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找貓貓狗狗什麼的,是非常容易的。
通常的流程就是秦明丟擲善幣,而後善幣化作金色絲線指引目標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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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回並沒有絲線引出。善幣失效有幾種原因,比如善幣數量不夠,放在這裡不大可能,在這裡更大的可能性是目標失效。
像是如果有人的錢袋不見了,委秦明來尋找,但錢袋是個整體,如果裡面的錢都被花光了,那目標也就解體了。
當然,也可以繼續追加下去,但分散的目標消耗自然也就更大了。
而小黑的情況……
「不會被人吃了吧?誰這麼缺德。」
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誰不認識誰家的狗啊。
秦明看向後山的方向,善幣還是給出了提示的,最後的訊號就是應在了後山。
「師弟,走起!」
…………
迎著夕陽餘暉,兩人行走在山間崎嶇的小道上。
後山的景況秦明是熟悉的,不過今兒這麼大的霧就有些不尋常,尤其是在最近壓根就沒下過雨的情況下。
繞了一圈,高皓光在迷霧中瞧見一顆大青石顯露出來,觀其模樣分明是之前經過的青石。
「我們是不是迷路了。」高皓光瞧著周圍的環境,開口說道。
「那不是很有意思嗎,」秦明昂首道,「說明我們來對了,此處定然有邪祟作祟,不過是區區濃霧罷了,怎遮得了你師兄我的眼。」
高皓光投入鄙夷的視線,「那你晃這麼久。」
「不過是稍微探探路罷了,且看好了。」秦明手上夾著一道法符,紫色火光燃起,伸手往眼上一抹,兩隻眼睛綻出幽幽的火光。
「嗯,師傅有教過這種法符嗎?」高皓光疑惑道。
「自然沒有,這是專利懂嗎。」秦明走出一步,「跟好了。」
高皓光跟著秦明在後山中轉了起來,這走的路看上去很不尋常,像是從一顆樹上徑直穿過,踏在懸崖之上。
儘管已經知道這些不過是假象而已,這濃霧也許有著製造幻障的效果,但看著腳下是百米高空自然是會產生本能的恐懼。
「怎麼,怕了?」
「才沒有!」
高皓光梗著脖子,不去看腳下的高空。
「這可不行啊,日後成了大神通,還能不飛不成。」秦明笑道。
秦明沿著一條道路走到盡頭,法目中清楚看見那裡坐落著一間茅草屋,油燈的光暈從窗紙透出來,窗上,刻出一道婀娜的剪影。
「怎麼了?」高皓光看不見,所以只能詢問。
秦明彈起一顆善幣,將一顆法目移植到了高皓光身上,於是高皓光也看見了那座茅草屋。
「你之前怎麼不這樣做?」
高皓光翻了個白眼給秦明。
「善幣不要錢嗎,懂不懂節約。」秦明譴責高皓光不懂節約的精神。
「切,本來就不要錢。」
秦明沒有繼續與高皓光鬥嘴,而是瞧著茅草屋的方向,那個剪影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往一旁躲了起來。
躲是沒有用的,他一定要進去探一探,畢竟,這山上什麼時候修了一座茅草屋啊。
「去,敲門。」秦明吩咐道,「放心,師兄你不相信嗎,哪次不是救你於水火。」
「你怎麼不問問水火是怎麼來的呢。」
高皓光可是記得之前被秦明丟向涅槃屍,美其名曰歷練的事情。
無語了一陣,高皓光最終還是向著茅草屋的方向走去,雖然師兄不大靠譜,但在某些事上還是靠得住的。
就像他說的那樣,他真能把自己從水火中救出來。
走到門前。
篤篤篤。
敲了一陣,沒有人回應,只聽見一聲輕微的屏息聲。
「你好,霧氣太濃,我們兄弟在山上走丟了路,誤入此處,不知可否讓我們在此歇息一會。」
「你們還是下山去吧,」屋裡傳來一陣怯生生的聲音,「晚了家人會擔心的,這霧也快散了。」
高皓光眉頭一皺,忽而發現這霧果真是變淡了。
有問題。
「姑娘在這霧中可有遇到什麼怪事?」
那邊停頓了一會,「哪有什麼怪事,快回去吧。」
「打擾了。」高皓光向外走去,聽見腳步聲遠離,裡面似乎有鬆了口氣的聲音。
砰!
卻是高皓光去而復返,一記鐵山靠撞在門上,將門扉硬生生衝撞開來。
屋內點著一盞油燈,一桌一凳一床而已,而在這簡陋的環境中,卻有一道清麗的倩影。
女子瞪大眼睛,直直地望著破門而入的高皓光,四目相對,氣氛有些尷尬。
「小弟弟,你?」
女子頭髮向下披散,如瀑的長髮如黑絲緞一般,貼在玲瓏曲線上,紅色的裙裝與清冷的面容產生一種奇特的對比。
高皓光不為所動,伸手一指,「說,你為何要設下這霧障,小黑是不是被你殺的?」
屋外,秦明注意著這邊,眼眸微凝,神情有些古怪。
「我……休要胡說,這霧怎會和小女子有關。」女子矢口否認。
「說謊倒是加上點底氣啊,」秦明靠在門框上,「那邊的坑裡有股血腥氣,姑娘要不要去看看啊。」
女子支支吾吾,不知作何解釋。
秦明喝道:「大膽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女子渾身一震,靠在窗上,不小心碰撞到燈盞,燈盞倒在地上,房間內突然昏暗下來。
「師兄,她是法屍嗎?為什麼沒有嗅到屍氣?」高皓光不恥上問。
秦明道:「這有什麼奇怪的,修為高的涅槃屍自然能隱藏自己的屍氣。」
「可她不像厲害的角色啊。」
「當然,她似乎不是法屍。」
「……那你說那麼多,」高皓光無語道,轉身女子,「總之你殺了小黑,必須要賠償。」
「我會還的,但我現在沒有錢。」
「有錢也不會住在這了,」秦明說,「但是呢,話說你到底是個什麼?」
秦明的破滅法目看到的情況很古怪,眼前的女子的確不是人,她身上沒有人的氣息,但散發出的波動也不是涅槃屍特有的氣息。
涅槃屍出新物種了?
地坑裡的小黑脖子上有兩個深深的窟窿,豐隆的身體變得乾癟。
「這麼說,你靠吸血為生,但不需要吸活人的血嘍?」秦明向邊上的夏以琴問道。
夏以琴,就是這個非人非涅槃屍的女子的名姓。
應該說,生前的名姓。
據她所說,她原先是個富家小姐,有一日宅邸來了一群強人,將她一家盡數屠滅,她不欲受辱於是自盡身亡。
而後,不知為何,她從墳墓中爬了出來,變成了奇特的存在。
靠著新得到的能力,將那伙強人報復之後,卻引來了求法者的注意,於是逃難至此。
「我知道,這是聊齋。」高皓光道。
「聊你個大頭鬼,」秦明懟了一句,「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辭,我需要將你帶下山去,監視一段時間,若真如你所說,不需要以害人為生也沒有害過人,我自然也不是迂腐之人。」
秦明對夏以琴頗感興趣,不吃人的涅槃屍吶,多有意思。
是這方世界新的變化嗎。
夏以琴點了點頭,有些瑟瑟發抖,雖然沒有動過手,但眼前這個男人似乎強得過分啊。
三真法府。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還以為你們遭遇不測,正想著籌備後事呢。」黃二果說。
「啊——」
「去你的。」高皓光一腳踢起一顆石頭踢到黃二果臉上。
黃二果正要發火,突然見到門口又出現一個曼妙身影。
抬了抬眼鏡,「唉,這是?姑娘可是來尋求法師的幫助,交給我你就儘管放心,有我這年方十九,未婚娶,英俊瀟灑,頗有家資的黃二果在,都不是問題。」
「收收味吧,師兄。」秦明路過,說道,「這位姑娘是我的研究物件,別怪我沒提醒你,她可能很危險的。」
「嘁。」黃二果一點都不帶信的,只當秦明是要拆散他的姻緣。
秦明對此不以為意,黃二果的姻緣怎樣不知道,但假想緣倒是隨性的很。
至於黃二果為什麼入門比他早,那是因為這具化身甦醒之後就一直守護著高皓光,直到馬朝出現之後才露了一手強行加入了三真。
苗青青探出身來,「阿明、阿光回來了,那就吃飯吧,咦,這是誰?」
飯桌上,苗青青與夏以琴似乎很聊得來,大概因為是年齡相近的同性吧。
正吃著,一輪光影自上空浮現。
「喲,好久不見啊,小明子。」秦明招呼道。
「祖師?」馬朝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大膽,怎麼和祖師說話呢?」
另一邊的姜明子繃著臉瞄著秦明,這就是他為什麼不大想開同月令,好好的逗逗晚輩不是挺好的,一個輩份比他還高的傢伙竟然跑到了後世。
這就相當過份了。
自己這邊還有這傢伙的化身呢。
秦明擺擺手道:「放心,明子祖師寬宏大量,隨和得很。可惜師傅你看不見。」
「是這樣嗎?」馬朝半信半疑。
「當然,明子祖師鶴髮童顏、仙風道骨,一把年紀仍舊葆有童心……」
隨著秦明一面胡說八道,姜明子的笑容愈發和善起來。
高皓光瞧著奇怪,「祖師是這個樣子的嗎?」
視線來回睃巡,怎麼看都不像。
「咳~」姜明子正色道,「沒空跟你胡鬧,這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我們已經輸了,萬業發生了一些新的變化,傳人必須儘快成長起來。」
「那是什麼東西?」姜明子注意到飯桌上的夏以琴,「就是這東西嗎。」
「喂喂,收收你的殺氣,我還在研究呢。」秦明說。
……
「你自己看著辦吧。」姜明子丟下一句話後,就關閉了通話。
同月令被拿在手中,姜明子擰著眉,周圍透著一股壓抑的氛圍。
一陣輕笑傳來,「呵呵,這麼凝重,不大像你啊。我記得你這麼點大的時候,可囂張了。」
秦明化身之二比了個高度說道。
「哼,別以為保護了幼年時的本仙君,就能膽大妄言,小心我收拾你。」
「那就來啊。」
秦明勾動手指,挑釁道。
短暫的氣息凝滯,而後轟然炸響。
轟——
恐怖的威壓席捲整個蓬萊島,侵入靈魂的冰寒讓人感到顫慄。
「真當這裡是三真自己的地盤嗎!」
「他娘的。」
……
底下的蓬萊弟子低聲罵道。
高空中,兩團攜帶著恐怖威壓的身影高速碰撞在一起,沒有法符與法寶,純粹的法身與神通。
一道身影不時變幻著模樣,或是生出骨刺,或是厚厚的臂甲,或是口吐烈炎,時而小不可見,時而壓過山嶽……
另一道身影則似風雨飄搖中的一片孤葉,輕描淡寫,寫意化解攻擊。
「看招,常世明子變!」
秦明身後忽而冒出一個金色虛影,正是模軀模擬出的姜明子本命神通,不過此刻表現出的是秦明的模樣。
姜明子眉頭一蹙,唯獨這一招讓他感覺很彆扭,什麼賴皮神通這是。
「不過是拙劣的模仿罷了。」
於是乎,眾人視角里,兩人似乎靜止了下來。
實際上,兩個人在這片時空的過去未來瘋狂埋雷。
「啊~師父和師祖在打架,真是有活力呢。」江童一臉痴女相盯著上空。
片刻之後,兩人身上無端出現道道裂痕。
「呼——」秦明撥出一口氣,感覺暢快了不少,「多謝了。」
「沒什麼,說到底,這事也和我有關。」秦明沉聲道。
誰承想呢,奪取萬業殘留的竟然不是荒,而是另一個自己。
那個傢伙,出乎意料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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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皓光時代,三真法府。
「我喝不下了。」夏以琴面露難色道。
秦明拿著小本本寫寫畫畫,上面儘是些鬼畫符的圖案。
「怎麼會呢,」秦明說,「這些都是抓來的野貨,專門供你吸的,怎麼才喝了這麼點就不行了。」
「我又不餓……」夏以琴小聲蛐蛐。
「什~麼?」
夏以琴扭過頭說:「怎麼說我之前也是人嘛,要不是實在餓得不行,你當我想吸血啊。」
「是嗎?」秦明在本子上又加上幾筆。
「那就先把這隻山雞給吸了吧。」
「為什麼?」夏以琴不解。
「噢,你吸血去得乾淨,不容易有腥氣,做出來更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