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57章 東郭可兒

  「他怎麼吃的下去?」

  「這人瘋了吧?吃這種東西跟妖獸有什麼區別?」

  「實在是丟我修道人的臉,我寧死也不吃這種血食。」

  身後議論聲一片,羅玉充耳不聞,繼續在地上撿起一塊血塊,然後艱難的吞咽下去。

  一塊、兩塊、三四塊…

  「嘔…」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

  滿口都是這種濃重的血腥味,羅玉忍不住的乾嘔了一會,嗓子裡亦是一陣不舒服,但他強忍著。

  他必須竭盡全力才能讓自己好不容易吞下的血肉給吐出來,而且,他還得加快速度。

  因為,他留意到,那些蠱蟲已經變的越來越焦躁了,他不知道大廳對它們的限制還剩下多長時間。

  這些蠱蟲既然食人,沒道理會不吃這條妖蛇的,等這近千條蠱蟲動手時,他們就是想吃也吃不到了。

  沒有人能從這些蠱蟲手中搶來食物,最大的可能是淪為這些蠱蟲的食物。

  一小會過後,突然又有幾名修士走出人群,不顧人群詫異的目光走到了這堆肉塊前。

  他們的目光與羅玉接觸了下算是打過了招呼,站在血塊前,沉默了一會後方才像終於下定了決心一番,嚎叫一聲,瘋狂的去撿取地上的血塊,然後再不顧一切的往嘴裡塞。

  這幾人的動作帶來了一串連鎖反應,緊接著,又有幾個修士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亦是來到血塊小山前撿起了地上的血肉。

  他們如同最原始的野獸一般,咀嚼著這些夾雜著血水的肉塊。

  「嘔…」

  有幾人到底是沒有羅玉那樣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剛吃了一小口便實在忍不住的吐了出來。

  但下一刻,他們又漠然的擦了擦嘴角,繼續撿起一塊血肉塞到了自己口中。

  這些人顯然心中也漸漸明白了一些事情。

  讓羅玉沒想到的是,這次趕過來的這群修士里,竟然還有一名女修。

  這女修樣貌普通,但心理卻比其他修士要強大許多,撿起那些血塊時亦是眉頭緊皺,但好歹還是努力吞了下去。

  或許是察覺到了羅玉的目光,這女修沖著他善意的笑了笑。

  大概半柱香過去,又有三五人走了過來、又有三五人走到了這些血塊旁邊。

  漸漸的,已經有近一半的修士來到了這堆血山前,如野獸般咀嚼著那些血塊。

  此時還待在原地不動的大多數都是一些女修了。

  這麼一段時間過去,羅玉已經有些吃撐了,實在吃不動了,於是,接下來他便用力在那些血塊中擠出血水,一口飲下。

  能有這般龐大身軀的妖蛇少說也是坐照之境,它們身上的精血可比大廳內的那些用來維持生存水源要寶貴的多。

  「你是誰家子弟?我好像不認識你。」

  突然有聲音傳來,羅玉抬了抬頭,嘴裡還夾雜著血沫,腥氣逼人。

  出聲的是先前那女人,正張著一雙明亮的眼眸好奇的看著羅玉。

  此時兩人的樣子都有些狼狽。

  見羅玉沒有回答,女人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隨手將額前的幾縷長發攏在腦後,沖著羅玉作了一揖道:

  「巫州,東郭氏—東郭可兒見過道友。」

  這是南疆之人通用的見禮,一般都是要自報家門的。

  「巫州?」

  羅玉心神微動,他知道巫州與南平州、澤州共稱為南疆三州,其中巫州位於南平州東部,與中州及東海境內的寒、荒二州都有接壤。

  南疆盛行巫蠱道,而眾修士公認的巫道起源之地便在巫州。

  這些資訊都是陳二牛告訴羅玉的。

  東郭可兒見羅玉念了聲巫州二字後便又沒有了下文,神情有些委屈,嘴唇輕輕咬著,說道:

  「小女子已經透露了自家來歷了,現在該道友交代一下吧,說實話,南平州各大世家中的傑出人物小女子也認識了個七七八八了,可道友的話,小女子可是從未見過。」

  這女子雖然模樣普通,但媚態卻如天成一般,一舉一動間都是媚意,尤其是這幅委屈模樣,若是換個環境定能讓人不忍。

  不過,眼下的這般情況,加上此女口中還殘留的那些肉渣,羅玉真一點別樣心思都生不出來。

  剛才吞下的血肉消化了一些,羅玉又從地上撿起一塊血肉,咀嚼著,半晌後方才平靜說道:

  「道友這幅模樣還是別弄那些歪門邪道吧,實在…實在是…」

  「嘔。」

  羅玉胃中一陣翻滾,但好歹沒有吐出來。

  羅玉的反應讓東郭可兒面上一陣青,一陣白,好半晌後方才擠出一抹笑意。

  「倒是讓道友見笑了,道友來歷既不願說小女子自然也不會勉強,只是,小女子還是希望接下來道友能助小女子一臂之力。」

  東郭可兒開門見山的提出了這樣一個要求。

  羅玉似有些詫異,又吞下一塊血肉,感覺肚子已經撐的難受了,他直視著東郭可兒的雙眼,問道:

  「我?道友可是弄錯了?在下自身尚且是難保,又何德何能能去助道友一臂之力?豈非笑談?」

  東郭可兒毫不尷尬的與羅玉對視著,搖了搖頭說道:

  「實際上,小女子亦不知道巫為什麼會來讓我來找道友幫忙。」

  「嗯?什麼意思?」

  「這是巫說的,在進入這大廳內的第一時間時,巫就告訴小女子能救小女子的只有道友,所以,小女子一直都在留心道友,但前些時日道友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奇特之處來,是故小女子也就沒來與道友接觸。」

  「那為何今日卻來主動尋我?」

  羅玉淡淡的問出了這一句話。

  東郭可兒回道:「因為道友能忍,能比這裡的所有人都能忍,所以道友能活下來。」

  「忍?忍誰?」

  羅玉笑了:「我可不覺得我在忍誰。」

  東郭可兒神情認真的說道:

  「忍常人之欺辱,那不過是小忍,可道友能忍受最為艱難的環境,化不利為有利,這才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大忍。」

  羅玉挑了挑眉毛,問道:

  「怎麼看出來的?」

  東郭可兒心知對方已經被自己的這番話給挑起了興趣,實際上巫道修士對於這種巫的旨意有一種近乎於狂熱的信仰,便是今日羅玉依舊沒有表現出什麼非凡品質,她還是會來主動與其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