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餵狗,狗會吃壞肚子。」羅培盛哼了聲。
他從小就想養只小狗,可他媽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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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培珍就笑,沒意識到自己的笑容極溫柔,像哄小孩兒似的。
「好,咱不餵狗,直接給它們扔茅坑裡。」
羅培盛自從偷聽到這件事,心情就一直沉重。
怎麼說呢,就是暴躁,又覺得心上壓著塊大石頭。
此時跟他姐一說,見到他姐的笑容,忽然覺得這可能真不是什麼大事。
「要不就讓大哥別回家,他們總不能找到工坊那邊去害人。」羅培盛愁了大半天,就想出這麼個主意。
「不用,我知道他們會怎麼做。」羅培珍胸有成竹。
羅培盛瞪大眼睛,「姐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重活了一世,有記憶金手指啊。
即便沒有,她上輩子看了那麼多宮斗宅斗的小說和電視劇什麼的,還能不懂?
無外乎就是想辦法進行男女肢體接觸,再讓埋伏的人跑出來指證罷了。
古代時,用名聲害人。
現代,濫用法律和證據害人。
其實招數不在老,有用就行。
哪想到前世,毛家偏對上了寧願當勞改犯,也絕不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的羅老大。
「那到底要怎麼防著她們害大哥呢?」羅培盛不明白。
「最好的防守是進攻,懂嗎?」羅培珍推動輪椅,帶著弟弟回家,「她們不是要設局嗎?那我們搞個局中局不就完了,多大個事!」
羅培盛一臉懵。
憋半天才說,「要不叫三哥?」
「叫三哥幹嗎?」羅培珍又笑。
「這事只能智取,不能力敵,你和我的腦子就足夠用了。
他那麼莽撞衝動,會壞事的。
再說了,他不是報名去考治安聯防隊了嗎?哪有時間。」
「你說他莽撞衝動,還讓他去考聯防隊?」羅培盛不解。
「三哥像野馬,得給他帶嚼子。
紀律部門有紀律,那就是最好的嚼子。
我們打個賭,三哥一定能考上。而且這份職業,他一定能做好。」
「賭什麼?」羅培盛來了興致。
「如果你贏了,我就說服媽,再不帶你去扎針灸。」
其實她早說服了,只是六弟還不知道。
她無恥地作了個小弊。
「如果我贏了,你得答應我,去醫院做個全面體檢。」
腎病發展得很慢,病程跨度有十年,甚至更久。
小六就是前期無症狀,或者說症狀被他自己隱瞞。
後來開始臉色發灰,特別容易累,大家也只以為他是身體素質不好。
最後臉上還不明顯,但下肢腫得可怕,人也嘔吐甚至昏迷,已經出現尿毒症的明顯症狀,才送去醫院。
但,太晚了。
所以,這一世如果提前發現苗頭,就能得到及時有效的治療,甚至直接預防。
小六不良於行,又羞恥感嚴重。
不盯緊他,一些身體症狀,他自己是不會說的。
那就讓醫生來說。
羅培盛聽到賭約,猶豫了下。
羅培珍照樣一招激將法,也照樣無比成功。
姐弟倆有說有笑地進了院子,一抬頭就看到邱老太正在做晚飯,空氣中都是油炸食品的香氣。
羅培珍站在那兒,看到夕陽餘暉落在母親的身上,給她家的房子,也給母親,都渡上了淺淺的金光。
母親低著頭,專注地把藕合放進油鍋里,再把炸好的撈了來,瀝油,放到旁邊的白瓷盤裡。
旁邊的小爐子上,還烙著發麵餅。
已經烙好一摞,放在旁邊鋪著雪白屜布的小竹籃里。
油鍋上方,淡淡飄散著煙氣,令眼前畫面朦朧了些。
母親的神情那樣認真,好像讓孩子們回家吃頓飽飯,就是她的全部信仰。
這一幕,羅培珍很久很久沒看過了。
好像那最樸素最平凡的幸福,永遠是在畫中,破舊但溫馨無比的畫。
如今,她終於走進了畫裡,讓她有一種前世與今生重疊了的感覺。
「姐倆遇到什麼高興事了?是吃喜鵲粑粑了,樂成這樣。」趙老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她人也從他們身後走過,越過他們,直接走到邱老太身前,拎了張發麵餅出來,對著羅氏姐弟揮了揮。
「你媽烙發麵餅最好,足有兩指厚,外脆里軟,外面買不到。」
自從上回請趙老太到她家吃飯,趙老太雖然還是很守分寸,不會主動進屋,但和她媽的關係融洽不少。
趙老太經常會買點水果,拿兩個給羅家孩子。
邱老太也經常會讓孩子端一碗自家的飯,給送過去。
「太熱的天,你炸什麼藕夾、茄夾啊。」趙老太還數落。
「珍珍就愛吃這個,高興的時候,能就著吃一張餅。她最近瘦不少,得補。」邱老太就說。
又指指發麵餅,「老三說明天去看他大哥,我多烙點給帶上。這餅不容易硬,省得他和老二在外面胡亂吃口對付。」
「就沒過這麼疼孩子的。」趙老太哼了聲。
看似不耐煩,實則卻是讚賞。
一邊在熱乎乎的發麵餅上咬了一大口,一邊又路過羅氏姐弟身邊,回自己屋了。
羅培珍扭頭,目光追隨著趙老太健步如飛的背影,心頭一動,有了點小心思。
她丟了個眼色給弟弟,讓他裝作一切正常。
毛家要算計她大哥,固然是可惡至極,但最可惡的,還是有李老太參與和幫忙。
這死老婆子是跟她家幹上了!
平時指桑罵槐地讓人噁心就夠可以了,居然還總是想方設法害人。
上回攛掇老王氏來報復她家,最後連縱火案都出了,而且嚴重反噬到她自家身上。
但她還不長記性,這是一計不成二計生啊。
等著!給她等著!
她必饒不了這老貨!害人者,她非得給捎帶進去才行!
不過,對方設計陷阱雖然時間,也得等她大哥回來才行。
小六剛才說讓大哥不回家,肯定不能長期這麼幹。
但在她布置好之前,讓大哥暫時不回家,也不失為一個緩衝方案。
順便她再加把火,讓陷害她哥的人更焦急才行。
急,就更容易上鉤了。
於是第二天她假傳聖旨,讓三哥帶話給大哥:小屋要重新修整一下,暫時沒地方住。
就讓老大和老二在鄉下好好待著,正好把手裡的活兒往前趕,這樣中秋能回來多休息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