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蘇止武出手
「啾…啾…」
數聲尖利至極的鳥啼聲響鳴在九天之上。
緊接著,讓陳玉大吃一驚的事情發生了。
面對著還在不停宣洩著其威能的,那條由五行術法組成的封鎖線,這潭中妖鳥竟然是想都未想,硬是憑藉著自己的妖軀闖了進去。
彷佛畫布被人用刀給橫著切開,一時間,各色靈光狂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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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爆鳴之聲不絕於耳,然而,只數息時間過後,潭中妖鳥的巨大身影就又出現在了陳玉眼前,而且按這妖鳥的遁速來算,追上他也不過數息時間功夫。
怎麼辦!
這一刻,陳玉面色不由得蒼白至極,饒是他少年老成,心性不俗,此時此刻也只有一種無能為力之感。
沒辦法,二者差距太大了,連數百道靈符,其中還有不少中品靈符,同時爆發的威能都無法阻這妖鳥多長時間,陳玉不覺得自己的其他手段還能對妖鳥產生什麼作用。
他慘然的笑了笑,臨死之前,他只希望三姐南月心能早些醒過來,那樣還有可能逃出去,不然的話,他死之後,妖鳥就要去找他三姐了。
想到這裡,陳玉不由得多了幾分慚愧之感。
「啾…」
又是一聲清晰的鳥叫聲,潭中妖鳥直接沖著陳玉沖了過來。
二者的距離不斷縮減,陳玉甚至還能看到此妖雙眼中的那詭異紅芒。
「哼,便是死也得死的有尊嚴一些,這般畏手畏腳,可實在丟人。」
冷哼一聲,陳玉再次一拍儲物袋,想從裡面取出法器來,無論如何,他還想再多拖延一會時間。
興許,多一點時間,就會有轉機出現。
「嗯?」
抱著這種打算的陳玉只覺自身心境突然變了平靜了下來,暗道若是此戰過後,他當能突破至坐照後期了。
只是,片刻後,陳玉突然愣了愣,因為,儲物袋打不開了。
開…開什麼玩笑?這種時候儲物袋打不開?
他頓時驚慌失措起來,與此同時,那潭中妖鳥卻沒給他多點時間,終於飛到了他面前,一雙妖爪更是向著他的頭顱狠狠抓去。
一股勁風撲面而來,同時,一股讓人無法反抗的靈壓驟然落在陳玉身上。
被這靈壓所壓制,陳玉悲催發現,他現在竟然動都動不了,只能愣愣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下一刻,妖鳥的利爪伸了出來,上面寒光閃閃。
然後,爪斷,妖鳥發出一聲哀鳴。
「啾…」
一柄通體幽黑的長劍突然出現,劍身之上無窮劍氣噴薄,只簡單一斬,便一舉將這妖鳥的兩隻利爪都齊齊斬斷。
一大蓬鮮血隨之流出,陳玉不禁皺了皺眉,不是為了這突然出現的劍,而是因為,這麼近的距離,他認為自己會被濺一身血。
不過,緊接著,讓他心中一喜的是,那些血滴在靠近他時,彷佛被什麼詭異存在給定住了一般,一滴一滴的定格在半空之中,猶如一副濃墨重彩的畫卷。
「誒?這是什麼…」
陳玉突然看向了右手邊,他這才注意到,不知何時,在他身邊竟然多出了一層薄薄的透明白線。
這道白線很細,卻正好將他給包圍住,若不是眼下這種特殊場景,他定然發現不了。
這白線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為什麼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陳玉有些茫然的看著,心中卻反應過來,這些鮮血之所以被定住,還有他先前的儲物袋之所以打不開,恐怕都是因為這條白線的緣故。
這…
這白線難道是難道與空間有關,是了,也只有空間神通這種罕見至極的神通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他旁邊布下一層結界。
陳玉愣了愣,心中有些不敢置信的想道,再次凝視了白線幾眼後,卻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了。
嘖嘖,空間屬性修士…
潭中妖鳥一擊不中反而受到重傷,若是此鳥靈智尚存之時,定然會急急退走,尋求機會,但是此時,這頭妖鳥卻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還未飛多遠,便完全不顧身上的傷口又重新飛了回來,勢要找出剛才的那個出手之人。
「嗚…嗚…」
妖鳥的戰鬥本能還在,沉默了片刻後,便突然張口,隨後一道道音道神通從其口中吐出,飛向四面八方。
妖鳥此舉正是想藉此逼迫蘇止武現身,畢竟,蘇止武以空間神通來隱匿自身行蹤,一般人還真難以發現。
只不過,這對於別人或許有用,畢竟,沒有幾人能夠在心緒狂躁之時還能平穩的維持住手中道法。
如南月心先前利用青色長戈的那一擊,本是擊向此妖妖丹的,卻因為南月心受了此妖音道神通的干擾,最終射向了它的翅膀。
但是,這對蘇止武而言,卻是絲毫影響都沒有。
以他的心性,尋常的幻道、音道這種神通道法根本就對他起不了任何作用。
然而,儘管如此,蘇止武還是主動顯露出了身影,因為,陳玉還有南月心尚在,更是因為他遭了無妄之災。
這兩人於他還有用處,倒不能就這麼死了。
蘇止武出現後,妖鳥終於停下了音道神通,面上露出擬人化的憤怒神色,卻不知道為何,仍停在原地,並沒有和先前那般直接衝上來。
地面上,南月心的面色也終於好看了幾分。
本命法寶被損而導致的反噬直接作用於修士靈台,嚴重些的還會致使靈台破碎,修補起來極其麻煩。
南月心本就因此事而心煩意亂了,妖鳥的音波一入耳,她所受的影響也是最大的,若不是憑藉著最後一絲清明支撐到了蘇止武出現,後果不堪設想。
羅玉也鬆了一口氣,那種整個腦子裡都是鬼哭狼嚎聲的感覺他可不想再來一次來。
暫且穩定心緒後,他立馬就把目光轉向了身前的那白衣少年,口中更是恭敬道:
「多謝前輩援手之恩,待此事了結,我南月一族定有重謝。」
這句話既有感激又有敲打在意,在陳玉看來,對方顯然是旁觀許久了,是敵是友,還真不一定。
只是,眼下他們三人都有傷在身,實力不足全盛時期的一成,而對方以逸待勞,可以說,他們的生死全在對方一念之間了。
現在能憑藉的也就只有部族威望,希望能憑藉南月一族的名聲來讓對方忌憚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