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剛離開他的額頭,下一秒,江墨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微微用力,直接將她帶向自己。
灼熱的呼吸撲面而來,蘇黎瞳孔驟縮,還來不及出聲,男人滾燙的唇便重重覆了上來。
江墨忍了七年日夜不停的想念,在這一刻釋放,他燒得意識昏沉,所有克制全部潰不成軍,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懷裡,他再也忍不住:「阿黎……」
「唔……!」
蘇黎渾身一僵,猛地掙紮起來,手抵在他的胸膛,卻又不敢用力推,生怕狠狠撞到他傷口。
他扣在蘇黎後頸的手絲毫沒有放鬆,將她牢牢鎖在自己懷中,不留給她後退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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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很深,帶著這些年的思念,霸道又迫切。
直到感受到懷中人身子輕輕發顫,他才稍稍放緩了力道,唇瓣擦過蘇黎的唇角,聲音低啞模糊,溫熱的氣息灑在她唇邊。
「阿黎……我好想你。」
他燒得眼神朦朧,黑眸蒙上一層水汽,炙熱地望著她想要逃避的眸色,「七年裡的每一天,我都發瘋般想你。」
蘇黎的呼吸亂得一塌糊塗,心臟亂如麻,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回應,江墨圈著她的手臂力道一松,腦袋微微一垂,額頭抵著她的肩窩,呼吸粗重。
高熱消耗著他僅剩的力氣,連維持清醒都變得艱難,就那樣靠著她喘著氣。
肩頭傳來他滾燙的溫度,粗重灼熱的氣息一陣陣掃過脖頸,蘇黎整個人僵在原地。
凌亂的情緒一股腦湧上來,慌亂又氣惱,她輕輕動了動身子:「江墨?」
靠在她肩上的江墨沒有應聲,呼吸愈發沉重意識逐漸模糊。
她小心翼翼抬起手,輕輕推了推他:「你先躺下。」她慢慢扶著江墨,讓他重新躺回沙發背上,替他蓋好毛毯。
他半睜著眼,眼神渙散,手卻拉著她不放手。
蘇黎才低聲道,「我不走,我去給你拿退燒藥。」話落,他才肯鬆手。
蘇黎急忙起身,快步跑到儲物櫃翻出醫藥箱翻出退燒藥,「張嘴吃藥。」
她把藥塞進他嘴裡,又給他餵了一口水,他昏迷地睡著後,又才重新給他包紮了一下傷口。
江墨睡著後的眉頭依舊緊鎖,極度沒有安全感,睡得並不安穩,「阿黎……別走。」他輕聲的夢囈,一聲又一聲的喊著她的名字。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上的江墨,眼底變得緋紅,一時間堅硬的城牆,被他這一聲聲的『阿黎』而變得柔軟。
是她變得懦弱了,是她配不上他的歡喜,她已經無法與他並肩而站,不在交集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明知如此,卻還是會因為他一次又一次的靠近,而變得搖擺不定。
蘇黎站在原地就那樣看了他許久許久,突然不懂究竟什麼才是對錯,當年分開是錯,還是遇見是錯,那什麼是對?
晚風透過窗縫擠了進來,拂動江墨額前汗濕的黑髮,他眉頭依舊緊緊鎖著,哪怕沉睡之中,眉宇間也壓著化不開的惶恐不安。
蘇黎抬起指尖,下意識想要撫平他緊皺的眉峰,手伸到半空,又猛地停住,像是猛然驚醒一般,默默收了回來。
不可以。
金老太太說得對,她不過是一個小律師,又怎能配得上站在金字塔尖的他?
她攥緊垂在身側的手掌,指尖微微泛白,轉身回了房間。
一夜輾轉。
次日
天光大亮蘇黎早早起身。
客廳沙發上的江墨還陷在沉睡里,燒已經退下,呼吸也平穩。
遠遠看了他一眼,拿起紙筆,落筆寫下:【醒了就離開!】
紙條被她壓在水杯底下,拎上包轉身走出了家門。
關門聲,讓睡夢中的人從夢中驚醒,在看到桌上紙條的時候,「小丫頭那麼心軟的人,怎麼就練就了一身鐵石心腸?」利索地坐起身。
……
律所地下室
蘇黎把剛把車停穩,推開車門,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從立柱後面走了出來,擋在了她的身前。
蘇黎猛地抬頭:怎麼是你!」
男人的嘴角噙著一抹陰惻惻的笑,一步步朝她走近,狹小的地下車庫安靜得只能聽見他的腳步聲。
「蘇大律師,好久不見。」
男人的目光沉沉地緊盯著她,「聽聞你頂了我的位置!得到了我所有的資源?」他憎惡眸色越發的犯狠。
蘇黎退了兩步,後背微微靠上車身,強壓下驟然升起的慌亂,維持著一貫的冷靜,抬眼直視他:「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
男人低笑了一聲,往前又逼近半步,兩人之間距離瞬間拉近,「是你做的手腳對不對?」
蘇黎的指尖攥緊手提包的帶子,不動聲色往側邊挪了一小步,想要避開他的阻攔,朝著電梯方向走。
「我不懂你究竟在說什麼!」
男人手裡握著棒球棍,抬手就狠狠地砸向蘇黎。
千鈞一髮之間,蘇黎抬腿狠狠踩在他的腳背,疼痛讓男人弓下了身,她借力逃開。
男人窮追不捨,「死女人,你給我去死。」
蘇黎因為穿的高跟鞋和半身裙,沒跑兩步,這跟就深陷一旁的縫隙里而跌倒。
男人追了上來一步一步靠近,「跑啊,怎麼不跑了?」
蘇黎一步一步後退:「張越……你想做什麼。」
張越猙獰的眸色愈發濃烈,他緩緩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跌坐在冰冷地面的蘇黎身上,嘴角扯出一抹兇狠的笑。
「做什麼?」他嗤了一聲,慢慢彎腰,居高臨下地盯著她,「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怎麼過的嗎?憑什麼你就能坐享其成?你給我去死。」
地下車庫裡寂靜空曠,只有遠處通風管道傳來微弱的嗡鳴。
蘇黎後背抵住冰涼的牆面,一隻高跟鞋卡在地面縫隙拔不出來,腳踝一陣刺痛。
「我並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舉報你受賄的並不是我,張越我警告你,你比我更清楚惡意傷人的後果是什麼,你最好冷靜點。」
張越冷笑,「冷靜?」他更加憤怒道,「因為這件事,我的律師執業證也被吊銷了,成為了劣跡律師,你叫我冷靜?你叫我怎麼冷靜?」他幾乎嘶吼著。
「你自己做的孽,和我又有什麼關係?」蘇黎脫去高跟鞋站起身就跑。
張越現在滿眼兇狠,她若是和他硬鋼,她沒有什麼勝率,更何況他一米八幾的個子,她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還敢跑!」
他上前一把攥住蘇黎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眼底猩紅,「我不好過,你也休想踩著我往上爬。」
「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