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想讓許知硯那張臉影響自己吃飯的心情，許知意按下語音通話。
「許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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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人沉默片刻，「下班時間，不必稱職務。」
那她應該叫什麼？許知硯？直呼其名，她看起來應該不像沒活夠的樣子。
叫哥？那還是算了，她又不是帝國公主，跟他沒血緣關係。
知硯？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許知意打消。
那個意味不明的備註她都還沒解釋清楚呢，真這麼喊，許知硯怕不是直接給她打成篩子？
沒聽到她的回答，許知硯以為她又走了神，沒什麼耐心地敲敲桌子。
「許知意，說話。」
「噢噢。」
差點被土豆絲噎住，她急忙將嘴巴里的飯菜咽下去後清清嗓子。
「我還是叫您許上將吧，其他的都不合適。」
面前還坐著三個直勾勾盯著她的男人，許知意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硬著頭皮詢問。
「您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兩件事，第一，備註的事情，我需要解釋。」
「第二，你每天的訓練結果，同步給我。」
聽到第一件事時，許知意已經想遁逃，聽完第二件，她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為什麼？」
他又不是自己的教官，她也不在他負責的戰區，幹嘛還要她每天的訓練結果？
就算是每天匯報，她也應該跟陸凜沉匯報才對。
他要她每天的訓練結果，總不能只是為了指出她哪裡不合格，幫她進步。
難不成許知硯其實根本不想讓她去參加演習？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許知硯討厭原主，但礙於身份又沒辦法對她施壓，便用這種方式對付她。
越想，她越覺得這個猜測才是正確的。
氣憤掩蓋了她心裡對許知硯的恐懼，抬手按下視頻建，對著屏幕那段的許知硯就是一頓輸出。
「你一不是我的教官，二不是我的指揮官，三不是我的家人，我憑什麼要每天都跟你匯報！」
「就算我以前總欺負許知念，你該罰的也罰了，我現在都是流放人員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這具身體從前壓抑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我告訴你許知硯，這次演習我去定了！」
正坐在辦公室里的許知硯看著面前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的人，不解皺眉。
「許知意，你鬧什麼脾氣？」
他不過是不想她因為偷懶導致測試不過，想用這種方式監督她而已。
怎麼到她這兒就成了他不想讓她去演習？
這又關許知念什麼事？那人是死是活與他何干？
越想，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的腦袋就越疼，眉頭皺得也越緊。
這副模樣在許知意看來就是被她說中，又對她不耐煩。
沒等她說話，陸凜沉已經站起身，握著她的手腕輕點兩下，讓她先坐下。
「許上將。」
他抬眸看向屏幕里的男人。
「接下來一個月，許嚮導的訓練我會負責，在演習開始前，她的測試結果，一定會達到標準線。」
「……陸凜沉？」
已經是晚上了，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一個黑塔指揮官，怎麼還有心思去管許知意的事？
聽說宋清辭也請調去了黑塔，收到的消息是他跟許知念鬧了些不愉快。
但這小子從小就跟在許知意身後，讓他很難不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別有用心。
看著還氣鼓鼓看著他的姑娘，許知硯搖搖頭，抬手掛了通訊。
比起搞清楚許知意奇奇怪怪的腦迴路，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問明白。
陸凜沉看著自己光腦上彈出的通訊提醒，抬手揉揉許知意的腦袋。
「雖然我認為你可能誤會許上將了，但你想不想自己判斷一下？」
「嗯？」
許知意仰頭看他，眼神帶上幾分疑惑。
「什麼意思？」
陸凜沉走到一旁按下接聽，同時打開了外放。
「許上將。」
「陸凜沉，你知道我想問什麼。」
「放心，只是請許嚮導來用個餐，宋部長也在。」
「……宋清辭？」
許知硯輕哼一聲，「心機。」
早不請午不請，偏偏要在晚上請吃飯。
誰知道這傢伙藏著什麼算計。
謝行舟坐在一旁差點沒憋住笑，倒是宋清辭，嘴角的弧度半點沒變。
但比起這個，許知硯把玩著手裡的冰錐，指尖在冰面上慢慢划過。
「陸凜沉，你對她是不是太上心了？」
「許上將。」
陸凜沉的手在椅背上輕點兩下，「當初讓我保護好許嚮導的……不是你嗎？」
「……我只是讓你保證她的安全，沒讓你對她事無巨細。」
怪不得她這麼抗拒，原來是已經有替她出謀劃策的人了。
這樣一來，他可不就是從中作梗，阻礙她跟陸凜沉發展的罪人嗎？
仔細聽，許知硯的後半句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陸凜沉，你越界了。」
「許上將誤會了，我只是在追求許嚮導而已，而她……還沒有答應我的請求。」
「陸凜沉！」
手裡的冰錐被捏碎，連一旁的黑曼巴也被他的情緒波動嚇了一跳。
許知硯感覺自己的狂化值又隱隱有上升的趨勢，他深吸一口氣，儘可能讓自己保持冷靜。
「她的訓練可以由你負責，但每周一次，由她親自匯報給我。」
「這次的聯合演習不比從前，我希望你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徇私。」
「當然。」
陸凜沉轉身望嚮往他這兒看過來的許知意，沖她露出個安撫的笑。
「她一直是個很努力上進的人。」
「呵……」
許知硯扯扯嘴角，努力上進？這四個字有哪一個是跟他認識的許知意搭邊的？
但不管許知意是什麼樣子。
「陸凜沉，別忘了我們之間的交易，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想法。」
「抱歉。」
陸凜沉回應的認真，「交易可以取消，可她……我目前和以後，都不會有放棄的想法。」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許上將，畢竟沒有你的話……我也不會遇到這麼好的人。」
說完，他掛斷通訊，留許知硯一個人看著被掛斷的畫面，冷笑一聲。
「許知意，你可真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