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大罵陸玄機
「前輩說的沒錯,我確實沒有多少靈力了。」
音兒點了點頭,肯定了陸玄機先前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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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機心中欣喜,溫聲言道:「既然如此,這一戰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與其傷了和氣,不如就此停手,老夫還是那句話,只要交出此子,過往之事老夫不僅一概不究,還會有厚禮相贈。」
陸玄機一指指向了雲隨風,繼續說道:
「對於冰屬性道域,七百年前前,我陸氏亦有一前輩修行過,與此有關的一些心得體會老夫還是能拿出來交予道友的,道友意下如何?」
雲隨風面色頓時一白,下意識的望向了音兒。
在他心中,他寧願跟這位音兒前輩回什麼天河宗也不願跟面前這位老者回陸氏。
陸氏為一未聞蠱便讓其雲、風兩家近乎族滅,與他可謂有血海深仇,他要是去了,絕對沒什麼好果子可以吃。
不過悲哀的是,他並不能決定自己的命運,他的命運已經在寥寥數句話間就被安排好了。
一念至此,雲隨風更是深恨自己無能,他自信有未聞蠱在手,假以時日他定然也能成一方巨擘,可是,這需要時間,而且至少以數百年來計。
對方會給他這麼多的時間麼?明顯不可能。
陸玄機、雲隨風、乃至東郭可兒、羅玉的目光都望向了音兒,想知道她會如何回應。
然後,他們便見到音兒體內忽然飛出了一雪白絲絹,帶起一陣香風,像是沖著雲隨風直飛而下。
果然要交出我麼?
也對,沒人會願意為了一名先天修士來得罪合道前輩的。
注視著飛過來的步雪千雲絹,雲隨風面容頓時慘白一片,陸玄機則是笑容更盛。
然而,陸玄機的笑意很快就僵住。
因為那雪白絲絹並沒有如他所想的那般直接擒住雲隨風,反而是在後者面前晃蕩一下,然後徑直飛出了道域,一直飛到下方九靈山密室入口處,直接又捲走了新出現在入口處的三名修士。
戲弄?戲弄我?
望著音兒,陸玄機心中冒出一股強大的怒意來。
與此同時,步雪千雲絹也終於散開,回到音兒體內,裡面的人出現,道域之中又多了三名修士。
一人是公孫河,他方一現身就默不作聲的往後退了退,一雙眼睛很快便將四周景象收盡眼底,心中暗自思索起來。
而另外兩人看起來則有些違和了,不對,應該是他們之中的每一個人單獨拿出來時都沒有什麼要緊的,可湊在一塊卻分外違和。
左邊那人眼神之中儘是隨意,沒什麼光彩,不是什麼隨遇而安的隨意,而是行吧、就這樣吧、一種懶得去考慮任何事的隨便。
他修為不過坐照境界,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鹹魚的氣息。
音兒見此也是眉頭微皺,若不是她對楚天河一直信任頗深,此刻也實在忍不住將那鹹魚修士給一腳踢走。
這種修士哪有半點能成大事的希望?
相比之下,右邊的那名修士卻要好的多了,雖然相貌普通,但卻氣質溫和,一雙眼睛之中更是神采奕奕,給人的觀感頗好。
若是用神識探查,還會發現在此人身上有著一層淡淡的白氣升騰,這些白氣也如此人給他人的觀感一樣,溫和純淨,讓人心中安寧無比。
鹹魚修士姓徐名陽,剛從步雪千雲絹中出來,因為修為不夠的緣故,他腦袋還有些昏漲,待看到後面的公孫河時,他連忙瞪大了眼睛,嘴角更是不自然的抽了抽。
「好…好巧啊…」
公孫河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鹹魚修士大鬆了一口氣,他可還是記得當初他想著偷襲這位前輩不成還被公孫河給輕鬆拿下的事情,若非後者饒他一命,他只怕現在已經變成一堆枯骨了。
心中懼意還在,他往身邊修士那靠了靠,後者名為沈君如,乃散修出身,以正直大氣著名,曾有過將一千年草藥贈與他人治病的舉動,在散修之中也有偌大名頭。
沈君如先是打量了一下臨空對峙的音兒與陸玄機,在其識海之中,只覺面前兩人無一不是氣機宏達之人。
緊接著,他又望了正往自己身邊縮過來的徐陽,無奈道:
「徐兄弟,你這是為哪般?」
徐陽小聲道:「沈前輩,那裡有晚輩的一個仇…」
他剛想說仇家,但想想對方畢竟是饒了他一命,彼此也算不得仇家。
只是,不是仇家的話又該如何稱呼?
徐陽心中一愣,只好含糊其辭道:
「那人和晚輩不太對付,沈前輩你還是小心一些。」
沈君如聞言笑了笑,他剛才已經與公孫河打了一個照面,對方身上的陰冷氣息讓他不太舒服。
但眼下情景…
沈君如用眼神朝徐陽示意了下,說道:
「有這兩位前輩在這,你不用去擔心別的事。」
他沒有用傳音,畢竟,在高階修士面前使用傳音術無異於自欺欺人。
「啊?」
徐陽一愣,這時才後知後覺的看著面前還有另外兩名修士,而且這兩名修士之間還是一副劍拔弩張的局勢。
「我命休矣!」
徐陽的臉已經白的不像話了,慘嚎一聲,臉上全是苦瓜色。
這副模樣落在陸玄機眼中,不禁讓他哈哈一笑,片刻後,陸玄機望著音兒道:
「女娃子,那幾位都有奇遇在身,假以時日定然能有一番成就,你要將他們帶走,老夫還能理解,可這一位…」
他伸出一根枯長的手指,遙遙指著徐陽,說道:
「老夫眼拙,倒是沒看出此子有何成就,竟然能讓你費這番力氣,實在好笑…」
話落,陸玄機又是大笑幾聲。
鈴兒聽的心中不滿,這老頭笑得這麼難聽偏偏還話多,她向來是無法無天的,也不顧及二者間的修為差距,直接大罵道:
「死老頭子,你還打不打了?要是不打的話乖乖都將你身上的儲物袋交出來,那樣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陸玄機的笑聲一滯,目光之中還帶著許多茫然。
我…我剛剛聽到了什麼?
音兒的清冷表情也維持不住了,頗為無奈的用手撫了撫額頭。
好歹也是還虛修士了,竟然和凡間大媽一樣這樣罵街,實在是將修士的臉給丟的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