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1章 許知意,你藏著多少秘密?

  裴燃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的臉色還帶著點沒恢復的蒼白,可看向許知意的眼神卻戲謔得很。

  「其他人呢?該不會被你趕出去,想趁他們不在對我做壞事吧?」

  「才不是。」

  許知意沒用多少力氣就掙開,乾脆給了他一拳。

  力道不重,裴燃卻捂著心口,像是受了重傷。

  「哎呀,好疼啊,許知意你也太狠心了。」

  聲音浮誇,表情也浮誇,一看就是演的。

  「好假。」

  她別開視線,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來。

  「你笑了。」

  許知意立馬抿著唇,「……我沒有。」

  「就有。」

  裴燃撐著身子坐起來,伸手將火火丟到她懷裡。

  他別開視線,小聲嘟囔著。

  「也不知道現在誰才是愛哭鬼,眼眶都紅了,醜死了。」

  他忽然湊近,一臉玩味地盯著她。

  「你該不會是因為擔心我才哭成這樣的吧?」

  「嘖嘖嘖,許知意,沒想到你對我……」

  「說了我沒哭。」

  許知意抱著火火,騰的一下站起來。

  「而且我擔心的是火火,才不是你!」

  「我、我去找人來。」

  「等等。」

  裴燃抓著她的手腕將她重新帶回床邊,「找什麼其他人,你不就是醫療隊的嗎?」

  他另一隻手枕在腦後,順勢躺下。

  「我又沒受傷,用不著其他人,你在這兒待著就行了。」

  「可我……」

  「我累了,先睡會兒,你可別想著偷跑。」

  聽見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許知意也不好再出聲吵醒他。

  只是自己的手腕還被他握著,她想抽出來,卻連裴燃的一根手指頭都掰不開。

  在心裡嘆了口氣,她只好用另一隻手揉揉火火的腦袋,小聲道。

  「小九還在外面,你幫我把它叫回來吧。」

  「嗚~」

  大廳里又只剩她跟裴燃兩人。

  許知意單手托著下巴,靜靜打量著裴燃。

  熟睡後的他褪去醒著時的暴躁,少年氣在此時顯露出來,整個人看上去,比平時多了幾分溫和。

  「長得挺乖,還挺有欺騙性。」

  她打了個哈欠,俯身趴在床邊,「火火跟小九怎麼還沒回來……」

  裴燃睜開眼睛,歪頭看著睡過去的許知意。

  「嘖,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病號。」

  話雖這麼說,他卻沒動,下意識抬手,將她垂下來的一縷髮絲順到耳後。

  做完這個動作,連裴燃自己都愣了下。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體貼了?

  顧不上多想,他開始整理在他昏迷期間感受到的兩股力量。

  前者清理了他精神海里的污染源,後者,也就是許知意安撫了被狂化折磨的火火。

  他從沒見過可以清理污染源的嚮導。

  就連白塔那位SS級的嚮導,也不過是在將狂化值降低以後,讓哨兵自行恢復。

  明明是F級,卻可以安撫高等級的哨兵,還可能認識一個能清理污染源的嚮導。

  裴燃眼底的興趣更濃,「許知意,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他很想把她叫起來,好好問個清楚。

  可看見她眼下的黑眼圈時,又打消了念頭。

  「算了,看在你照顧我的份上,改天再說吧。」

  *

  謝行舟走進來時,床邊一大一小交疊的手,在他看來格外刺眼。

  心臟像是泡在酸水裡,讓他只想趕緊走上前將兩人分開。

  「咳咳!」

  趴在床邊的許知意皺了皺眉,沒醒,腦袋轉向另一邊。

  被吵醒的裴燃不耐的嘖了聲,睜眼確定來人,又重新躺了回去。

  「醒了就起來,陸指找你有事。」

  裴燃瞪他一眼,不情願地坐起來。

  「……謝行舟,我真懷疑你是故意的。」

  看著對方輕勾的唇角,他更篤定自己的猜測。

  要不是怕吵醒許知意,他指定要跟他打一架。

  小心翼翼地將手抽出來,他指指還在熟睡的女孩。

  「你小點聲,她一晚上沒睡。」

  路過謝行舟時,裴燃的腳步頓了下。

  「我有件事很好奇,你說要是她知道那隻狐狸是誰的精神體,還會不會像現在一樣喜歡?」

  難得看到謝行舟吃癟的模樣,裴燃輕笑一聲,拍拍他的肩膀,抬腳離開。

  大廳安靜下來,謝行舟走到許知意面前蹲下。

  指尖微蜷,最終還是沒抬起來。

  從前他每次回帝國,他見到的許知意都簡單,好懂,不管什麼心思都放在臉上。

  她從不在乎別人的死活,只在乎自己的心情好不好。

  他一直認為,從陸凜沉到裴燃。

  許知意面對他們的親近,不過是她好色,哪怕是被流放,也不忘滿足自己的私慾。

  可當裴燃遇到危險——他分明說了,只要她想走,他就有辦法。

  她明知道這一切是早有預謀,明知道自己的精神海受了傷,無法使用精神力。

  卻還是寧願冒著自己會死的風險,也要留在這裡。

  許知意到底用了什麼方式讓裴燃的狂化值恢復正常?

  他去看了小九的記憶,聽見她說要小九幫她保密。

  保密什麼?許知意拿出了什麼當作交換?跟她做交易的人又是誰?

  謝行舟看著她熟睡的臉,眼神複雜。

  「你不是最怕麻煩嗎?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很亂,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道聲音說:人都是會變的。

  另一道卻說:難道你就沒懷疑過,現在和從前的她,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兩個小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他站起來,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

  「許知意,我現在真的有些……看不懂你了。」

  沒人回應他,他嘆了口氣,俯身將人抱了起來。

  再這麼睡下去,等醒了怕是會腰酸背疼。

  「不讓人省心這點,倒是從沒變過。」

  許知意像是困極了,就連他將她抱起來,都只是在他頸窩蹭了又蹭。

  等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

  「小九,別鬧……」

  謝行舟垂眸看了她一眼,視線掃過她套著護腕的胳膊上。

  沒記錯的話,許知意的手腕上……似乎有個標記。

  護腕的邊緣露出一點黑色,他的腳步停下。

  黑色?陸凜沉精神海的標記,似乎也是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