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地形竟然如此寬廣?在外界看時,分明沒有這麼大的地方,難道說,時兄,我們不知不覺間到了另一處空間麼?」
鄭丹東行走在密道之中,他估摸著自身行程,感覺按照山外所見,應該早就將此山走了一遍了。
然而,這處密道內依舊是漫長無比,彷佛永遠也見不到頭,更讓他心中驚疑的是,密道內亮如白日,分明沒有那些照明用的事物,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光。
「鄭兄莫要被此地迷惑了,依我看,此處應該是有一強大幻陣,甚至還涉及到了許多空間陣法,嘖嘖,此地主人既然在這裡花了這麼多的氣力,留給我們的機緣定然不小。」
時紀試了試將神識探出,發現此地對於神識有某種限制,神識離體不過一丈就遇到了一層奇怪阻力,再不能前進半分。
不過,他對這個結果顯然也是早有預料,世間陣法,絕大多數都會對修士神識進行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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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的話,只需這修士將神識一掃便能輕易發現陣眼。
「機緣?嘿嘿,我知時兄手中有幻心蠱,在面對幻道時有不可思議之妙用,不過麼…」
鄭丹東頓了頓,隨後笑道:
「留給我二人的可不一定就是機緣啊,畢竟,上古修士在其壽盡之時就喜歡這樣故弄玄虛,糊弄我等求道者,實在是可恨!」
人曆紀元,將此世分為五個時間段,一為荒古,此即天下千族並立之時,人族在那時不過是一偏小族,荒古之後便是上古,此時,千族中已亡滅近半,彼此戰亂不休,那時的人族還有人皇在世,類似於凡間皇朝,還會將一些公主送去和親。
上古之後便是遠古,此一時期,人道昌盛,荒古千族亡去大半,便是余者也都退去偏僻之地,深恐惹來人族征伐,不過,外患既平,人族中內亂乃生,許多強大宗門也就在這時斷去傳承,至於功法、神通失傳者更是數不盡數。
遠古過後便為近古,此時人族已經分立為五域,五域之間彼此有界壁相隔,據說是大神通者布下的結界。
五域分立後,人族互相間的征伐更是達到了一個頂峰。
然而,隨著連年的征戰,天地靈機受損極其嚴重,荒古年間還有地仙之流在此界誕生,可到了近古時,連合道境修士都甚少出現了,更不用說至聖境大修。
因為這一原因,各域中的有識之士都開始竭力約束門下弟子,事到如今,已有三千年未爆發過界域之戰了。
至於鄭丹東所提到的上古修士,確實有這麼一群人,此輩之人因為深感人道崛起無望,故而自暴自棄,甚至還會在自家府邸內設下許多陷阱遺害後人。
「鄭兄所言之事確實存在。」
時紀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不過麼,這裡倒不用太擔心會有這種事出現,依我看,這處洞府雖然有些詭異,但其開鑿也不過有數百年歷史。」
「只數百年時間?」
鄭丹東愣了愣,這麼點時間的話,密地主人也能有多少修為?
他正要說些什麼,眼角一瞥,卻發現這處密道終於有了盡頭。
盡頭處,忽然出現一層白色光幕。
「進去麼?」
鄭丹東望向了時紀,目露徵詢。
「自然,既然之則安之。」
時紀點了點頭便率先走去,靈海之內靈氣涌動,幾條白色蠱蟲在海面上探出頭來,眼睛滴溜溜的張望著。
他自然不會什麼準備都不做,這些蠱蟲就是用來以防萬一的,其中有一條名為知危蠱,對於危險最是敏感。
幸好,讓時紀微鬆一口氣的是,知危蠱一直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他略感安心,一步跨過,卻從光幕中走出,隨後目光一凝。
在他面前居然出現了一處密室,奇怪的是,這密室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上各自立著兩扇光門。
兩扇光門一黑一白,陰陽二氣分別流轉。
「嗯?怎麼變成這樣了。」
鄭丹東此時也從光幕中走出,他疑惑的觀察了下四周,奇怪的是,密室內除了這總計八道光門便就只有兩個蒲團。
「這密境的主人是如何知道我們會有兩人來此的?」
時紀望著密室正中的兩個蒲團,神色閃動不已。
這…這難道真只是巧合麼?還是對方早有預料?
鄭丹東想了想,提議道:
「既是蒲團,想必是用來打坐修行的,鄭兄,你我不妨先上去試試。」
「可以。」
時紀點了點頭。
二人便又上前,盤膝坐在蒲團上,手中結成法印。
一抹靈光照進二人神識海中,化為幾個大字。
「欲得正法,需以生人為祭。」
「以生人為祭?」
鄭丹東心中一驚,此話的意思莫不是說…
他偷偷望了眼一旁的時紀,發現後者此時也正大有深意的望著他。
難道對方…
沉默了會,時紀率先開口。
「鄭道友恐怕也見到了那行字吧。」
時紀看了鄭丹冬一眼。
鄭丹冬不著痕跡的笑了笑,不答反道:
「這種以生靈為祭的手段,向來是那些邪神酷愛之事,難不成,這處秘境是一邪神密藏麼?」
上古之尾,遠古之初,原先的近百種族已經亡去大半,人間界中大半區域都為人族所占。
然而,外患既除,內亂自起,人族之中戰亂不休,也就在此人人自危之及,許多天外邪神趁機而入,信奉邪神者可憑空獲得諸多好處,有的甚至能直接越境。
修行之道本是艱險,如今竟然有這麼一巧道可走,一時間,邪神祭祀大行其道,生靈祭祀、血祭、法壇、種種手段不一而足。
修行者一旦信奉邪神,被邪意入體,那麼,其所有的一切便都不再歸於己身,便如其修為,只要邪神想奪走,也只是一念之中的事情。
這一點,一開始並無多少修士知道,但在之後卻不知自誰口中傳出,由此引發了遠古年間的一場滅神之事。
到了現在,邪神之說已經是極為遙遠的事情,偶爾出現也只是在那些偏僻之地。
鄭丹東曾聽其家族長輩說起過這邪神一事,故而看到腦中的那些以生靈為祭的字時很快就聯想到邪神身上。
「若是邪神的話,此事可就不是你我二人可以隨意處置的了。」
時紀皺了皺眉,說道:
「還需儘早稟報家主知曉,否則恐…」
時紀話未多說,識海之內又出現了一段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