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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開戰

  忽然見的開戰讓兗州的許多百姓都陷入了短暫性的惶恐中。

  他們都不明白,好端端的,尤其是現在是過節的時間,怎麼就開戰了呢。

  緊張觀望了幾日後,城中人發現,是顧九旌在擴張領土,而不是自己挨打,也就放下了緊張的心態。

  聞鳶這幾日走訪了好些家糧商,和他們談條件購買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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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事情並不怎麼順利。

  「顧夫人,我們都知道,糧食十分重要。但如果我們都賣給了您,這城裡面的百姓們吃什麼呢?」

  「就是啊,也不能只給餵飽將士,反而讓百姓們餓肚子嘛!」

  這種鬼話聞鳶是聽不進去的,她只是正常採買,又不是要搬空整個城市的糧,怎麼就讓將士們餓肚子了?

  無非是這些人想聯合在一起,坐地起價罷了。

  聞鳶點點頭,表示了解了。

  「幾人諸位將話說到這個份上,我明白了,請諸位回去吧。」

  幾個糧商面面相覷,他們來的時候就商量好了,先拿喬,試探一下聞鳶的反應,然後見機抬價。

  供給顧九旌的糧草必定是一大批,哪怕一石多賣一文錢,龐大的數量加起來,也能讓他們賺很多!

  只是,聞鳶根本不接招,也懶得和他們周旋。

  聞家有糧,在接濟了那麼多流民,拿出幾千石給顧九旌後,還有非常多的糧。

  她採買糧草,只是給自己多一層保障,萬一聞家的糧食忽然出現了問題,也能有個應急準備。

  她只是想以防萬一,還不想在這個時候被別人當成可以宰的肥羊。

  也不知道顧九旌在青州怎麼樣了。

  「夫人!夫人!有您的信!」

  文君舉著信高高興興地跑回來,「是肖副將送來的!」

  聞鳶接過信,展開看了看,鬆了口氣。

  顧九旌這人在信上寫,自己平安,且靠一招聲東擊西,順利拿下青州。

  ——原洵蠢得要死,他哥哥袁毅更蠢,一家子蠢東西。你就慶幸自己嫁給我了吧!

  聞鳶看到這兒的時候,無語地撇了撇嘴巴。

  這人真是,逮住機會,就要罵原洵幾句。

  隨便他吧,反正她也不喜歡原洵,他想怎麼罵就怎麼罵。

  聞鳶將這信有看了一遍,心想這狗男人還真記仇啊。

  這個想法從腦海里閃過的時候,聞鳶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剛剛在想什麼啊!

  臉蛋瞬間升溫,聞鳶趕緊將信壓在書本下面。

  她剛剛怎麼會冒出那樣的想法?就好像自己和顧九旌十分親密一樣。

  真是......

  她趕緊克制自己的想法,告誡自己,那可是顧九旌。

  雖然自己嫁給了他,但決不能對這樣的男人動情。

  一個不小心,就是賠上整個聞家。

  她要做的,是帶領聞家在這個世道上活下去!

  聞鳶冷靜了好一會兒,才將心緒平復下來,然後給另外的糧商下帖子。

  這個世上,有貪心的人,也有聰明的人。

  「夫人,鍾姨娘送來帖子求見您。」

  自從顧九旌抓到了給鍾念兒送五石散的人之後,鍾念兒的點心鋪子生意一落千丈。

  甚至還有人去她的店裡鬧過,說點心變味了。

  其實是那些想買五石散的人,買不到貨了,去找她鬧事。

  她在兗州城內,陳新爺真的癱了,沒人能幫她,她去處理事情的時候,被那些發了病的人圍住,不小心碰斷了手臂。

  現在真的是兩個傷號住在一塊兒,誰也看不慣誰。

  鋪子沒了,錢自然也就沒了。

  沒了錢,鍾念兒沒辦法再維持目前的生活,只能將那幾個僕從遣散掉,留下一個干粗活的婆子。

  整個家的家務都落在這個婆子的身上,便是鐵打的人也要受不了。

  因而連著幾日後,婆子為了圖清閒,便提議給陳新少餵些吃食,不然總要換衣服,她也受不了。

  鍾念兒起初沒應,婆子便說要漲工錢,不然她不幹了。

  如今是逢年過節,牙行又歇業,即便鍾念兒要僱傭旁人,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人。

  於是,她便答應了婆子的提議,給陳新少餵點兒吃食。

  起初陳新還叫囔著餓,咒罵她們。

  餓到後面都沒了力氣。

  可是有一日,那婆子竟然偷了鍾念兒的體己錢!

  鍾念兒質問她,說要報官抓她。

  婆子當場就撂挑子不幹了。

  官府封印,加上鍾念兒沒有證據,只能不了了之。

  鍾念兒過不下去這樣的苦日子,便又想到了顧九旌。

  她想回來了,哪怕得不到顧九旌的心,可是跟在顧九旌的身邊,自己沒有挨過餓受過凍!

  她得回來,她不能就那樣餓死在那間屋子裡!

  鍾念兒知道顧九旌不在兗州城,但她不想餓死,只能找到聞鳶這兒來。

  這一次,她沒了之前的囂張,有的只有小心謹慎和卑微討好。

  她先去了將軍府,然後被告知,聞鳶搬家了,又雇了驢車到這兒來。

  新的將軍府門派鋥亮,大門口還有新刷的漆味。

  她在門口吹了好久的風,門房才拿著一袋米出來。

  「鍾娘子,我們家夫人說了,你已經有了自己的新家,和將軍府沒了關係。莫要再來叨嘮了,這是夫人心善,讓我拿給你的。」

  鍾念兒不願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不可能!聞鳶她為什麼不見我!她憑什麼不見我!」

  她在將軍府的門口嘶吼,發泄自己的情緒。

  她不願相信,自己會這樣失敗。

  可是無論她怎麼吵鬧,都沒有用,她再也進不去這個門了。

  門房將她丟出巷子口,警告道:「莫要再來!也不看看自己都做了什麼腌臢事!還敢來攀舊情!若不是夫人心善,早就將你打死了!」

  鍾念兒拎著那一袋米,失魂落魄的。

  聞鳶並不心善,她一直記著鍾念兒做的事。

  因為她,扶綏胸口的皮膚徹底壞了,哪怕現在重新癒合,皮膚也是皺巴不平的。

  扶綏還安慰她,「穿上衣服就什麼也看不到了呀,夫人不要愧疚嘛!」

  穿上衣服看不到,那獨自一個人脫下衣服的時候呢?她只能獨自看著那皺巴巴的皮膚難過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