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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田兒的心思

  「奴家所言,夫君一定要牢記在心,可不能糊弄田兒。」

  田兒瞧著自家夫君的那幅隨意模樣,不由嘆了一口氣,知道其定然沒有將她先前說的話聽進心裡。

  不過,接著田兒轉念一想,自家夫君已經是狀元了,身份可是堂堂的官家人,卻依舊待自己如初,心她中又是覺得很是甜蜜。

  她輕輕將一顆果子咬了一口,清涼的汁液在一瞬間就浸滿口中,一股清氣在她口中釋放開,遊走入其四肢百骸內。

  「呀,好好吃啊。」

  田兒驚呼一聲,怔怔望著手裡的紅色小果,眼中有些疑惑。

  她是農家之人,平時也是做慣了農活的,小時若是渴了餓了也會去尋一些果子,可是,她偏偏就認不出這果子到底是何物。

  難道是貢品麼?

  田兒以前曾聽村子裡的那些嬸嬸說過,有些東西是只給皇帝吃的,特別稀有,普通人根本見都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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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這個就是麼?這個就是貢品,對了,相公既然是狀元了,一定是見過皇帝的,說不定這個就是皇帝給的賞賜。

  「來,田兒,吃這個,這個味道也挺不錯的,你一定喜歡。」

  陳二牛見田兒似乎很喜歡,連忙又拿了一個出來。

  「嘻嘻,謝謝相公。」

  田兒月牙眉彎了彎,道了聲謝,從陳二牛手中接過,隨後也輕輕咬了一口。

  這次,一股格外香甜的味道更是讓她滿口生津、回味無窮。

  「相公?皇帝是什麼樣的啊?聽嬸嬸們說,他經常把人推出午門斬首,是不是很兇殘啊?」

  田兒對世界的認知基本來自於這些村里嬸嬸說的話,前幾年還有一個書生路徑此地,在這裡辦了一個月的學堂,可惜,後來不知犯了何事直接被抓走了。

  書生辦了一個月的學堂,田兒便去學堂里聽了一個月的課,也就是在那時,她知道了秀才、舉人、狀元的身份。

  除了那書生以外,她見到的最大的官就是前幾年來村裡的某個捕頭了,後者那時聽說是為了抓一個強人才跑到村子裡來。

  強人的訊息著實讓村子裡的人擔心受怕了很久,幾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更是連續幾夜都在村子裡巡邏,生怕碰到強人,最後一個老人還因此受了風寒,幾天後就去世了。

  「皇帝?皇帝是什麼樣的?」

  陳二牛想了下趙涉的樣貌,隨意道:

  「就那個樣子吧,有點瘦,不算高,也知進退,不惹人煩,」

  田兒瞧陳二牛說的隨意,甚至還有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心裡著實有些害怕。

  她用手抓住陳二牛的右手,望著陳二牛的眼睛,認真無比的說道:

  「夫君,臣為臣,君為君,你既然為人臣子,行事就不能太隨意了,不然的話,若是突然惹怒了皇帝,那怎麼辦?便是沒惹怒皇帝,那要是觸怒了那些達官顯貴呢?這…這…」

  說著說著,田兒自己就率先害怕起來。

  自家夫君的這幅性格她是最清楚不過的,好似什麼都不怕,也好似什麼都不敬畏,前幾年還因為一樁舊事對著劉嬸潑口大罵,險些將她活活氣死過去。

  最後,還是她偷偷的去給劉嬸賠罪的。

  那舊事便是因為她偶然間說過劉嬸曾經希望自己嫁給她二子,可她確實不喜歡也就回絕了。

  沒想到,那劉嬸竟然偷偷的給她下藥,要不是被村老給發現了她恐怕真就失了身。

  這一件事,相公知道後便一直耿耿於懷,三番五次的去找劉嬸的麻煩,她面上雖然責怪相公,但心裡卻覺得十分甜蜜。

  村子裡的那些姐妹的遭遇她也是知道的,如她這樣被自己相公寶貝上天的可是獨一份。

  之後的事情也是如此,她只不過隨口一說,相公就真去考狀元了,而且還真考成了。

  相公回村之日來的人格外的多,村子裡的人誰不知道,不過,相公騎在那大馬上胸口戴著一顆大紅花時的模樣確實好看呀。

  只是,成了狀元是不是就要去朝中當官啊?上次趕考就花了一個月時間。

  那一個月,田兒在家總算是知道了食不知味,寢食難安的意思了。

  她從未想到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如此思念一個人,便是阿父在時也沒有這樣啊,倒是村里那些自小一起長大的姐妹老是調笑她,實在是難為情。

  路程遠點也就遠點吧,田兒倒不怕,無非搬家,只是,相公的這幅性格要是在朝中一定會得罪人吧,要是得罪了那些高官,得罪了皇帝,那時候要是有什麼不測那該怎麼辦啊。

  田兒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甚至想到了以前的那書生,在這偏僻地方待了一個月後就被人抓走,要是相公犯了事,恐怕也是這樣吧。

  會不會被人打板子?被砍頭呢?

  田兒見過一些地痞被村老用鞭子抽的情形,事後的那幅慘樣田兒更是終身難忘。

  相公這樣細皮嫩肉的,若是被人打一頓板子,那恐怕就得落下病根了吧。

  這麼一想,田兒就覺得自己太虛榮了,她知道她要是不說出那句話,相公無論如何也不會去考狀元的,即使一身才學終老於山泉之下也不會有半點可惜。

  所以,將來相公要是真的有什麼不測,那她就是罪魁禍首。

  陳二牛自然不知道田兒心裡在想些什麼,但看著她那兩條秀氣的眉毛緊緊糾在一起,眼睛中更是憂慮萬分,也知道她想的定然不是什麼好事。

  「田兒?」

  他輕輕喚了一聲,還伸出一雙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沒反應。

  陳二牛愣了愣,用手輕輕撫著田兒的背,柔聲道:

  「田兒…田兒。」

  這次,聲音稍稍大了些。

  「啊!」

  田兒一驚,險些從位置上跳起來,看到自己夫君就在面前,更是極其惶恐的抓住了他的手。

  一句話脫口而出。

  「夫君你不要死!不要死好不好!」

  「死?」

  陳二牛糊塗了,又好氣又好笑,無奈道:

  「我為什麼要死?你在想些什麼呢?為夫不是好好的就在你面前麼?」

  「…」

  田兒怔了怔,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難道說她想到了陳二牛被皇帝給殺了麼?

  呸呸呸,怎麼能想這些糊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