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元安
「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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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程武看到蘇止武的神情突然變的有些難看,不由出聲發問。
「沒事。」
蘇止武搖了搖頭,想了想後伸出右手,靈海內靈力一動,淡淡的空間之力便在其掌心湧現。
程武、張凡看見這一幕,心中火熱不已,這種境界,他們不知還得修煉多久才能達到。
蘇止武將右手往面上輕輕一撫,下一刻,原先的面貌便隱去,轉而成為了一個面色蒼白,彷佛患有某種重病的少年人模樣。
這是一種最為簡單的易容術,本質上是用空間法則扭曲他人視線,施展起來並不困難,連道法都算不上。
蘇止武之所以沒將自己變成中年人模樣的原因在於,某些修士可以透過看骨、辯氣來識別一個修士的年齡,他要是刻意去做的話,或許會弄巧成拙。
做完這件事後,蘇止武回頭沖著兩人說道:「待會應該有其他修士路過,你們就裝作我家僕。」
蘇止武這改變自身相貌的方法倒沒讓程武、張凡二人過於驚訝,畢竟,武道上也有易容之術這一手段。
只是,聽著小師叔要求他們裝成家僕,程武本能覺得有些不妥,遲疑著說道:
「師叔,您修為已經是坐照境界了,可我們才先天境界,這是不是不太合理啊。」
在程武看來,家僕的作用自然是保護,而被保護的物件修為反倒比家僕高,這就不合理了。
蘇止武怔了怔,看了程武一眼,隨即猛然反應過來,心中更是暗道此子行事周全,日後倒是可以有大用。
他承認自己確實疏忽了,畢竟,他自走出楚家鎮後,一路便是以強橫姿態挺進中州,未曾有過那種底層修士的心酸歷程。
「不錯,你考慮的周全,日後我當為你煉製一柄護道法器,就當是答謝吧。」
蘇止武淡淡的說出這句話。
程武面色頓時狂喜,在他旁邊,張凡先是一愣,然後便望向程武,眼神之中既是羨慕,又有幾分嫉妒。
好不容易才壓制住心中的狂喜感,程武接著說道:
「此禮太重了些,師叔你…」
「不必推遲。」
蘇止武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
「我給你的,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你也不用去試探什麼,在我看來,你之前的那句話就值得一件護道法器。」
「…謝謝師叔。」
心中的隱蔽用意被看穿,程武頓時尷尬至極,連話聲都小了許多。
在這之後,蘇止武又用之前的手段給程武、張凡兩人調整了一番樣貌,並且還用手段使二者的修為在旁人看起來是先天境中期,至於他自身,則是以先天境初期的修為示人。
這些布置完成之後,他便帶著程武、張凡在山中閒逛起來。
……
「不知南月道友、陳道友來此有何貴幹,根據我化雲山諸部與上部的約定,應該還有數年時間才到交易時間吧。」
離蘇止武他們不遠的化雲山某處,一名文士正陪同著南月心、陳玉行走在某處山道之中。
這名文士若是蘇止武見了定然會覺得有幾分面熟,因為此人便是蘇止武剛到北荒時在鴉元鎮見到的那名文士,後者還為了他與一名獸襖修士打了起來,結果最後卻被那邋遢老道給撿了便宜。
話說,當時蘇止武的打算就是加入到這文士所在的部族中的,只是世事無常,後來發生的事情誰都想不到。
「非是為草藥而來,只是我姐弟二人素知化雲山風景優美,此次正好途經寶地,便想著來此一游。」
南月心面上掛著笑意,話語間滴水不漏。
半月以來,她一直都在追蹤少陰雷草,直到三日前才終於確定下來了此物所在,這才連忙帶著一行人急沖沖的趕了過來。
為了這件事,她還被少主給罵了一頓,說她薄情寡義,不顧同族之誼,險些將她氣的半死。
陳玉在旁說道:「元前輩若是有事的話不妨先去,我和三姐也只是想在山中遊玩一會,不會給前輩添亂的。」
「是啊。」
南月心點頭,看著文士說道:「元道友若是有事的話還是先忙去吧,不用顧忌我姐弟二人。」
文士本名為元安,所在部族為藏風部,部族內有四名啟明修士,論起實力,在化雲山也可排進前列。
但即使是這樣,他在南月心面前仍是有些底氣不足,畢竟南月七子的名聲在啟明修士中可是大的很,個個都有著啟明後期的強大修為,隨時都可能踏出最後一步。
而一旦南月氏出現一名還虛修士,那整個南月部族的地位都將大幅度提升,直接等同於元安等人朝貢的那獸神部。
換而言之,南月部不缺底蘊,缺的只是時間,一旦時間到了,它便能在短時間內出現一大批還虛修士。
老實說,元安是不想輕易得罪這兩人的,只是,這一月正好輪到他所在的藏風部負責看管化雲山,一旦出現了什麼紕漏,他免不了要受一番懲處,而部族更是會因此蒙羞,嚴重的還會有所損失,在某些利益上做出讓步。
這種代價他付不起,只是想想,元安就不敢馬虎半分。
而且,南月心與陳玉自上山以來便一直催促著他離開,若說二者沒有什麼別的心思,打死他都不信。
「無妨。」
這些思緒在元安腦中一閃而過,他笑呵呵的說道:
「兩位既然是來看景的,那在下無論如何都得盡一番地主之誼,我倒是知道此山中的幾處風景秀美之地,正好離我們也不算遠,二位不如隨我一塊前去,兩位道友意下如何?」
南月心與陳玉對視一眼,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
此時的他們已經快要找到少陰雷草了,哪還有時間陪元安周旋。
南月心甚至有些後悔將那百名家臣留在山底了,否則的話,憑藉著眾人之力,完全可以直接結果了元安。
當然,這個想法始終只是想著玩玩而已,這種衝突已經可以算是挑起部族戰爭了,即使是她承受不起這個責任。
「好吧,有勞了。」
南月心心中嘆了一口氣,沖著元安點了點頭。
元安心滿意足的說道:「南月道友實在是太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