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增示意尼布接著說下去。
尼布說道:「我們只狼部落本來因馴狼術強大,部落的勇士也精於馴狼術。」
「憑藉此藝,在與熊山部落的爭鬥中占據上風。」
「直到這些熊的出現,剛開始優勢是擴大了,但之後熊山部落也出現了戰熊,接著是戰屍。」
「戰熊戰屍都難以受傷,我們的部民卻不是,即使雙方的熊屍斗在一起,戰鬥的餘波也帶來極大的破壞。」
「自從這些東西出現後,部落沒有更偉大,反而是衰弱了。」
「部民減少,房屋破壞,一切都向著不好的方向發展。」
「它們帶來了災難。」
棕熊發出咆哮,咆哮繼而轉變成嗚咽,索恩利斧斬在了棕熊頭上,棕熊的掙扎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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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增視線從皎月上劃下來,落在棕熊溢血的頭上,嘆息一聲。
「是啊,沒錯!」
「我們只狼部落本身依靠的就是我們的狼,從來都不需要什麼熊。」
「可自從見到有人能駕馭棕熊,並且能讓熊也聽從我們的指令,還是動心買了下來。」
「今天卻是這樣的局面,欸~」
「首領不必自責,」尼布說,「這件事上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
「就算我們不買,他們也會賣給熊山部落從而迫使我們就範的。」
丹增點頭,說道:「其實以那人的勢力,想要什麼何必用賣的。」
「他是想用我們的財產,來供養這些怪物。」
丹增眼神銳利,透射出精光。
他不是傻子,這些事他想明白了。至於熊山部落那邊,他認為應該也明白了些。
持續的供養下去,部落早晚會被掏空的。
「不過還有機會。」
「即使在絕境中,也會有機會。」
「被棕熊追擊,只要比同伴跑得更快就能活下去。」
丹增目光灼灼,看著氣息越發衰微的棕熊,棕熊破開的腦殼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來了。」
一顆眼球狀的東西跳了出來,想要逃離出去,卻被索恩抓在手中。
索恩將寄生獸舉至面前,仰起頭,左鼻腔中流出一些白色的物質。
那白色物質出了鼻腔又膨脹起來,赫然是另一隻寄生獸。
寄生獸張開大口,尖利的牙齒反射著月光,一口咬向索恩手中的寄生獸。
另一隻寄生獸猛烈地掙紮起來,與其撕咬,然而這隻寄生獸似乎比它強壯得多,它被吞噬著一點點消失。
最終,吞噬完成。
寄生獸沿著鼻孔退回大腦。
一滴清亮的腦脊液滴落下來,而後自行止住。
「把這隻熊舉起來,索恩。」
索恩聽令,蹲下身子,肩頂在棕熊身側。
尼布同樣注視著這邊。
他們要驗證一個猜想,一個驗證後能為部落帶來轉機的猜想。
索恩,是一個寄生體。
與平措一樣,是一個活死人,特殊之處在於,他是丹增的兒子。
在一次部落戰爭中,一隻死去的棕熊腦內寄生獸跳向了他。
在二人的見證中,索恩抵住棕熊,一點點往上抬,棕熊與地面接觸的面積漸漸縮小。
最終,棕熊被索恩舉了起來。
一頭約三百公斤重的棕熊,在沒有任何輔助的情況下被舉了起來。
「有用。」丹增的語氣中帶著壓制不住的激動。
「不只是供養,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製造出更強的戰器。」
丹增是在一次部落衝突中,有了如此猜測的。
作為一個馭狼部落,自從部落里出現戰熊之後,狼的數量也在下降,因為養不起。
要不是冰湖裡的魚多,早被吃垮了。
因為是馭狼部落,所以丹增對狼有特別的感情,當見到趕熊人獸群里也有狼時,他便買了一頭。
狼的戰鬥力自然是比不過熊的,即使作為寄生體,身體素質要比一般的狼要強。
所以,丹增並不將其作為戰力使用。
而變化發生在那次部落衝突之中,一隻戰熊的死亡,寄生獸跳了出來,它是向著一個部民去的,結果被那狼叼了去。
事後,丹增發現那狼的奔跑速度變快了。
他仔細回憶了過往的戰爭,似乎在戰熊死亡的時候附近的爭鬥更為激烈。
丹增知道那眼球狀的東西是核心,有了它可以再造出一個戰熊,被針對很正常,但他意識到還有別的原因。
之後,再有類似的情況,就不是找冬眠的棕熊,然後將寄生人扔進去了。
這些部落義士有了別的用處。
只不過,沒想到先遭禍的是他的兒子,丹增懷著沉重的心,決心將索恩培養成超級戰士。
今天,就是第一次嘗試。
成功了。
接下來,就用那頭狼吧,反正也沒多大用處。
「只要武器在我們這邊,我們就有機會。」
「一個足夠強的戰士,蠶食熊山部落,為只狼爭取機會。」
「不能太快,過快達到對方的目的又會橫生變數。但也不能太慢,萬一對方也發現了就不好了。」
丹增已經計劃好在部落衝突時,圍殺熊山部落的戰熊戰屍,為索恩的進化添磚加瓦。
還要隱藏實力,並監視熊山部落的變化。
就在今天,他也派了人前往熊山監視,報告說對方派了頭熊出去。
「難道是有外地上人?」
「也好,消耗一下他們的實力。」
只狼部落入口。
陸二果頂著一頭直衝天際的賽亞人金髮,一步踏出。
他豪氣干雲道:「本座駕到,何不遠迎!」
門口守衛面面相覷:「這人誰啊?」
秦明斜瞟了陸二果一眼,怎麼說呢,做完髮型之後陸二果就像開了屏似的,走路時那胸都要挺到天上去了。
整個一雄赳赳氣昂昂。
秦明可以理解,就像穿上新衣服會感覺人變輕了一樣。
過段時間就好了。
「站住!」
「拿下他!」
守衛們盡心履行他們的職責,然後不出意外地被陸二果哄睡了過去。
由是,陸二果如入無人之境。
迪亞也操著霜剪加入了進去,不過不是飛剪,而是當雙劍用的。
秦明沒有動手,而是閒庭信步般漫步其中。
陰暗處,一雙發綠光的眼睛望著他,然後撲了過來。
秦明本想信手拍開,但察覺到這狼的速度不對勁。
鮮血自劍尖流下,狼身出現一道道深深的傷痕。
血線劍。
並非手執,而是自小臂下段延伸而出一道血色劍刃。
「對了,之前那樹坑前,也是有過狼的腳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