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二果扛著一根根圓木折返回來,迪亞操著霜剪給圓木去皮。
而後打起地基,白骨大刀充當鎬子,並且勝任。
最終呈現出來的,就是一個防風的小木屋了,因為木材沒有經過乾燥處理,後期會面臨收縮開裂的問題,但幾人並不打算長住,也就沒有問題。
「哈哈。」
迪亞叉著腰,看著搭起來的小木屋,感到一種農民見到麥子成熟的豐收的喜悅。
接下來的日子,幾人輪流監視著銀狼部落周圍的動向,以將賣熊老頭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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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
秦明踩進雪裡,踩雪的聲音以及腳感有種獨特的解壓效果,但行路的時候就顯得礙事了。
幾隻兔子在他身後蹦跳著,由於法目非常適合捕獵,所以打獵的事就被他包攬了。
不過這回,身後還跟了個迪亞。
迪亞是來散步的。
大雪時節,各種動物也更難找了,兩人已是離開木屋所在雪峰好長一段距離。
「差不多了。」秦明數著兔子說道。
兩人在山腰處一塊凸起上,迪亞欣賞著雪景,雪與綠分層排列在樹上,還有凝結的霧凇宛如冰雕。
「那有個人。」迪亞指著一個方向。
從兩人所在位置遠眺過去,那是個十來歲的少年,張著雙臂,高舉長矛,試圖喝退前方虎視眈眈的灰狼。
狼生性多疑,所以讓自己在視覺上顯得更大是有用的。
少年背靠大樹,大樹下還有一個年紀更長的青年,但看上去狀態極差。
嘣——
少年敲擊著石塊,製造聲響,嘴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與灰狼對峙。
沙沙——
少年猛地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灰狼亦齜起獠牙,挪動步伐。
「你好,大灰狼。」迪亞悠悠說道。
灰狼從另一人身上感受到強烈的危險,低吼一聲,轉頭就跑。
是屍氣,人類聞不出這個味道,但狼的鼻子要更靈。
跑出一段距離後,灰狼發現自己動不了了,強制性地趴伏在雪地上。
秦明臂膀上的血線符也重新隱沒下去。
「哈,我果然英明神武。」迪亞認為灰狼是被自己的氣勢所震懾。
少年並沒有因此而放鬆下來,依然執著長矛,警惕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人。
「你們是誰?」
「銀狼部落的?」
迪亞咧嘴而笑,道:「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
秦明的視線落在靠在樹下的青年身上,青年臉上有病態的潮紅,此刻處於昏迷狀態。
「生病了跑出來做什麼?」
少年桑塔意識到秦明指的是地上躺著的格瓦,側頭愁眉看向格瓦,說道:「沒有吃的了,我們要出來打獵。你們不是銀狼部落的?」
「我長得並不像這裡的人,不是嗎?」
秦明上前幾步,桑塔手中依舊抓著長矛,但是不再舉著。
伸手探了探,額頭非常燙,青年發著高燒,嘴唇乾焦起皮。
秦明手伸進熊皮大衣里,假裝掏著什麼,實際將七度針從腰包喚了出來。
「你要做什麼?」看著秦明掏出的七顆明晃晃的銀針,桑塔急切問道。
「治病。」秦明簡短答覆。
「不用擔心,這是一種先進的治療手段,」迪亞拍拍桑塔肩頭說道,「總之比驅邪管用。」
迪亞也是剛知道七度針能治病,他記得之前秦明扎兔子扎死不少啊,要不是秦明也吃,他真以為這針有毒呢。
難道是以毒攻毒?
另一邊,秦明抽出五根針,朝著格瓦暴露出來的胸腹不同部位紮下去,分別對應心肝脾肺腎五臟位置。
經過這段時間的煉製,七度針已經被秦明煉化了,經過試驗,秦明也了解了七度針的作用。
七度針為一套治療法寶,採用的是臟腑陰陽理論,由此衍生出治療手段。
現在扎的五根針在格瓦體內質探,用以檢驗病變部位。
桑塔眉頭緊皺,看著秦明的操作,很難將這與治病手段聯絡起來。
這就是經驗的局限了。
迪亞安慰道:「放心,我生病也是這樣好的。」
桑塔半信半疑,看著秦明將針又啟了出來。
迪亞自然是沒有試過扎針服務的,但他想著秦明應該是有把握才是,起碼不會治得比原來更糟。
五根針取了出來,針尖帶著黑色,黑的長度深淺都不一致。
桑塔眼睛一亮,突然就感覺這針真能治病。
「這是吸出來的毒嗎?」
「並不是,」秦明說,「只是在檢驗而已,五根針都被染黑,說明這病影響到了全身。」
「刺入肺部的針染色最深,是為病灶,其餘部位只是被肺臟累及。」
「所幸程度不深,也是新近染病,去除病邪即可。」
秦明夾住另外兩根針,往格瓦胸部扎去。
此兩根針是為陰陽二針,另五針為心針、肺針、肝針、脾針、腎針,是為五臟針。
需要提及的是,這裡的五臟針並不單指相應部位,而是一個體系,例如心針還能檢驗血脈、小腸、心神等。
秦明是扎兔子的時候透過針散出去的法感知到的,這些五臟針分管的區域還有重合的,而那個脾針,秦明感覺更像是胃針。
總之,患病部位定在了肺部,陰陽二針是給疾病定性的。
秦明取出兩根針,眉頭一挑,心下嘀咕:「這人抖成這樣,竟然是熱證麼。」
這麼冷的天,秦明當然認為對方是中了寒,而陽針表明並非如此。
秦明懂什麼醫學,他對七度針的了解還是扎兔子扎出來的。
沉吟片刻,秦明認為七度針應該比自己更靠譜,決定先試試。
選取肺經與陰針,以寒治熱。
法力一運,針尖上的黑色退去,兩根銀針再次刺入肺部。
合上衣服,防止風寒。
七度針在檢驗之外的第二作用——調理,在兩針散發的特殊法力下,一陣清涼潤過肺田,格瓦的體溫漸漸降了下來。
桑塔焦急地看著,雖然不知道秦明到底在做什麼,但看見格瓦的呼吸平緩了下來,臉上的潮紅也在消退。
秦明見證著格瓦的變化,心裡在考慮一個問題:話說這藥量是多少?
格瓦本次的症狀是消下去了,但可以預見的,之後還會復發,所以需要留一部分法在其體內,令其定時發動,維持藥效。
藥是不能一次喝完的,法也不能一下子度過去。
過猶不及,到時候就真轉化為寒證了。
想到這裡,秦明轉頭看向迪亞,道:「考一考你,熱性肺炎,治療療程是多久啊?」
迪亞一愣:你問我我問誰去?
迪亞大腦急轉,想著自己豐富的旅遊經歷,有什麼時候是遇上了肺炎的。
噢,好像之前在石頭城碰見過。
「一周。」
秦明點點頭,好像真是一個考驗學生的老師。
隨即在格瓦體內留下了一周的治療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