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旌的發難並不在周黛如的預料內,但他總是和自己作對,越是這樣,她就越難克制自己對他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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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新不說話,似笑非笑地看著二人。
對麵茶樓的聞鳶在雅間內,反覆復盤那晚和顧九旌下的棋。
包廂的門被敲響,一個陌生的男聲在外面響起。
「夫人,隔壁雅間有位公子點了份桃花酥,點名送給您呢。」
聞鳶微怔。
誰?
屋內四人對視一眼,都起了警惕之心。
昭彩開門,見一小二捧著托盤站在門口,托盤上擺著精緻的桃花酥。
「那位公子在哪兒?」
小二笑著道:「那公子讓小人送完東西,就走了。」
昭彩臉上的凝重更甚。
「那你描述一下,他長什麼模樣。」
小二一個粗人,哪裡能說出什麼誇讚的話,只是道:「那位公子長得高挑俊俏,一雙眼睛看人特別溫和!」
原洵!
這是聞鳶的第一反應。
他竟然還沒有離開兗州?
聞鳶不知道他哪來的底氣在顧九旌的眼皮子底下,這樣明目張胆。
但自己是萬萬不能動顧九旌的底線的。
這樣一想,「昭彩,將糕點收下。」
原洵是想聯繫以前的舊人,然後重新奪回兗州城嗎?
可是他上次在安家的行為,固然讓顧九旌和燕王之間起了嫌隙,也派來的陳新。
卻也讓他失了人心。
安家好歹是世家大族,在聞鳶她爹的勸說下,顧九旌並未將安家殺進,只殺了安家的家主,換了個聽話的家主,將安家收服。
現在,兗州城內,怕是沒有世家願意為原洵所驅使。
聞鳶說不出自己心裡的感覺,好像現在的這個原洵,和自己認識的那個原洵並非同一個人。
她看著那碟桃花酥,如鯁在喉。
自己和原洵認識時間並不長,自己也未在他面前展示真正的自己,又怎麼能期望他所展現出來的,就是真實的他。
聞鳶按捺住心中的那股莫名情緒,這說明原洵時刻關注著自己和顧九旌的動向,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敵在暗,我在明。
自己還不能讓顧九旌抓到他,不然自己和聞家......
聞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他給自己送這碟桃花酥的用意。
現在兗州城出城十分困難,原洵一直滯留在城內,是真的有事沒處理完,不願意走,還是走不掉?
聞鳶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若是前者,自己需要好好防範。
畢竟,自己可以背棄了他,還害得原洵丟了兗州城。
他現在對自己的態度十分曖昧不清,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猜到,是她和聞家做的手腳。
若是後者,那這是一次機會,除掉自己把柄的機會。
聞鳶咬了咬下唇,「昭彩,文君,你們附耳過來。」
這邊正在計劃怎麼抓住自己的前未婚夫,對面的包廂內,肖徹敲響門。
「將軍,十萬火急的軍報!」
顧九旌半點不帶拖延,起身就走。
周黛如要去攔人,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
「顧大哥!」她只能懊惱地對著他的背影狠狠跺腳。
好不容易才將人騙出來的啊!
自己目標都走了,周黛如也只能追著離開。
陳新看著滿桌子的酒菜,聳了聳肩膀,然後拿起筷子開始吃起來。
不吃白不吃,郡主都付了錢。
他吃飽喝足,窗戶一關,往軟榻上一躺,開始呼呼大睡。
那廂好不容易從將軍府里跑出來的鐘念兒,終於到了醉仙坊門口。
「奇怪,將軍和郡主在這兒,怎麼沒有護衛?」鍾念兒看著安安靜靜的酒樓,心中狐疑。
轉念一想,周黛如說不定是為了低調,才什麼人都沒有安排。
如此,她大搖大擺走進酒樓。
「小二,我是郡主邀請的客人,郡主的包廂在哪兒?」
小二撓了撓後腦勺,心想郡主不是已經走了嗎?
轉念又想到包廂里還有位大人在,於是給人引了路。
「這位夫人,包廂內的那位大人似乎在休息,需要小的進去幫您將人叫醒嗎?」
鍾念兒一驚,這就已經讓周黛如得逞了嗎!
為什麼周黛如下藥那麼輕鬆,自己卻不行!
「不必了,郡主性情你也知道,我去叫醒人就行。」
顧九旌好不容易中一次藥,自己也想撿點兒周黛如的湯喝。
小二不解,心想周黛如已經走了啊。
不過那位郡主進了城之後的所作所為,確實可怕,小二也不敢吱聲,將人領到門口,自己麻溜跑了。
看著緊閉的雅間門,鍾念兒先是狐疑了一下,門口竟然沒有人把守。
不過再看看,這一層都沒有人,想來是周黛如包了場。
這女人向來霸道,想來也不想叫旁人聽到顧九旌的聲音。
她鬆了松腰帶,輕輕推開房門。
裡面光線昏暗,一股濃郁的香氣夾雜著酒氣撲面而來。
鍾念兒的心突突狂跳,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在胸口激盪。
她比周黛如了解顧九旌,顧九旌很看重責任。
只要自己真的和他發生了關係,便是他再不喜歡自己,也會為了責任給自己一個真正的名分!
日後,自己和他會有自己的孩子,然後......
她摸黑到軟榻前,聞到一股不好聞的酒氣,然後脫了衣裳......
聞鳶在顧九旌出了醉仙坊的門後,也離開了。
顧九旌行色匆匆,似乎是遇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她心中記著原洵的事,回了一趟聞家。
等她再回將軍府的時候,發現天都變了。
肖徹匆匆趕了回來,看到聞鳶,氣喘吁吁道:「夫人,您在家就好!將軍讓您暫時不要出門,城門徹底封鎖了!」
聞鳶不解,「可是出了什麼事?」
「陳軍師死了。」
又死一個?
軍師是什麼高危職位嗎?
「怎麼死的?」
肖徹撓了撓頭,「仵作說,疑似馬上風,但他後腦勺有撞擊的痕跡,也不排除是行房事的時候太過激烈,自己撞上去的。」
聞鳶尷尬在原地。
「我們現在正在找那個女人呢,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來找另一個就已經夠累了。將軍擔心您在外面可能會出事,讓您務必待在府上,不要出門。」
聞鳶怔怔然。
同時,心裡又在疑惑,原洵在那裡出現過。
所以這次陳新的死,和他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