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毯在隧道中疾馳,在陸二果人肉導航下,逼近飼南所在。
飼南斷尾逃生後,短了一截的他在平地的蠕動變得不太利索,兩條短手夾著小健向深處努進。
飼南是沒有腳的,通體長條,只有兩隻短手,膚色是法屍特有的慘白色,夾雜著青紫的血管。
乍一看確實像一條怪蛇,這也不怪陸二果叫他大蛇,其身上和蚯蚓共通的地方也就那身上的黏液了。
「看見了,地上的黏液痕跡。」
飼南這黏液自帶反追蹤機制,幹得極快,即使是在溶洞這潮濕的環境。
但這也意味著,飼南就在附近了。
飼南遊走身軀在石筍間穿行而過,突然目光一凜扭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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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光突刺,奪目而來。
「花式太炫酷也不是好事啊。」秦明看向躲過襲擊的飼南說道。
兩人的攻擊手段多是火符,諸如火爆符、炎鳥符、熾焰明符……
對付法屍非常實用,不止能轟殺法屍還附帶火化服務。因為直接將組織炭化了,也不用擔心法屍將組織重新接回去。
另一個優點就是特效非常華麗,但有時候也是缺點。
比如現在,火光致使飼南產生警惕,沒能擊中。
「你果然有問題,」秦明說道,「抓了人不吃,剛才甚至還顧護著他。說,你想做什麼?」
求法者通識,不要嘗試營救人質,那毫無意義。法屍奪取常人生機就在一瞬之間,想救人只會使自己處處受到掣制。
從一開始,兩人就沒打算救人質。只是飼南的行為過於古怪,所以方才的進攻也有試探的意味。
結果飼南竟然還真護著那人。
秦明:「有意思,現在受到限制的是你了。」
陸二果撤下沖龍玉符,深吸一口氣,像是擱淺的魚兒遇上下雨。
「啊!活過來了。該死的蚯蚓怪,受死!」
「哼!」飼南牙齒咯咯作響,「真以為我怕了你們。」
飼南張開血盆大口,雙手一送,將小健給吞了進去。
吞了進去……
「這什麼操作?」陸二果一愣,「算了,殺了他為裡面的兄弟報仇。」
「報什麼仇,他還沒死呢!」飼南為自己辯解。
陸二果嘖了一聲:「早晚的事。」
飼南整個胖了一圈,大嘴深處卡著一顆頭,防止裡面的人憋死。
「吃我一刀!」
陸二果左小果萬法劍,右白虎大砍刀,一馬當先殺了過去。
秦明操控著明光符提供照明,清明血線劍纏在飼南身上絞纏。
飼南很快就發現他那滑溜的黏液沒那麼管用了。
血線塑形——鋼絲模式。
絞纏的血線絲網混雜著火符,炙烙著飼南的皮肉,滋出焦糊氣味。
血線還在旋轉摩擦,鋼絲球擦背,傷害不大痛感極強。
吃痛的飼南在隧道間撲騰,像條靈活的長條海豹。
「吃石吧你!」
飼南一口咬下一塊石筍,咬硬糖般的清脆聲音響起,肚腹扭動起來,尾端翹起。
噗——
碎石混雜著黏液暴風般噴射出來,在岩壁與石筍間彈射,擊落鐘乳石,暴風驟雨火力覆蓋。
清明劍功率加大,血線延長,舞成旋風,擋落碎石。
「他怎麼噴出來的,不是還吞著一個人嗎?」陸二果大為疑惑。
秦明的血線小人趴在飼南的腸道上,法目照出紅光,映見碎塊飛速滑過,黏膜皺襞一張一弛。
「他控制腸膜把那人裹起來了,」秦明說道,「要不直接從後門把那人捅死吧,無論他想做什麼,這大蚯蚓不想那人現在死是確定的,只要破壞他計劃就好了。」
陸二果:「有道理,但有點下不去手啊。」
等一個人死去和給一個必死的人安樂死心理感受是不同的。
飼南在隧道間穿梭,連撲帶爬,一口咬一顆石筍,吃了也不消化當場就噴出來。
飼南的臉已經頂在背部了,這讓他的眼睛可以看到後方的景象。
秦明與陸二果的大聲密謀他都聽在耳里。
快點,再快點,就要到了。
滴嗒——
水滴在液面的聲音。
隧道的出口處是一處幽潭,水聲越來越近,飼南心中激動起來。
清明劍!
一叢叢鋼絲般的血線炸開,一層接一層蛛網般遮蔽了出口。
秦明:「你想出去是吧?」
飼南在臨近出口的時候,潛能爆發了一樣速度突然快了起來。
飼南大後方一片焦灼。
兩人說著不好下手,實則猛烈衝擊,奈何飼南後門守的太好了,加上噴射的石塊,實在難以建功。
但也是有用的,所謂攻敵必救,飼南要保屁股就得用別的地方來換。
言語刺激一番,干擾對方的意志,清明劍別道奇行,從分叉繞過堵在前面。
飼南轉過頭來,惡狠狠瞪著兩人,尾巴一甩,噴出大量石礫。
這一回,飼南的噴石水準大大降低,不止量少還噴歪了。
「怎麼會,」飼南疑惑,緊接著發現自己的半邊臉也歪了,「是你乾的!」
「對,是我。」秦明大大方方承認。
血線小人潛伏那麼長時間可不是只是當個訊號燈的。
破法針!
具有麻痺對手的作用。
交給大傻血線小人之前,秦明就把破法針藏了進去。因為破法針,飼南沒有感覺到血線小人一直潛伏在他腸道里。
血線小人一直嘗試往上爬,但飼南一直處於噴射狀態,不是噴土就是噴石,進展頗低。
但他搞了個夾層包裹住小健就不一樣了,在夾層往上爬就可以避開人造泥石流。
從內部破壞要比從外部進行要容易得多,飼南處於噴射狀態的時候,頭部會向上移位,小人爬到喉管附近就可以抽出藏在腹中的破法針刺入大腦。
可惜的是,破法針召喚出來太久了。秦明留在上面的靈消散了,否則也不用小人手動操作。
「不可能。」自見到秦明的血線劍,飼南就知道大傻引賊入室了,而對方能追蹤自己也是因為那小人。
但他怎麼會沒有察覺呢。
腦組織的破壞,加上血線的壓抑作用,飼南越來越不想思考。
『我要死了。』
死亡的意志壓倒而來,惡火在飼南心中燃燒。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罷了,為什麼要逼我。我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
飼南歪斜的臉上現出詭異的笑。
「不對!跑!」
血肉形成的尖刺炸射出來,血線蛛網摧折,破碎的鐘乳石簌簌落下,岩壁被刺入比血線粗上數倍的血肉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