發出的靈壓卻赫然昭顯出此人啟明境界的強橫修為。
「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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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修隨意看了蘇止武一眼。
「蘇文。」
蘇止武神情不動。
「獨自來此還是與部落一同來此?」
「與部落一同來貴地。」
「部落名稱?」
「師心部。」
隨著二者這一程式性的交談,那男修亦是從腰間取出一塊靈牌,然後對著蘇止武一照,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蘇文,師心部庇佑仙師,資訊屬實,可以入住升仙樓。」
確認資訊無誤後,此人又從身旁拿出了另外一塊令牌,然後並指為劍,在上面刻下數道陣紋。
蘇止武有些好奇的打量著,五百年的時間,足夠修仙界的陣道水平又有新變化了,他雖然在陣道上有大宗師的成就,但未必能對所有近來變化都了如指掌。
那男修見蘇止武盯著他手中的令牌看,也不生氣,只當他是好奇,而被蘇止武這麼看著,男修手中動作也絲毫不慢,大概七八個呼吸就完成靈紋的刻制。
「拿著。」
完成之後,男修將令牌甩到了蘇止武手上。
蘇止武接過來看了看,上面只有一個三字,除此以外便是一副複雜的花紋圖案。
男修冷冷說道:「大貢期間,你就住在三號房,這令牌便是開啟房間陣法的鑰匙,若是對我無憂部不放心,你也可以自行布置一些陣法,只要別惹出麻煩就好。」
頓了頓,男修又道:「之前應該有人跟你講過,但我還是要再重複一次,大貢期間嚴禁任何原因、任何形式的私鬥,若有恩怨,盡可在生死台中解決,如果違反這一禁令,無論何人,皆殺無赦!聽明白沒有。」
「明白了。」
蘇止武對此自然不會特意反著來,沖著男修點了點頭後,便拿了令牌徑直離開,走向了那三號房。
在三號房間的入口處,他視線隨意一掃,輕而易舉的便看到許多隱藏在極深處的陣紋,若是有人盲目而來的話,這些陣紋定然會引動陣法發動,而來者也定然會被這些陣法給糾纏住。
由此也可看出,無憂部對這次大貢顯然是很上心的,不然不會去花費這麼多的心思布置陣法。
畢竟,那些陣法即使不啟動,可待機之時的靈力消耗也算不得小,起碼不是尋常的實力能夠負擔的起的。
蘇止武拿起令牌在門口晃了晃,令牌表面隨之亮起一道白光,然後那些隱藏在極深處的陣紋便又同時斂去了殺機。
滿意的點點頭,蘇止武推開房門。
屋內的布置很簡單,一床、一桌、有如凡間客棧一樣,恰好一路行來,蘇止武也有些乏了,索性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起來。
他來北荒也有一段時日了,對於培育自己的勢力卻仍是沒有太大建樹,除了那幾枚機緣巧合下找到的暗自,如化雲山上的那幾位,南月一族。
但眼下竟然到了這裡,北荒少數幾個頂端勢力,他要是不做些什麼,豈不是可惜?
……
與此同時,在無憂天原上的那無名湖泊中,來自西極之地的無心禪師距他進入此湖之時算起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一層避水結界身周一丈處展開,其實,以無心禪師的修為,若是一般江河湖泊他自然無需費力布下這麼一層結界,可面對這有可能是傳說中通往冥界的黃泉,他絲毫不敢大意。
避水結界內,菩提子靜靜懸浮,雖然是初次得到此物,憑藉著共同淵源的佛理,無心禪師一息之間便明白了此物的用法。
就像此時,伴著一陣陣梵音,無心禪師只覺得心境無比的平靜,四周有時會飄來一縷縷淡黃色的,似清實濁的朦朧霧氣,無心禪師自然不會將此物認錯,這種冥界之氣來自於冥界,許多年前中州的那禍及數郡的冥界入侵之事,他便曾親眼目睹過。
湖面上方,季方與季霖二人正臨空而立,默默注視著腳下湖面。
對於季霖而言,面對著這位合道後期的老祖,他所受的壓力不可謂不大,即使他如今是無憂部明面上的掌管者。
「老祖…」
遲疑了一會,又在心中斟酌了一下用詞,季霖終於忍不住要將他心中的一個疑惑問出來。
「嗯?」
季滅轉頭,面無表情的凝視著季霖。
季霖咬了咬牙,然後問道:「老祖,那菩提子乃是天下至寶,無論是用來煉器還是用來交易,都有想不到的妙處,老祖為何如此輕易地便將它贈給這位無心禪師?」
「怎麼?你認為我做錯了?」
季滅不答,反而是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但就是這麼一個普通的問題,被季方這麼一問的季霖只覺得眼前頓時就是一黑。
是啊,那…那東西本來就是老祖的,便是丟掉也不容他人質疑,他又有什麼資格發問呢?
「老祖恕罪。」
意識到這一點後,季霖當即躬身一拜。
季滅笑了笑,不以為然道:「你有何罪?別想多了,不知道的事情自然是要問出來,總比埋在心裡頭一直不知道的好,我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發怒,你也太低估了一名合道修士了。」
對於自己的這位不知多少代的後人,季滅還是很看重的,語氣也很溫和。
季滅溫和的語氣讓季霖心中的不安漸漸消失,聽著季滅言語中的鼓勵意味,季霖遲疑了一會還是選擇和先前那般發問。
「霖還是不清楚老祖深意,懇請老祖解惑。」
季滅聞言頓時哈哈大笑了三聲,然後右手一撫鬍鬚,笑道:
「哪有什麼深意,本就是一件簡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