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柳姓修士的一番話,宋守仁突然對這位未曾逢面的祖師產生了極其濃重的興趣,主動向柳姓修士打聽起來。
好在柳姓修士修為雖然不高,但對這些秘事趣聞卻是知之甚多,說起來也是頭頭是道,言語之間更是一副引以為傲的神情。
從人間界的五域十三州說起,中間涉及到人間四古(荒古、上古、遠古、近古)四大時期,然後再說到楚天河以一己之力橫掃中州無數世家宗門的事跡。
聽著聽著,不光宋守仁聽的熱血沸騰,甚至還有幾位宗門同道都被吸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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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越聚越多,柳姓修士突然覺得不對勁,環眼望去,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有數十人聚集在身邊了。
「誒?你們不去祭拜祖師麼?」
柳姓修士大為不解。
有人解釋道:「還沒輪到我們呢,按左上修說的,一個一個進去,到我們恐怕還有一段時間。」
「左上修已經出來了麼?」
柳姓修士繼續問。
先前那人再次答道:「是啊,看左上修一臉喜氣洋洋的表情,想必是得了不少好處。」
柳姓修士還要繼續問下去,但身邊的修士卻有數人不滿意了,嚷嚷道:
「你繼續說啊,別停下來,反正離我們還有一會。」
這些人加入天河宗時時間都比較晚,只知道天河宗的祖師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但究竟多久了不起,那就不知道了。
畢竟滄海桑田,五百年的時間足以將一切痕跡都抹盡,除非有人特意去尋那時候的典籍來看,否則定然是不知道這些被掩埋在歷史中的故事的。
幸好,柳姓修士就是那種極少的喜歡翻看這種與修行無關的歷史典籍的修士。
柳姓修士大概也是第一次被這麼多修士盯著、捧著吧,心中頓時一陣飄飄欲仙,很是滿意。
他點了點頭,說道:「我剛才說到哪了?」
有人聽的仔細,連忙道:「剛才說到祖師與空餘族聖子的鬥法了。」
「哦、對對。」
柳姓修士潤了潤嗓子,開口道:
「話說啊,那空餘族聖子可是當年中州千年以內數一數二的人物,一身空間道法妙用無窮,空間道法幾位知道吧,嘖嘖,那可是世間少有的幾種強大道法,對於悟性的要求極高…」
與此同時,楚輕竹亦是邁步進入了天河殿中。
他深吸一口氣,剛一進門便發現了一方案桌,案桌上還立著一捲紙畫。
之前天河殿裡是沒有案桌也沒有紙畫的,那這些東西到底哪來的再也清楚不過了。
一念至此,楚天河快步走到案桌前,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行了個大禮,沉聲道:
「不孝後人楚輕竹,見過祖師。」
聲音落下後,天河殿中忽然有一道道清光沖天而起,無數靈機噴涌,天地間的五行元素也是變的異常活躍起來。
這是因為楚天河身為至聖,又得系統之力,在一定區域內可謂是言出法隨,尤其是在無方界這等弱小介面中,便是此界天道也需承認他的權威。
哪怕此時楚天河的本體意識還在沉睡,來此的不過是一縷神意,其效力還是一樣的。
楚天河抬眼,凝視著面前紙畫,但見畫中人似乎卓立在無盡虛空之中,身周無數星辰飛舞。
那人好似正在轉身,楚輕竹本能的想低下頭,但冥冥之中卻有一種神意在阻止他這麼做。
於是,下一刻,他便看到一名青年道人正面容溫和的看著他,這道人模樣甚是年輕,笑容更是讓人如沐春風。
老祖原來這麼年輕麼?果然不愧是當時人間界中的第一天才。
就在楚輕竹腦中胡思亂想時,一道傳音聲卻直接出現在了他耳邊。
「不錯,你有如今的這番修為,可想而知,平日修行定然刻苦,未曾懈怠半分,楚家有你這種後人,實在是楚家之幸。」
楚天河的一番話頓時讓楚輕竹激動不已,遙想當初楚家鎮時,他因為父母雙亡的緣故,在族中地位最低,可謂窮困潦倒,若不是某日他心血來潮,意圖恢復祖上榮光,從而從音長老那取得兩本上乘功法。
《九雷鍛體決》《凝冰決》
從此,憑藉著一種韌性,他硬是在短短數年內便修煉到了坐照境界,進境之快,足以讓那些大宗弟子羞愧。
沒想到,這些事,老祖竟然都知道,對了,想必當初音長老的那一舉動也是得了老祖的授意吧。
楚輕竹心神劇動,勉強壓抑下來,再次行一大禮,口中說道:
「若非祖師,豈有輕竹的今天。」
「呵…」
一聲輕笑,緊接著楚天河淡淡道:
「不必謝我,我也只不過因勢利導而已,若是你自己不爭氣,我縱使再青睞於你,也於事無補。」
楚輕竹不說話,再次一禮。
楚天河道:「你可是有什麼想問的。」
楚輕竹點了點頭。
「問吧。」
楚輕竹便開口問了。
「老祖此次竟然能現出神意來,可是已經完全恢復了?」
楚天河道:「沒有,眼下我只不過是本體的一縷神意,本體離脫身之日尚有一段時間。」
楚輕竹道:「不知我等該如何去做?」
楚天河道:「不需刻意為之,需要之時,我自然會吩咐於你。」
「是。」
楚天河想了想,笑道:「你也算與我有緣,又是我後人,總得給你一些好處吧,不然說不過去。」
楚輕竹連忙擺手,剛要謙讓一番便聽楚天河道:
「無需多言,我給你的你接著便可,若是心中惶恐,日後在修行上更上點心便可,爭取早日到啟明之境。」
「是。」
楚輕竹點了點頭,將這一件事默默記在了心裡。
隨後,楚輕竹便看到大殿內清光亮起,其中更是有一道直接進入了他的體內,照亮了他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一種暖洋洋的氣息在全身遊走,一種無法抗拒的舒適感讓楚輕竹不由呻吟出聲。
肉眼可見,其周身經脈上,那些原本因為煉體而留下的暗傷在那清光照耀下,竟然立刻便癒合,一點隱患都沒留下。
除了經脈之外,其靈海內亦是有了變化,一縷冥界之氣忽然像是得到了什麼補藥一般,猛然壯大了一圈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