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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吃太撐了

  作為一條魚,是沒有辦法反抗的。

  而且,這條魚已經率先將自己灌醉,可以做一條醉魚。

  越是高級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普通的烹飪方式。

  在魚的肚子裡塞滿蔥姜蒜,然後起鍋燒油,將魚放進國內。

  正面煎炒至熟透,然後再反過來,煎炒至熟透。

  聞鳶捂著肚子,覺得自己就像這條魚,肚子裡塞滿了東西。

  腦袋也暈乎乎的,吃太撐了。

  魚的正反兩面都被煎炒熟透,此時往鍋中倒入清水,湯水很快變成白色。

  拿起鍋鏟反覆按壓魚身,湯色會變得更加濃白。

  掌勺大廚顧九旌難以抑制將魚搗爛的衝動,這樣能讓湯色變成奶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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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就一鍋極具鮮味的魚湯。

  一魚三吃都不夠,將搗得軟爛的魚肉從湯里撈出來,所剩的魚肉再放進口中慢慢抿化,感受它的滑嫩。

  大飽口福。

  這一餐,初當廚師的顧九旌雖覺有遺憾,比如第一次煎炒的時候,火候太大,煎炒至熟的速度過快。

  但好在第二次翻面的時候,自己控制得非常好。

  魚肉也被煎炒得金燦燦的,好看極了。

  這一晚的廚藝得到了認可,大廚十分高興,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屋外的丫鬟侯了許久,小丫鬟們都知道昨夜婆子抬水的事,紛紛紅著臉,準備等會兒向主子討賞錢。

  屋內搖鈴的時候,天色快到晌午,裕和這才帶著人進屋。

  顧九旌神清氣爽地起身,穿戴整齊。

  床上的聞鳶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來,她一抬手,手腕上還有這廝昨晚咬出來的牙印。

  「夫人好好休息,為夫晚點兒再回來看你。」

  顧九旌坐在床邊,捏起她的手放到唇邊蹭了蹭。

  聞鳶閉了閉眼,實在懶得理會他。

  她現在只想睡覺。

  沒有一個人在被擺弄到幾近天明,還不困的。

  偏偏顧九旌這人實在霸道,不許她暈過去。

  只要她有暈過去的前兆,他就用他堅硬的牙齒在她的胸前啃咬。

  細密的疼讓她清醒,卯足力氣揪住他的頭髮,偏偏他的頭髮又粗又硬,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根本撼動不了。

  聞鳶受夠了,好在這人有點兒良心,天光熹微就放光了她。

  「叫廚房燉點兒補湯,讓夫人吃完早飯再睡。」

  裕和低聲應下,然後又聽顧九旌道:「今日讓帳房每人多賞二十文。」

  裕和這一次的笑容真切了兩分。

  嘿嘿,有賞錢拿!

  聞鳶強撐著眼皮子,喝完了一盅鴿子湯,又吃了點兒粥,然後一覺睡到了晚上。

  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這一覺睡得久,但身子還是酸疼得厲害。

  想到昨夜的事,聞鳶就一肚子火!

  小手握拳在床上狠狠捶了一下,結果牽一髮動全身,哪哪兒都酸。

  「今晚不許姓顧的進屋子!」她負氣吩咐。

  裕和愣了一下,啊?

  夫人和將軍終於圓房了,怎麼還和將軍吵架了?

  「為夫已經成姓顧的了?」

  顧九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叫屋內眾人渾身一凜。

  他抬手,一眾人看了看聞鳶的眼色,然後才退下。

  顧九旌的手上拿著一隻小瓷瓶,踱步到聞鳶的面前。

  聞鳶不想理他,他這人現在像一隻騷孔雀,一臉「我美了」的模樣。

  「虧為夫今日在軍營里都想著你,特意問軍醫要了藥膏。」

  聞鳶瞪大了眼睛,沒什力氣的手抄起身邊的枕頭就砸了過去。

  他,他怎麼能說出去!

  顧九旌沒說什麼,將瓷瓶放在了床頭柜上,然後起身去換了衣裳。

  聞鳶心想,這廝能有這麼好心?

  等他再折回來的時候,聞鳶已經被他打橫抱起,往淨房走去。

  「我不行......」

  聞鳶揪著他的衣裳,氣若遊絲地反抗。

  她的聲音像是在顧九旌耳邊搔的羽毛,只會叫他更加情難自抑。

  可他又不是什麼禽獸,自然不會隨時隨地地發春。

  他低頭在她的額上狠狠親了一口。

  「給你揉揉,要不然這半死不活的樣子,我看著難受。」

  聞鳶:「......」

  她半死不活是誰害的!

  泡進溫熱的水中,聞鳶這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酸軟的身體被溫和的水包裹住,紓解了那些酸澀。

  顧九旌的手輕柔地捏在她的身上,揉得她脊背一麻又一麻。

  明明是在給自己做按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有前科在,聞鳶總覺得他的手按得不正經。

  「都紅了。」

  聞鳶想都沒想,接了句:「還不都是你弄的!」

  誰料這句話竟然取悅了顧九旌,他唇角的笑更深了。

  「多謝夫人的讚賞。」

  聞鳶:「......」

  果然,他的臉皮很厚。

  臉皮薄的人,被人罵殺神狗賊的時候,早就找塊豆腐創死自己了。

  聞鳶身上並沒有太多的青紫,顧九旌昨夜收著力來的。

  只是圓房,若是將聞鳶弄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傳出去他打媳婦兒多難聽啊。

  聞鳶最疼的皮肉便是鎖骨和胸口,還有她大腿內側不可避免地撞出了淤痕。

  她不許顧九旌幫她按摩,真讓他幫自己按,豈不是獎勵他?

  「夫人消消氣,為夫幫你上藥。」

  他將聞鳶從水裡打撈起來,擦乾淨水放到床上。

  先是用化瘀的藥膏擦了她的鎖骨和胸口,然後從拿出自己從軍醫那兒取來的藥。

  聞鳶一看那藥,連忙擺頭。

  「我不要!」

  「夫人不要諱疾忌醫,遲遲不好,豈不是叫為夫焦心?」

  早點兒好,才能早點兒多吃幾次。

  聞鳶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但反抗無果。

  顧九旌捏著她的下巴,扯出一抹叫她脊背發寒的笑容。

  他的拇指按在她的唇上,「夫人不想上藥也行,只是為夫覺得你這小嘴兒太小,為夫吃著都覺得不夠,若是換作你來吃我,會不會裂開?」

  聞鳶只能屈辱地讓他幫自己上藥。

  她咬著下唇,眉頭皺得緊緊的。

  顧九旌的手指又長又粗,常年拿刀握槍,指腹都是繭子,觸碰她的肌膚就叫她很不適,更別說給她上藥的時候,要反覆按揉,將藥膏抹勻。

  「夫人別動,為夫要給你多抹一點兒。」

  他的語氣壞壞的,還特意將手指舉到聞鳶的面前,讓她看蘸著膏液的手指。

  幼稚!

  「夫人聞聞,好不好聞?」

  說著,他先嗅了一下。

  聞鳶好想一巴掌抽過去,讓他正常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