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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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到腳步聲,謝行舟抬起頭。
發現門口站著的人是許知意時,翻文件的動作頓了下。
「稀客啊,公主什麼時候也學會屈尊了?」
許知意走進來,不客氣的坐在沙發上。
「謝行舟,你要是不記得我說過什麼,我不介意用實際行動幫你重溫一下。」
「你……」
謝行舟想反駁,可想到她的風評……
跟自己妹妹的未婚夫糾纏不清這種事她都做得出來。
估計強吻在她眼裡,跟喝水沒區別。
「有什麼事?」
「這兩天我要跟你們一起住,來問問你的意見。」
「呵。」
謝行舟扯扯嘴角,「我說不同意,您就不住了嗎?」
「當然不會,但你真的不同意嗎?」
許知意這話暗示意味明顯。
謝行舟勾唇,這是威脅他?
但他要是這麼容易就被拿捏,他這外交官的位置,早被人取而代之了。
將手裡的筆放到桌子上,謝行舟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
他本就生得好看,一雙桃花眼看誰都深情。
此時沒了偽裝,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挑眉。
「不然……公主試試?」
他的目光從對方的眼睛滑到嘴唇,又滑回來。
「看看我這張嘴,要親多久才會變軟?」
尾音上揚,聽得許知意的心尖傳來一陣酥麻的癢。
她皺了皺眉,這種感覺……好奇怪啊。
按照原主的人設,她根本不需要來找他。
其他兩人都同意了,謝行舟就是再不願意,他也不能對自己做什麼。
只不過他對自己的怨念太大,是會影響到她的運勢的。
她現在還不知道陸凜沉和宋清辭對命煞的壓制到什麼程度。
萬一謝行舟對自己的怨念把命煞催發了,她豈不是死得冤枉?
好不容易才找到讓自己多活一段時間的辦法。
其他的絆腳石,她自然要想辦法解決掉。
「謝行舟。」
許知意的語氣忽然正經起來,反倒讓謝行舟有些不自在。
「咳。」
他清清嗓子,「什麼事?」
「我不知道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但你看,我已經流放了,也沒了公主身份。」
許知意攤開手。
「我現在什麼都沒了,你就算要跟我清算也不急於現在對不對?」
「所以呢?」
許知意眨眨眼睛。
「你大人有大量,就同意我跟你們合住兩天唄。」
她伸手比了兩根手指。
「我保證,最多兩天,一分一秒都不多待。」
坐在他面前的許知意穿著件沒有任何裝飾的裙子,是她從不會穿的款式。
裙角髒了,她像是沒有察覺到。
或者說,她察覺到了,但並不在意。
向來打理精緻的頭髮此時也紮成鬆散的丸子頭。
耳後有幾縷髮絲落下來,卻並不覺得邋遢。
誰會想到這樣的許知意,從前也是用下巴瞧人的帝國公主呢?
謝行舟時常會想她若是從雲端跌落泥潭,是不是就會收起自己的傲慢,分給他幾個眼神。
可真看著她服軟了,他反倒又覺得心裡的酸澀又悶又漲。
好似她就應該一直高高在上才對。
他在心裡搖頭自嘲:謝行舟,你可真是夠賤的。
但比起她想要的答案,他更在乎另一件事。
「你剛才說,你不記得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見她點頭,謝行舟氣笑。
她一句不記得,卻讓他困擾了那麼多年,哪有哪樣好的事?
「那公主您好好想想,什麼時候想起來,我再回答您的問題。」
「謝行舟!」
許知意騰的站起來,三兩步走到他面前,將他的椅子轉過來。
謝行舟被她的操作驚到。
「你,你怎麼這麼大力氣?」
嚮導體弱,磕磕碰碰的傷都要養好幾天。
哪有跟許知意這樣,能將一個坐著成年哨兵的椅子轉過來的?!
許知意挑眉。
她從小在山裡長大,劈柴背樹枝這種事再尋常不過。
儘管原主瘦弱不少,可她的魂魄跟這具身體倒是融合的很好。
「這你別管。」
她雙手往謝行舟的扶手上一拍,居高臨下的掃了他一眼。
「你先同意我合住,我再考慮要不要回答你的問題。」
拿他的話來堵他,她倒是比從前有意思許多。
謝行舟唇角輕勾。
「公主不願意花心思想那些陳年舊事也無妨,不如……」
他的手不知什麼時候伸到許知意腰後。
微微用力,對方重心失控,上半身徑直倒在他懷裡。
「謝行舟,你……」
「噓……」
溫熱的呼吸灑在耳邊,許知意連他身上微弱的果酒氣都能聞到。
他喝酒了?
還不等問出口,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謝行舟的手指在她腰後像彈鋼琴似的點按。
「公主要不也對我用一用美人計?我這人啊,向來耳根子軟,很好說服的……」
許知意沒應他,她雙手不知道按在哪裡,黑茶印記又開始隱隱發燙。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上輩子師傅帶著她南南北北地找,到死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
結果她穿過來還不到一天,印記就對三個人產生反應。
她心跳得飛快。
顧不上高興,手急忙摸來摸去。
暗道除了屁股,總算讓她找到一個體面的位置。
可謝行舟的呼吸卻越來越重,擾亂她的心神。
許知意抬手拍了他一下。
「哎呀,坐著都喘,你也太虛了,謝行舟你行不行啊?」
手腕驀地被握住。
謝行舟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聽上去有些咬牙切齒。
「我行不行,公主要不親自試試?」
總算意識到不對勁的許知意退開幾分,低頭一看,整個人恨不得石化當場。
她就說怎麼感覺不對勁。
本來以為是制服的原因,現在……
那地方就不是大腿,她就算是摸上一千遍一萬遍,觸感也不可能一樣啊!
該死的命煞,讓她顏面掃地!
「公主,您還打算按到什麼時候?」
許知意像是被燙到般,立馬縮回手。
人也跟著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
她低著頭,在謝行舟的視角看,倒像是真覺得自己做錯了事,等著挨罰的小朋友。
「公主,滿意嗎?」
許知意張了張嘴,說滿意也不對,說不滿意也不行。
「我、我還是先走……」
話音未落,她的腳腕傳來一陣毛茸茸的觸感。
低頭一看,一隻毛茸茸的白狐正眨巴著眼睛看她。
「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