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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餵藥

  鍾念兒心驚肉跳,「可是我很好去鋪子,他們怎麼盯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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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掩人耳目,她和掌柜們交流的時候,都是在外面,自己都要繞一大圈路才和那些人見面的。

  「你當顧九旌是那麼好瞞騙的嗎?」陳新冷笑一聲。

  他不過是將計就計,藉由癱瘓的名義讓顧九旌放鬆對自己的警惕之心。

  只是沒想到,顧九旌這人竟然這樣精。

  他都已經服了藥,讓自己的脈象看上去和中風了無異。

  這人之前派了人來試探自己,現在又來。

  「不必慌張,到時候就說我治好了,他除了恭喜我,又不能拿我怎麼樣。」

  鍾念兒點頭,這倒也是。

  第二天,文君帶著湯藥又來。

  第三天,也是如此。

  只不過這幾次,文君餵完藥,也不怎麼逗留,很快就離開,像是沒想過陳新可以催吐似的。

  雖然可以催吐,但是這樣的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還是讓陳新又瘦了一圈。

  不過好在,一場大雪在兗州落下,文君再沒來送過湯藥。

  聞鳶讓人將那些藥渣都燒掉,又將碗都毀了,毀屍滅跡。

  「夫人,外面下了好大的雪!」

  扶綏哈著白氣,手指都凍紅了,但是十分喜悅。

  她喜歡下雪!

  雪是這世上最白淨的東西。

  「希望這場雪明日就能結束。」聞鳶看著那一片片的白雪,心中祈願道。

  若是雪太大,是會出現雪災的。

  那些流民好不容易才開了荒地,等著開春將糧食種上,重新有個安腳的地方。

  若是大雪,產生雪災,那又是一件亂人心的事情。

  「夫人,有消息傳來,郡主已經回到了徐州。」

  聞鳶點頭,周黛如被他們送了回去,燕王必有後招。

  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讓他們安生地過完這個年。

  「也該置辦年貨了。」聞鳶叫來管家,給府中人各置辦了兩套冬衣,還有過年的茶點費,亂七八糟發了一通。

  鐵頭等人都要哭了,從來沒想到,在將軍府當差竟然會有這樣豐厚的報酬!

  「我要誓死保護夫人!」鐵頭捏著那些賞錢,感動得眼淚嘩嘩。

  他的好友們亦是如此。

  當下人的,除了那點兒銀錢當盼頭,還有什麼呢!

  只要主家將銀錢給到位,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

  第一場雪之後,軍中的將士們都拿到了第一批冬衣。

  他們從沒想過自己還有新衣裳穿!

  每件新衣上面都繡上了一隻巴掌大的簡筆鳶,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誰手。

  繡著鳶模樣的旌旗也插在了兗州的四面城牆上,從上至下煥然一新。

  「哈哈,這圖案可比咱們之前的衣裳好看!」

  「是啊是啊,這是鷹吧?看著真霸氣!」

  「這圖好看,喜歡喜歡!」

  正個軍營都在討論新衣服的事情,大家的興致前所未有的高漲。

  顧九旌很樂意看到這樣的局面。

  「統一的服飾能增強軍隊的凝聚力,讓大家心中明白,我們是一個大家庭。」

  這是當初聞竑給他的建議。

  之前還心疼置辦衣裳的銀子,現在看,花得很值嘛!

  除此之外,流動的伍長百戶千戶,效果也是空前的好。

  大家都知道了以後軍功是自己的,上陣殺敵也更有了幹勁兒。

  顧九旌是真的賞罰分明,實實在在的銀子會當著大傢伙的面,賞給那個人,絕不叫上級貪墨。

  如此這般,軍營中的生氣也是空前的。

  大家都盼著能打勝仗,拿獎金。

  甚至有人都開始祈禱感覺開戰了,這樣他們多多殺敵,多多拿銀子。

  原洵已經回到了冀州,他的父親不止他一個兒子。

  按理說,他是最小的那個,本來是沒有繼承家業的資格的。

  可是大哥能力平庸,父親又更喜歡和自己長得像的他,加上他娘也更喜歡被父親器重的他,所以暗暗扶持他和大哥打擂台。

  他丟了兗州城,回到冀州被大哥好生數落了一番。

  原洵心中也有氣,丟了城,還被顧九旌那廝搶去未婚妻,這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奇恥大辱!

  因而,他暗暗決心,一定要重新集合兵力,奪回兗州城!一雪前恥!

  只是他剛丟了一城,加上大哥作梗,父親並沒有再給他統領軍隊的資格,反而將他發配到幽州,叫他先磨練磨練自己。

  原洵只能暗暗記下這筆,待來日和顧九旌清算。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其實他自己也不明白,他怎麼惹上顧九旌那條瘋狗的。

  瘋狗咬人不講道理,他也懶得追究。

  這個世道,誰還沒有個死敵呢。

  這一日,他在幽州城練兵,白雪覆蓋了大地,目之所及的房屋上,都是厚實的雪。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聞鳶,就是在這樣的雪日,她實在漂亮,肌膚幾乎比這雪還要白。

  只是可惜,如今佳人落在了賊子手上。

  「將軍,城外有人遞了帖子,說是您的舊相識,來投奔您的。」

  原洵接過帖子,展開一看,落款人寫著何玉明。

  這個人,他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是誰。

  「將人請進來吧。」

  原洵素有愛才的名聲,不管對方是誰,自己看不看得上,先見見人,實在不喜歡,就打發了。

  原洵來到會客的大堂,只見一瘦的嶙峋的男子站在他的面前,那男子一抬頭,幾乎嚇了他一跳。

  何玉明的一張臉,原本能說得上是英俊。只是一條長長的疤痕,從他的右臉貫穿到左臉耳邊,十分可怖。

  「在下宜昌何玉明,參見原小將軍。」

  原洵聽到「宜昌」兩個字,不由自主想到顧九旌。

  「你也是宜昌人?」

  何玉明捏了捏手指,幾乎是咬牙切齒道:「是的,只是在下被迫背井離鄉,為了活命,不得不來投奔將軍,還請將軍收留!」

  原洵只想招攬人才,可不想為了一個人惹上麻煩事。

  他沉吟了片刻,道:「先生可是遭遇了什麼不測,你儘管說於我聽,我若是能幫得上忙,一定傾囊相助!」

  何玉明啞著嗓子道:「是顧九旌害得我成了這般模樣!我要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