蚯蚯人冷著臉,在地上死亡翻滾起來。
「誒不是,能不在這嗎?」
陸二果終究還是沒逃過大糞,飼南激烈地翻滾,陸二果整個都染上了飼南的顏色。
一直害怕的事情發生了,陸二果反而愈發冷靜下來。就像可樂第一口最爽一樣,大糞的附魔也集中在首傷。
「所謂恐懼也不過如此。」陸二果大徹大悟,眼角盈潤濕淚。
「蚯場悟道了這是,」秦明嘀咕,「喪失也是擁有的契機啊。」
秦明擅於從他人身上進行學習。
飛毯上多了個小乘客,秦明將血線小人接了回來。
秦明認為血線小人是有潛力的,這東西就像拿自己的血肉煉製的法寶,雖然並沒有那麼隨心如意。
比如說呢,血線離體後秦明是無法感知與控制血線的,小人之所以能動,是因為用法目取的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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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入,飛出。
陸二果被甩脫出去,而後又跳了上去,白骨大刀斬在飼南背上死死卡住,陸二果雙腿纏著飼南軀體,雙手抵住白骨大刀,跟著飼南在土裡上下翻飛。
「吼——」
飼南咆哮著離戰場中心越來越遠。
陸二果抓著白骨大刀來回切鋸,不得不說,這把刀非常好用。
但因為飼南的軀體太滑了,刀斬在上面力道被卸去大半,所以陸二果先用萬法劍把上面的黏液給燒了。
而燒了後飼南又分泌出新的黏液,導致陸二果打起飼南來非常不爽利。
不過打了這麼久下來,飼南身上已經有大大小小的破口,光滑不再,有黏液也不頂用了。
飼南忍不了了,在樹幹間撞來撞去,將陸二果作為墊子。
秦明感覺時間夠的話,陸二果也許真能把飼南鋸成兩半。但這刀畢竟不是鋸子,效率還是太慢了,陸二果未必能支援到那個時候。
而一旦撒手,飼南就溜了。
「臭小子,還不撒開!」
「就不!」
真是倔強啊,本著同門之誼,秦明決定幫上一幫。
「住手!」
一道飛毯停在低空中,飼南看見秦明拎著一個血色小人。
「再不住手我就掐死他。」
飼南一愣:「不就一個分身嗎,再說我和那傢伙可不熟。」
陸二果仍在切割。
「你沒完了是吧!」飼南彎腰,尖利的牙齒旋轉著咬向陸二果。
我戳!
萬法劍直插喉管,法光與牙旋切割摩擦,火星四濺。
「嘿,敢無視我。」秦明認為此獠非常無禮。
清明萬法劍!
又一道萬法劍飛來,折轉的劍法絞向飼南。
「今天讓你懂懂禮貌。」
「煩死了!」飼南巨蚯擺尾,撞開法劍,向秦明撲去。
血盆大口嵌著森寒白牙,在視野中放大。
「我丟。」
飼南感覺自己吞下了什麼東西,像是一團銅絲。
因為嘴巴的摺疊度太大,完全張開後眼高於頂,飼南沒有看清自己吞下了什麼。
飼南像條眼鏡蛇一樣挺立而起,見到秦明手上那小人不見了。
「你完了,」秦明說,「一看這神通就知道其本體強的一匹,你竟然敢吞吃他的分身。」
飼南目光森寒,冷冷盯著秦明,開口道:「殺了你。」
「就是本體來了也不是我的對手,」陸二果語出驚人,「更別說你這隻小蚯蚓。
秦明:「……」
陸二果還在切割。
「算了,滅了他。」秦明道。
清明萬法劍陡然加速,飼南面色兇狠,欲擇人而噬。
秦明謹慎地拉開距離。
飼南仰天長嘯,氣勢升騰,一躍而起,猛地扎進地里。
「我切……?」
陸二果抱著一條還在撲騰的尾巴發愣,一瀑噴來的大糞又讓他清醒過來。
「靠!」陸二果一個彈跳,破口大罵,將一米長的殘尾拋開。
陸二果對秦明道:「他自己斷尾逃生了,你個子小,鑽進去追。」
「欸,你神通強,速度快,你去。」
「你去。」
「你去你去。」
兩個懂禮貌的孩子互相謙讓。
地道里,飼南張大嘴巴,牙齒高速旋轉,絞碎泥土,隨後穿腸而過,留下一路糞泥。
「可惡的傢伙,等會有你們好看的。可惜了我的尾巴,到時候回收一下。」
飼南在地下跑,飛毯在天上追。
陸二果:「你說他這是要去哪?」
「不清楚,」秦明說,「總歸是幹壞事,但又不可能是單槍匹馬打意素。」
陸二果已經用淨身符給自己淨了個身,但身子乾淨了,心裡還是硌應。
還是得殺了飼南。
秦明感應著借元法目的位置,駕駛著飛毯跟隨。
飼南肚腹中,經過改造的血線小人扣在飼南的腸道中。為了附著在上面,秦明給小人的四肢上加了許多刺。
「他進城了?」
小健同志限時返場。
冰涼的地面,趴臥的睡姿。
小健悠悠轉醒,感覺比睡之前更累了。腰背酸痛,脖子僵硬,好像被什麼人給打了。
「嗯……不就是被人打了嗎!」
意識回歸的小健回憶起了那個搶他業務的男人,看著十字架上綁著的女人,感覺機會又回來了。
「要叫醒她嗎?怎麼叫醒呢,拿鞭子抽還是捂住嘴窒息或者單純搖醒,要先放下人來嗎,醒過來要怎麼應對……」
小健摩挲著下巴思考可能情況,認識到自己經驗的欠缺。
「唉,難吶~」
突然,地板震動起來,鎖鏈搖晃。
易淳女士悠悠轉醒,看見小健站在前方驚疑不定地尋找震源。
「什麼情況?」易淳疑惑,「還有誰讓你進來的,我的壯男呢?」
小健未來得及申辯,震感愈發強烈。
轟——
泥石濺射,一個超大的筒狀生物探了出來。
飼南先是看見了十字架上的易淳,左眼角皺了起來。
這什麼玩意?
隨後轉向小健,說道:「果然在這兒,過來吧你!」
倏地穿出,撈起小健就往回鑽。
「蛇……蛇仙大人,您放過我,那個女人更肥你吃她啊……」
「蛇你祖宗!」飼南一巴掌給他扇昏了過去。
「休走!」萬法劍緊隨而至,扎進空洞中。
飼南已逃之夭夭。
易淳嚇得大氣不敢喘,直至劍光遁走才驚覺一身冷汗。
收回萬法劍,秦明納罕道:「這法屍專門尋這奴隸作甚?」
如果要奪取生機,現場吸了不就得了。而且這裡不是城區邊緣,跑這麼遠的路來這不是自找麻煩。
加上之前的蝙蝠法屍也來過這裡。
二人對視一眼,同時道:「有問題。」
「見鬼,那兩人怎麼追過來的?」飼南夾著小健在地下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