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秦明的腰部破了一大塊，血線在身後飄搖。
他臉色有些蒼白。
「有用……」秦明鬆了口氣。
幸虧關鍵時候將組織轉化為血線，緩衝掉大半攻擊。
陸二果已經趕至，將秦明擋在身後。
「可惡，沒有法符了啊。」
符？秦明若有所思，沉吟著說道：「其實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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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陸二果疑惑，「還有，師弟你不是個符廢嗎？」
秦明臉一黑：「你就說要不要吧。」
「要的要的，」陸二果點頭如搗蒜，「是什麼？」
秦明掏出明光符。
「師弟你莫不是在逗我？」
「膚淺，須知光明越強黑暗也越深。」
「你意思是？」
「照瞎他！」
蠻牛踩著蹄子，刨出一道深深的土痕，白汽自鼻孔噴出，眼睛瞪如銅鈴。
愈發像頭牛了。
可惜崴個腳就跟破個指甲似的，一點影響都沒有，踩一腳又正回去了。
不過這回不一樣了。
秦明突破了，生死一線之際，果然最容易產生進階的契機。
小神通入門——學徒！
「上吧二果。」
「明白。」
陸二果雙手持刀，馬步踏實，如雕塑一般定格，彷佛一位等待絕殺一擊的刀士。
蠻牛狂奔而出，帶著無可匹敵之勢，眼看就要撞上陸二果。
殺招——光之將軍！
天地驟然燦白，蠻牛卻什麼都看不見，只感覺到一陣鑽心的疼痛。同時，四肢不受控制地失去重心。
陸二果被頂出好遠，雙腳在地上刻下深刻印痕。
白骨大刀深深刺在蠻牛的眼睛上。
「成功了。」
敵人有時候也是老師，晶晶同志教會了秦明什麼叫順勢而為。
在腿上加沙包只能讓人速度慢下來而已，但要在地上撒黃豆則可以讓人摔個狗吃屎。
與其阻止，不如加大對方的勢，讓其因無法掌控而自取滅亡。
因為位格升了一階，借元真目的威能也上升了。在蠻牛踏步的時候同方向給予一個力，使其無法剎車，借其衝撞之力破滅其身。
「感覺對借之一道領悟上升了呢。」
驟然亮起的閃光也晃到了周圍戰場的人。
陶曉適應很快，閉著眼睛繼續砸青鳥的頭。
光線暗下來後，夜空比之前更黯淡了幾分。火光下，瞧見秦明與陸二果臉上蒙了個眼罩。
哪來的眼罩？
秦明摘起血線編成的眼罩，網狀結構，不會完全遮擋視物，在光之將軍下仍然可以看見事物輪廓。
「我殺了你們！」蠻牛暴怒，剩下的一隻眼睛瞪得更大了，這還是代償。
「來呀來呀～」陸二果扮了個鬼臉，擾其心志，攻心為上。
兩人的戰鬥給了鐵若晴靈感，其實禁令未必消耗越大效果越強，另闢蹊徑未嘗不可。
「合！」
墨色甲骨文落在牙天身上，牙天的上下眼皮生長連線，合在了一起。
牙天瞎了。
但這種瞎與致盲又不同，直接讓牙天失去視力法力消耗比這要大得多。
牙天意識到危險，伸手要去將眼皮撕開。鐵若晴及時出手，阻止了牙天的自殘行為。
秦明感覺法屍的模樣也許和智力有所關聯，比如這蠻牛智力和真牛相比似乎也沒高出多少。
蠻牛明明破解不了這招，硬是衝上來了，這下兩隻眼睛重新對稱了。
秦明摘下眼罩，將血線重新吞了回去，在飛毯上看著下方衝來撞去的蠻牛。
「師兄，玩鬥牛嗎？」
「嗯。」
陸二果中氣十足，大吼一聲：「來打我啊，笨蛋！」
牙天認為這話應該不是說給自己聽的，雖然這聲音是在他耳邊炸開的。
大地震顫，急促的踐踏聲由遠及近。
「停下，你個笨——」
牙天被頂飛了出去。
在半空中，牙天在思考自己為什麼要留在虎族呢，投靠烏族不好嗎。
牙天想了想，自己確實不喜歡傻子，但喜歡在傻子的襯托下，彰顯自己的智慧。
哎，這就是代價吧。
轟——
牙天撞碎一塊巨石，撐起身來，看見蠻牛在戰場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關鍵撞的都是自己人。
「造孽啊。」
陶曉順勢將拆了翅膀的青鳥扔過去，青鳥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蠢牛！」青鳥現在想先把這個牛隊友給殺了。
陸二果嘗試去吸引鬥牛去襲擊走地雞，但沒有成功，這走地雞速度太快了，邊都擦不到。
飛毯上，秦明已經解除了蠻牛上的借元法光，蠻牛現在是友軍來著。
元真依舊昏迷不醒，邊上放著光禿禿的掃把，陸二果順手撿回來的。
「這走地雞反倒最不好對付麼。」秦明嘀咕道。
全盛狀態下，青鳥其實應該是最強的，她那天賦神通似乎很強，不過之前炸冰雕直接把神通給爆了，現在用不出來。
秦明想把青鳥神通給收了，他現在封魔圖籙又空出一個欄位。
借元法目！
腥紅法光自法目綻出，漫天法光向走地雞壓去。
「我讓你跑。」
殺雞，有利於儘快結束戰鬥。
走地雞剎住腳，仰頭看向上方的秦明，秦明豎了個中指。
「這鳥貌似有點腦子，瞪著我幹嘛，不會想干我吧。」
秦明掃了眼走地雞那短小無力的翅膀，放下心來。
公孫靈飄然而至，指尖泛起藍光，光芒上閃動著晦澀的符文。一掌拍出，藍光打在走地雞身上，避無可避。
秦明頓感控制難度大減，操控走地雞的翅膀向其頭顱斬去。
一道裂痕出現在面龐，半顆腦袋斜斜地落下，它死了。
公孫靈身上的傷勢頓時一輕。
「師姐神通真好用。」
公孫靈身上積累的傷透過同刻更命轉移了出去，因果之力雖然霸道，也是需要條件的。
以公孫靈現在的法力，積蓄的因果之力其實是不夠的，但秦明的借元法光提供了一個便宜的條件，一個可或之因。
只需要走地雞法力一剎那的紊亂，秦明的操控就能促成因果。
隨著走地雞的死亡，另外三隻法屍的處境愈發不妙。
青鳥已經被揍得麻木了，蠻牛還在衝撞，牙天的眼皮在撕裂與癒合之間反覆迴圈。
「牙天！」青鳥大吼一聲，牙天像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捨棄與鐵若晴的戰鬥，奔到青鳥位置。
陶曉本以為牙天是來支援的，分出一拳打落下去。牙天用臉接住，而後張開大口，將青鳥吞了下去。
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