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有人的腦子長在牙里呢?
雖然牙疼有時候會和頭疼弄混,但這是兩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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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聽著很扯,但排除所有其他可能之後,剩下的無論多麼不可思議,那都是真相。
何況,對法屍來說也沒什麼不可能的。
這還有三隻腿的鳥人呢。
秦明嘗試了一下戳牙天的牙床,隨即便放棄了。
這傢伙牙伸出去後牙也跟著長的,牙齦下是一排戳不動的牙。
另外,秦明懷疑法屍牙床覆蓋著一整塊的牙板,興許是顱蓋骨。
「不過一整塊的牙板,他那些牙是怎麼活動的?」
人的牙並不是鐵板一塊,這樣可以更好地消磨應力,緩衝減震,提高容錯。
秦明估計牙天的牙板是雙層的,裡面裝著腦子,牙齒鑲在外層。
這個法屍不好下手,秦明抽回血線,準備換個目標。
牙天已經咬到頭骨了,咔嘣一聲脆,切成片狀的腦子滑溜了出來。
牙天眉頭皺起,外觀表現是胸肌內聚,眼睛睜大,而後跳了起來。
「你幹什麼呢?」旁邊的法屍一副看傻子似的神情。
「腦子,你沒看見嗎?!」
「看見了,那咋了。」
牙天無語一陣,隨後想起什麼,他們虎族之人一向沒腦子,似乎是從小打架打壞了腦子。
見證了周圍人的各種傻逼行為後,牙天一直注意保護自己的腦子,復活之後,雖然樣子變得怪異,但腦子包裹在堅實的牙床里,這讓他備感安心。
本著對傻子的包容,牙天解釋道:「金剛死了——」
「這我知道。」
牙天怒道:「別打岔!重要的是他是怎麼死的,身上沒有發現傷口,然而他就這樣死了,一點兒徵兆都沒有。這說明他們有極其厲害的神通,根本無視防禦,直接致人死亡。」
「哦~」另一法屍做恍然大悟樣,然後也跳了起來,「跟著你跳就行了嗎?」
牙天一拍腦門,費那勁跟他解釋幹什麼。
對方的神通肯定是有限制的,不然剛才他可能就已經死了,之前也沒見他們用過,一定是什麼保留殺招。
牙天一個勁地雷霆大跳,減少與地面的接觸時間,似乎這地燙腳。
「這兩屍在幹嘛呢?」秦明對此感到疑惑,「受刺激了?」
此時,秦明正控制破法針,在牙天邊上另一個跳跳屍腦子裡搞鑽孔運動。
完事,收工。
跳跳屍嘎巴一下躺在地上,不動了。
牙天陷入了極大的恐慌之中,又一個勇士死了,難道這種神通是沒有代價的嗎?
「呼——」秦明長出一口氣,跨一個大境界斬殺強敵,不愧是我。
召回破法針,補一補靈與法。多虧了借來的位格,不然這種距離都無法操控破法針。
如意盤也是,距離越遠,消耗越大。
如意盤是可以飛的,只是鋪了接地膜之後就不宜搬動了。
所以現在進行的是陣地攻堅戰。
「青鳥!青鳥!」
牙天高舉雙手,一邊跳一邊喊著。
高空之上,盤旋著的烏族法屍中一隻女性法屍淡淡瞥著牙天,而後被牙天那喜感的動作給逗笑了。
青鳥俯衝而下,開口道:「何事?牙天。」
牙天急切道:「拉我上去。」
青鳥不解:「為什麼?」
「他們有古怪神通可以無形置人於死地,地上太危險了。」
「是嗎?我覺得你這樣跳著還挺好玩的。」青鳥在半空中翹起了二郎腿。
青鳥,身上覆蓋有青色翅羽,兩條腿,手臂化為翅膀,指趾生有尖長爪。
「這人扇著翅膀翹腿不累嗎?」秦明很不理解。
「別玩了青鳥,形勢危急,」牙天說道,「看在咱們故交的份上快。」
「故交,你倒是好意思,」青鳥語氣戲謔,「我記得你當初想敲暈我帶回虎部落,結果沒打過被我敲暈帶了回去,醒來後你就跑了。」
這事絕對是牙天的黑歷史來著,虎族與烏族乃當時兩個大族,彼此經常會有摩擦。
雙方偶爾也會有男女流通,但不是聯姻的形式。遠古時期,男女都很粗獷,看上誰就敲暈帶回去配種。
當然,配成之後能不能繼續就另談了。
因為兩個部落之間的衝突,要是有兩部落之人看對了眼,必須決定歸屬於哪個部落。
這通常是由實力來決定的,誰打贏了就聽誰的。
在青鳥看來,牙天這種輸了還跑回去的行為是相當令人不齒的。
「那都過去了,」牙天皺眉道,「再說哪有把人腳也打斷的,我都是爬回去的。」
「所以說,應該把手也打斷。」
牙天不寒而慄,但牙天更害怕死亡,特別是本就死過一次。
談話的當口,又有一個虎族勇士倒在地上。
牙天蹦得更高了,他現在相信對方也許是要蓄力的,否則他的動靜早就引來注目了才對。
「快呀!」
青鳥眉頭蹙起,對牙天的話相信了幾分,振翅抓住牙天,利爪深深嵌進肉里,直上雲天。
「為什麼這群人都跳起來了?」
如同傳染一般,剩下的虎族勇士都開始原地蹦躂。
「可惡啊,我和那些鳥人不熟啊,」一法屍憤憤道,「這是什麼神通,聞所未聞。」
鐵若晴注視著這一切,表示秦明做得非常好。
陸二果摸著下巴,望著遠處的黃土界,黃土界是個貨真價實的結界,內外隔絕,連光與聲都被封鎖在內,不泄漏半點。
所以,眾人完全不知道裡面在發生什麼。
「嗯……好像沒有結界也看不清。」
而此時,結界之中。
燎原之火聚成火海,熱浪蒸騰,草木化為焦炭,大量動物死於山火之下。
金烏被折斷了一邊翅膀,半邊頭顱開裂,瘋狂地吐息火焰。
大神通飛行並不需要羽翼,金烏依舊能夠翱翔,只是模樣屬實夠慘。
戰虎斷了一臂,其餘軀體也像錘打過的雕塑,遍布裂紋。
元真胸前溢滿血漬,氣血紊亂,但狀態比兩位法屍要好得多。
「不能再各自為戰了,」金烏停在戰虎肩頭,語氣帶著瘋狂,口舌冒出火星,「我可不想死在這裡。」
「一樣。」戰虎粗聲粗氣道。
接下來的戰鬥,兩法屍的戰鬥確實更加默契了,就好像他們以前本就合戰過。
金烏不飛了,而是停在戰虎左肩,充當他缺失的左臂,噴吐墮炎顧護左邊的防禦。
「真是久違啊,金烏!」
「是啊,沒想到你我還有這麼一天。」
遠離戰場的位置。
一片被軋為平地的密林區域。
月輪下是更幽異的月輪。
追月坐在月輪上,飄至大傻蠟狀的身軀上方。
大傻的半邊頭顱缺位,癱在地上半死不活。
「醒來吧,大傻,這場戲可不能沒有你。」
追月眼中閃爍著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