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俠客仗義出手,被救的人未必是欣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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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會出現聯手惡霸針對俠客的情況。
這些是塗君講給他們的,可能是聽前門主講來的,也可能有自身經歷在裡面。
「常年在神通界生活的求法者,與常人會有不同的道德觀念。」
「除了認為自己高人一等的,也有認為人生來平等的。」
「有年輕的求法者外出歷練時,會有一種理想的正義,甚至動用神通去實現它。」
「常見的包括解放奴隸,但這個過程並不順利。」
「一個生下來就是奴隸的人,很容易接受自己就是奴隸的事情,突然的改變、錯位是會讓他們產生恐懼的。」
「也有求法者被奴隸背刺後,對奴隸態度轉為冷漠。」
「這也大可不必。」
「總之這個事情很複雜,即使解救出來了,又如何安置他們呢。」
「我們終究只是過客,過客造成的擾動,就像石子驚起的水花,總會回落的。」
「不驚擾,有時是優解。」
思緒回到當下,秦明看著這些奴隸,微微蹙眉。
「就是這個。」
陸二果指著地上一個壯漢說。
「別的人丟出去也就不鬧了,就他一直往我身上撲。」
「還是那些部民讓他停的手。」
「智力有問題,很可能被寄生了。」
破法針!
秦明意念一動,破法針飛射而出,徑直貫入壯漢眉心。
還真有。
寄生獸在腦子裡動彈,因為看見了破法針刺入。但在顱腔內它是看不見針的軌跡的。
破法針隱匿效果極佳,不一會兒,寄生獸便解體了。
召回破法針,針身在秦明面前懸浮。
收回,熟悉的記憶侵入感。
秦明回過神來後,道:「我看見之前那個外來的求法者了,神通水平不清楚,不過他似乎沒發現寄生獸的存在。」
「這個寄生獸之前在被他鎮殺的常屍寄生體內,並未被抹消,而是又寄生在了這個人身上。」
「說來這些人還是不搞區別對待,這人也是這個部落的。」
「我看他們是想摸到一頭野生的棕熊後,把他給餵了換個殼吧。」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那所謂的援兵怎麼還沒來?」
兩人坐在邊巴的石樓屋頂上,居高臨下。
下方的部民偶爾往上望一眼,部落比平日要安靜得多,都不大聲說話。
不敢高聲語,恐驚屋上人。
「那所謂上人如果要來的話,應該是要到這裡打探情況。」
「之前也來過求法者,這首領怎麼說沒見過那傢伙。」
「難道路上遇到的?」
「也可能他在騙人。」陸二果說。
屋內,邊巴已經甦醒了過來,也知曉了外面發生的事情。
達瓦縮在一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偶爾望來的眼神透露出藏不住的惡意。
真是個純正的惡人。
二人忽略了達瓦,看著邊巴一臉討好的表情。
「小的真的沒見過那上人,絕不敢欺瞞二位。」
邊巴現在對那上人的信心也減下去了,眼前的兩人擺明了是要等他過來,沒準是箇中高手。
地板上的平措已經去往西方極樂了,救是救不活的,即使是求法者,腦子壞了也救不回來。
只是個沒有意識的植物人而已。
秦明索性給他超度了。
而且並不打算帶回去,讓這些人猜到他們與平措有關聯並不是好事。
另一邊,迪亞齜開嘴剔著牙,慢悠悠走在路上。
「這大雪天的,怎麼會有法修路過這呢,真奇了怪了。」
「就是不怕冷也不用來這吧,外面的世界不好嗎,燈紅酒綠的。」
「可惡,我為什麼要做這個。」
「算那外來人倒霉吧。」
星辰自天際點亮,迪亞一步步踩在雪上,忽而頓住腳步,看向雪丘之上兩道身影。
「法修?」
陸二果道:「就是他了吧,大晚上的在外面閒逛。」
秦明二人等得有些厭煩,於是沿著棕熊出走的方向追查而去。
半路上遇到返程的棕熊,順手劈了。
從獲取的記憶來看,棕熊已經通知了那位上人,不過記憶里沒有上人的外貌資訊。
只是被遠遠地丟了個石頭。
「從寄生獸上查詢源頭是行不通了,這玩意的記憶會定期消除的。」
「熊山部落定期給寄生熊看板子,似乎是起到重置刪除時限的作用。」
「這傢伙竟然還會說話,看來腦子還完整,可以下手。」
這兩人在說啥呢?
迪亞疑惑。
果然是外地人麼,還沒學會本地語。
「嗐,竟然撞上了我,真是不幸——」
迪亞身形暴退,沒有任何招呼,對面直直衝殺了過來。
「說,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嗯,你們會說本地話?」迪亞略感驚訝,「是本地的求法者,還是已經擒到了寄獸?」
兩人血線遮面,迪亞看不清真容。
「不對,本地人不會問這個問題。」
迪亞退至一處雪丘,身上散發的氣息無限接近中神通。
秦明看向迪亞,道:「那兩把劍代表的就是你吧,專門處理外來人的傢伙。」
「哈,」迪亞輕笑一聲,「真是,竟然實力不弱麼。」
「還找上門來了,明明我動身已經很慢了,指望你們能自己離開的。」
陸二果:「?」
「你什麼意思?」
「什麼叫指望我們能自己離開,那撞上你又想幹嘛?」
「很遺憾。」迪亞說。
一道流光自迪亞腰包飛出,寒光侵人,赫然是一把剪刀。
不過與通常的剪刀不同,這把剪刀剪刃很長,長度與短劍相當。
並且,雙面開刃。
「我尋思你是玩劍的,」陸二果說,「結果是剪刀。」
陸二果握著白骨大刀,本來打算來場酣暢淋漓的刀劍戰的。
秦明回味迪亞方才所說的話,若有所思。
「剪刀怎麼了,剪刀也是武器!」
「御剪!」
迪亞給他的長剪子取名為霜剪,隨著話音落下,寒光閃過,霜剪一分為二,旋轉著向二人襲去。
秦明看著高速疾來的是螺旋剪子,瞳孔擴張,側身躲過,甩出一道月輪將其撞偏過去。
幽藍月芒撒下,月身被霜剪撞出一個豁口。
「打我做什麼,我只是觀眾來著!」
「嗯?」迪亞看了秦明一眼,像是在確認什麼,隨後兩半霜剪都圍攻向陸二果。
「欸?」秦明只是試一下,結果還真有用。
當下停下月輪的修復,破法針隱藏在雪裡,潛行向迪亞所在的位置。
迪亞渾然不覺,操控著霜減圍殺陸二果,刀與剪在急速碰撞中擦出道道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