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黛如這些日子,可以說是自己人生中最憋屈的時光。
原以為離開徐州,沒了父王母妃的管束,自己會更加自由自在。
結果自己在這兒,不是受這個氣,就是受那個的氣。
她什麼時候成了一個受氣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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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個奴婢都敢在她的面前耀武揚威了!
「本郡主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弄不死聞鳶,你們還不能弄死那個奴婢嗎!」
屋內的下人都戰戰兢兢,不敢說話,生怕自己成為那個被抓去泄憤的出氣包。
馮嬤嬤看不得自家郡主氣成這樣,上前勸解道:「郡主,王爺讓咱們來這兒,是讓咱們破壞將軍和夫人感情的。
咱們只要拿捏住將軍就行了,不必將聞鳶放在眼裡。」
這個道理周黛如怎麼會不知道。
在徐州的時候,顧九旌就不正眼瞧自己,怎麼能指望他對自己動心。
她明明長得這樣貌美,出身又好,顧九旌憑什麼看不上她!
可她又偏偏喜歡顧九旌對自己愛答不理這股桀驁勁兒。
「我能不知道嗎!可是顧大哥他不理我呀!」
馮嬤嬤在一旁給她出招,道:「老奴今日出門遇上了陳先生,聽說將軍這幾日在為了新的軍規和先生在鬧。
咱們不若組個局,調節調節兩人關係。趁機給將軍下點兒藥。
您是知道的,將軍這人嘴硬心軟。若是真的生米煮成熟飯,哪裡會不理您呢!」
周黛如眼珠子一轉,「還是嬤嬤你有主意,那就按您說的辦吧!」
陳新得了馮嬤嬤捎來的口信,輕笑了一聲。
這局嘛,他去不去都一樣,畢竟他是註定不可能同意顧九旌的什麼破新規的。
顧九旌為了鞏固自己的權,也一定會和自己叫板到底。
既然是註定的局面,沒必要折騰。
「行,告訴郡主,我會出席的。」
周黛如想折騰,給顧九旌找點兒事,他樂見其成。
最好,讓事情更複雜點兒。
陳新思索了會兒,「將郡主要請我和將軍吃飯的消息透露出去,最好讓將軍夫人也知道。」
都是三個女人一台戲,兩個女人一個男人的戲碼更好看不是嗎?
陳新摸了摸自己的小鬍子,準備看戲。
聞鳶得到消息後,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周黛如請陳新和顧九旌吃飯,看著是為了調解二人的矛盾。
可有點兒腦子的都知道,他們之間的矛盾調解不了啊。
所以,這場飯局,其實是周黛如打著調解的幌子,將顧九旌叫過去。
「夫人,咱們要去嗎?」
「人家又沒邀請我,我去湊什麼熱鬧呢。」
「那,就讓將軍一個人涉險?」扶綏撓了撓腦袋,「這不好吧,他要是死了,咱們就又要找靠山了啊。」
聞鳶「噌」的一下坐了起來。
是哦,顧九旌不能死!
可是,顧九旌自己的身手了得,身邊還有個厲害的肖徹。
若是這樣,兩人都能中招,她去了似乎也沒什麼用。
聞鳶思索了會兒,「算了,誰讓他的小命金貴呢。昭彩,你去打聽下地點和時間,到時候咱們再做安排。」
顧九旌本來也不想去這什麼飯局,他要是想和陳新吃飯,可以留在軍營,和他一起吃大鍋飯。
但那邊回話,陳新已經答應去了,自己要是不去,一來,面上只會更加激怒陳新。
這爛人小心眼記仇,說不得會在水裡下巴豆粉,讓他的兵都拉虛脫。
這人典型的損人不利己沒關係,自己心裡痛快就行。
誰的兵誰心疼!
顧九旌只能應下。
晚上回到將軍府,顧九旌累得頭隱隱作痛。
他發覺了,和聞鳶親密接觸能緩解頭疼,若是能更加親密接觸,自己不僅能睡個好覺,第二天神清氣爽外,頭疾一整日都不會發作。
聞鳶簡直就是他的仙藥!
只是這藥,也不是日日都讓自己吃的。
一踏入東苑的門,顧九旌就覺得自己的煩惱都被拋到了腦後去。
「夫人,為夫回來了!」他中氣十足地來了這麼一聲,叫屋內的聞鳶都嚇了一跳。
回來就回來唄,又不是沒回來過。
心裡翻了個白眼,聞鳶還是放下手上的東西,迎了出去。
「將軍,今日可累著了?」
她深情款款地看向顧九旌,叫顧九旌心情大好。
本想將人攬進懷中,又想起聞鳶頗有潔癖,於是放棄。
「還好,倒是夫人今日在家中都做了什麼?」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解甲。
「郡主可有找你麻煩?」
「妾身今日在屋中看書,郡主沒有找妾身的麻煩。」
聞言,顧九旌滿意極了。
就好像養了一隻特別聽話的寵物,什麼都不用擔心,省心省力,回來後還能有熱飯熱菜吃,還有人熱炕頭。
娶媳婦好啊,他怎麼沒早點兒娶聞鳶呢?
聞鳶看著他臉上一副「老子現在很美滋滋」的模樣,就想給他一巴掌。
他是美滋滋了,苦都是聞家在幫他吃!
出謀劃策再到執行,他就做了件「批准」的事!
聞鳶心裡苦,要不是不會打仗,聞家也用不上他。
算了算了,她的相公嘛,能有一件拿得出手的本事就行了。
二人各懷心思,一同進屋。
顧九旌逕自去淨房沐浴,換了常服出來後,就開始練字。
等他寫完幾張字,也到了開飯的時候。
時間剛剛好。
聞鳶在這期間就張羅開飯,然後檢查他寫的字。
她會用硃筆圈出顧九旌寫得非常好看的字,然後再為他分析那些不好看的字,為什麼寫得不好看。
她的唇一張一合,顧九旌忍不住去親她。
聞鳶已經習慣了這個男人突如其來的發春行為,時不時就要在她做正事的時候,親上一口,或者掐她的腰,揉她的臀。
對此,聞鳶熟練地拍開他湊過來的臉。
顧九旌的臉被她推到一邊,沒親到人,顧九旌是不滿的。
他當即兩手環住聞鳶的腰,去尋她的唇。
聞鳶忍不了,將他寫的大字貼在他的臉上。
顧九旌扯下那些紙,一張俊臉上都是未乾的墨汁,東一塊,西一塊的。
聞鳶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九旌拿手指一揩,指腹上都是墨汁。
見聞鳶笑得那樣開心,惡趣味地將手指摁在了她的臉上。
「顧九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