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個閨閣女子，她竟然對戰事形勢對答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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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對聞鳶感到吃驚。
顧九旌搓了搓手指，拿起那張圖紙。
「我去讓人做出來，看看效果。」
聞鳶自知自己失言，點點頭將人送出門。
回到屋子，她有點兒無事可干，索性自己動手做了些小旗。
然後將第一支旗插在了輿圖上的兗州城上。
畫著鳶圖的旗幟。
她的心口有說不出來的情緒，就好像，這個城池，真的是她的了。
顧九旌出了將軍府，將圖紙交給肖徹。
「讓繡娘好好繡，做的不好看，老子的軍刀磨得可鋒利呢！」
肖徹不明白自家將軍又怎麼了，火氣這樣旺盛，接過圖紙，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立馬去辦。
「再讓人查一查，當初給我們遞消息，讓我們攻打兗州城的人。」
之前顧九旌說過，此人是個宵小，藏頭露尾的。
可是，方才和聞鳶聊完，他心裡竟然湧起一個念頭。
——給他遞信的人是聞鳶。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無法壓下去。
他本該為此生氣憤怒，因為聞鳶利用了自己。
聞家也將他當成了猴耍。
他可是殺名在外的顧九旌，豈是旁人手裡的刀！
不知聞鳶出於什麼目的，她想毀原家的婚事，理因有無數法子，卻選了自己。
他被人徹底玩弄在股掌之中！
他應該找到證據，然後嚴懲聞家，叫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並不是那麼好算計的。
可是，他當時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欣喜。
欣喜聞鳶選了自己，而不是原洵。
欣喜聞鳶是主動要嫁給自己的，哪怕二人素未謀面，她對自己也早有圖謀。
他就是如此的優秀，優秀到夫人一次都沒見過自己，光是聽到自己的名號，就算計著要嫁給自己。
若是顧九旌有尾巴，這個時候怕是已經要翹上天了。
顧九旌想找到證據，不是為了指證聞鳶，而是要證明，聞鳶對自己的......
嗯，不能算感情吧。
對自己的占有欲好了。
事實證明，男人也不能出名太早，看看，這不就遭人惦記上了嗎！
肖徹看著走起路來快要將腦袋仰到天上的將軍，想不明白，將軍因為什麼事，心情這麼好了？
「將軍，您心情這麼好，可是有喜事？」
莫不是夫人懷孕了？那他能不能有喜錢拿啊？
顧九旌斜了他一眼，「給你三日的時間，查查開城門的內應是不是和聞家有關。若是查不出來，你就別跟在老子的身邊了！」
肖徹驚掉下巴，若是當初給他們開城門的是聞家人，那豈不是意味著聞家早就和原家鬧矛盾了？
天吶，難怪將軍心情好。
原本還提防著聞家會不會和原家藕斷絲連，現在得知聞家早就和原家鬧翻臉，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啊！
以後可要和聞家人搞好關係，一起背地裡蛐蛐原家人！
「是！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顧九旌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一想到鍾念兒和她背後的人，腦殼子就疼。
聞鳶也沒有閒著，第二天就帶著人，以慰問的名義，去看了陳新。
陳新中風癱瘓，顧九旌給他租了個院子，然後就將鍾念兒扔了過來。
當時一個下人也沒有給，現在過來，裡面倒是煥然一新。
專門養馬的小廝，伺候鍾念兒的丫鬟，還有個做飯洗衣的婆子。
「夫人大駕光臨，妾身有失遠迎啊。」鍾念兒的語氣里透著一種自以為是的自傲。
好像在聞鳶不知道的某個方面，單方面斗贏了聞鳶。
聞鳶打量著她，她一點兒憔悴的神色都沒有，精神奕奕，養尊處優，甚至打扮得十分隆重，像是要一掃之前被顧九旌掃地出門的狼狽。
「過來瞧瞧陳軍師，畢竟他是王府舊人，燕王不在此處，我等也該替義父儘儘心。」
聞鳶說著冠冕堂皇的話，然後和鍾念兒一起往室內走去。
「不必夫人操勞，妾身將軍師照顧得很好。」
「總要見到人才踏實，不是嗎？」
聞鳶笑吟吟的模樣刺痛了鍾念兒的眼睛，她恨不能現在就將這個女人殺了！
可是，一旦自己這麼做了，就壞了主子的大計，只能忍！
聞鳶見到了躺在床上的陳新，這人和自己第一次見時相比，瘦了非常多。
但他看著身上整潔，屋內氣味清新，雖然閉著眼假寐，但不顯病態。
聞鳶瞧了兩眼，就和鍾念兒出了門。
「看到軍師被姨娘照顧得這般好，我也就放心了，也能給將軍一個交代了。」
說完，她給扶綏使了個眼色，扶綏拿出一個荷包放在桌上。
「我知道姨娘現在不缺錢，但這也是我的一點兒小心意，姨娘莫要推辭哦。」
聞鳶說完，笑著對她揮揮手離開。
鍾念兒氣得在她走後，將荷包狠狠摜在地上。
「可惡！早晚有一日，我要叫你落在我的手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聞鳶上了馬車，去茶館逗留了一會兒，才回將軍府。
晚上顧九旌回來，聞鳶才與他說：「我今日去看了陳軍師。」
顧九旌知道她的行程，但她特意提出來，說明她發覺了不一樣的地方。
「怎麼了？」
「我瞧他人雖瘦了不少，但是整個人十分乾淨，屋子裡一點兒氣味都沒有，乾淨得過分。」
她隨師父出門雲遊，見過那些癱瘓在床的病人，他們無法自理，即便照顧的人多麼用心，也難以避免會有一種「病氣」存在。
可是陳新的身上沒有。
「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陳新是在裝病，他並沒有癱瘓。」
聞鳶將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他的屋子裡過於乾淨了些，不僅沒有病氣，甚至連湯藥味都沒有，完全不像一個中風癱瘓的人會有的狀態。」
顧九旌捏住她的手，笑道：「夫人，你可真是我的大寶貝！」
聞鳶無語，在和他說正事呢啊！
「將軍打算怎麼做呢？」
「他既然裝癱，那就讓他真的癱掉好了。」
顧九旌勾唇，「明日再勞煩夫人跑一趟，就說我找到了治療中風癱瘓的良藥，給他灌下，讓他真的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