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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許知硯對原主有非分之想?

  猶豫片刻,許知意按下接聽鍵。

  屏幕里的男人應該是剛洗過澡。

  制服換下,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穿在身上,劉海垂在額前,看上去比白日裡少了冷意,多了幾分柔和。

  他正低頭看著手裡的文件,應該是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

  這也是許知意第一次敢抬眸觀察他的臉。

  骨相凌厲,下頜線清晰,但他給人的感覺,比陸凜沉更冷。

  陸凜沉的性格只是不那麼外放,但在她和熟悉的人面前也會有放鬆的一面。

  他會說笑,會縱容他們玩鬧。

  但許知硯不一樣。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在他這裡,規矩大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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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會對任何人手下留情,也不會因為對方的身份或者關係而網開一面,酌情處理。

  如果說陸凜沉是被冰鎮過的冷飲,那許知硯,就是徹頭徹尾的冰塊。

  也不知道這樣的人會有一位怎樣的妻主。

  對方能受得了他這種將單音節當長句用,整日面無表情,不通情理的性格嗎?

  但這張臉是真好看,如果他不說話,許知意覺得她可以自己欣賞一整天也不會膩。

  「好看嗎?」

  她以為是命煞的聲音,點點頭回答它。

  「好看好看。」

  許知意雙手捧著臉,「可惜他只會面無表情和皺眉,連笑都不會。」

  「但他要是對誰笑的話……」

  她想了想許知硯露出笑容的畫面,狠狠打了個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搓搓胳膊,正打算跟命煞繼續吐槽許知硯,就跟屏幕里的男人對上視線。

  「繼續,我笑的話,會怎樣。」

  許知意嚇得差點從沙發上掉下去,她咽了下口水,手裡死死握著叉子,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

  雖說房子的隔音效果不錯。

  但哨兵的五感這麼敏銳,萬一聽到一點聲音就跑過來敲門,她總不能說自己是被許知硯嚇到了。

  她努力擠出一抹笑,「當然……會很帥,哦不更帥了,帥氣逼人!」

  「是嗎?」

  許知硯合上手裡的文件,上半身前傾。

  屏幕里,他的臉漸漸靠近,眼神半點沒從她臉上挪開。

  「所以,你也是因為陸凜沉的臉,才跟他走得這麼近嗎?」

  「他說要追求你,許知意,你知道嗎?」

  許知意並不太理解,為什麼他好像不喜歡自己跟陸凜沉走得近一些。

  但全程聽完兩人通話的她點點頭。

  「陸凜沉的臉的確更好看呢……但我沒有答應他的追求,我們現在屬於友情以上,戀人未滿。」

  「原因。」

  本來還想著要耐著性子,告訴她不要答應陸凜沉,打消那傢伙老牛吃嫩草的想法。

  可當他聽見許知意說沒有答應陸凜沉的追求時,原本還有些鬱悶的心情又頓時好起來。

  升高的狂化值和幾天沒睡的大腦讓他有些不清醒。

  「許知意,你為什麼不答應陸凜沉?為什麼……要喜歡他?」

  第一次聽許知硯說這麼長的句子,她有點沒反應上來。

  他這話怎麼聽起來……像吃醋了一樣?

  想法一出,許知意被自己嚇了一跳。

  不可能吧?許知硯跟原主可是……兄妹啊。

  雖說原主被查出來不是皇室血脈,可在此之前,他們都是以兄妹相稱的啊……

  沒等到她的回答,許知硯抬眸看向她。

  「許知意,回答。」

  「我……」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回應。

  如果……如果許知硯真的對原主有不同於兄妹的心思,那她是沒有資格替原主回答的。

  不管原主對他是喜歡還是厭惡,都應該由她自己親口說出來才行。

  可惜,她不知為什麼在這具身體裡醒來,也不清楚原主的魂魄去了什麼地方。

  許知硯想要知道的,只會是沒有答案的回答。

  「時間不早了,晚安……哥哥。」

  看著變黑的屏幕,許知硯揉揉發漲的太陽穴。

  「哥哥?呵……」

  他扯扯嘴角,目光看向桌面上的照片。

  穿著靛藍裙子的小姑娘,正站在他面前,雙手展開要抱抱。

  而他站在原地沒動,只是已經抬起的手和準備轉身的動作透露出,他接下來的打算。

  只不過那天只差一點就要將人抱起來時,他被叫去做事。

  「如果早知道……那天至少應該抱一抱你再走的。」

  原本發沉的大腦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拿過照片,將本就一塵不染的相框又輕輕擦拭一遍。

  又拿過另一張照片,盯著上面被大人抱在懷裡的小男孩兒看了許久。

  和剛才精心保護的照片不同,這張照片即便相框被擦得發亮,可裡面的照片卻發黑髮黃。

  尤其是大人的臉的位置,更是昏黃得看不清原本的模樣。

  「哥哥?上次聽到這個稱呼,是什麼時候來著?」

  「許知意,找到你了。」

  *

  另一邊,許知意冷不丁打了個寒戰。

  她搓搓胳膊,左右看了看,確定門窗都是關好的才鬆了口氣。

  「大晚上的,我還以為鬧鬼了呢。」

  「你不覺得……明明關好門窗還感覺冷才讓人害怕嗎?」

  一道陰森森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嚇得許知意一揮手將叉子柄拍在命煞臉上。

  「啊!」

  「嘶……」

  命煞捂著腦袋一臉控訴地坐在桌子上,「喂,下手太重了吧?」

  「活該!」

  許知意輕哼一聲,「你明知道我怕黑怕鬼怕蟲子,還惡作劇嚇我。」

  「再說了,你又沒有實體,怎麼可能會覺得疼呢?」

  被拆穿的命煞心虛的摸摸臉,視線看向桌子上的小蛋糕。

  它舔舔嘴角,「這個東西……跟污染源比起來哪個更好吃?」

  「不知道,我又沒吃過污染源。」

  許知意用叉子叉了一小塊,遞到命煞眼前晃了兩下。

  「想吃?」

  「嗯嗯!」

  命煞張開嘴巴就要吃,就差一點,許知意卻一下將叉子收回去。

  「嘿嘿,不給。想吃的話,你求求我啊~」

  「求你,給我吃一口。」

  「喂,你有點骨氣好不好?」

  「骨氣又不能當飯吃,快點快點,吃完我告訴你精神海的修復進度。」

  這個條件倒是很合適,許知意眨眨眼睛,將叉子遞到它面前。

  「行,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