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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給我狠狠砸在臉上!

  第19章 給我狠狠砸在臉上!

  「你,你想幹什麼?」

  榮米到底對上次的事心有陰影,耐不住害怕,下意識退後兩步。

  祝蕁勾唇,笑得滲人:「想激怒我?還想趕我走?」

  「你你,你哪只耳朵聽見我想趕走你————」

  老獸人渾身顫著,幾乎把脖子縮沒影兒,最終被堵在自家門口,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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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就見雌性猛地掏出腰間的東西,一把拍在了榮米身上!

  「嘩啦啦————」

  叮鈴噹啷的聲音響了片刻,榮米把擠在一起的眼睛掀開個小縫。

  而後驚掉大牙!

  獸幣!

  足足有十幾個獸幣從他身上滑下去,在地面上打了幾個圈圈,最後又躺在了地上。

  「夠不夠?」

  榮米咽了咽口水,手已經伸出一半,就要把獸幣撿起來。

  眼看著指尖要碰到獸幣,又猛地縮了回來!

  「你,你別想拿這幾個臭錢賭賂我!我,我這個人很看骨氣的!」

  雌性滿不在乎,抬抬下巴,又是掏出一把!

  「還不夠?」

  下一瞬,高亢興奮的聲音響徹門口。

  「這位尊貴的雌性哪裡話?快!快!請進!」

  「我榮米,非常榮幸能邀請您入住我們部落!!」

  這次話音落下,那老獸人已然風捲殘雲的把所有獸幣撿了起來!

  隨後他像見到心肝寶貝似的親了又親。

  老天爺,整整三十三個獸幣!

  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

  果果見狀,咬了咬白白的牙,小手往臉上一擋:「爺爺,骨氣呢?」

  榮米老臉一紅,轉過身偷偷瞪了小傢伙一眼:」

  ...」

  臭丫頭,他這老骨頭為了一大家子,容易麼他?

  淨拆台!

  祝蕁自然把老獸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斂下笑意。

  既來之則安之,至少這個部落的人,比雲氏那裡有趣多了,不是麼?

  縱千山幾人自然不會有異議,挪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圍繞山腰兜兜轉轉了好幾圈,最後總算是看到一團光線。

  「到了!」

  榮米提醒道。

  祝尊順勢看去,頭一次懷疑自己,砸了那麼多錢,是不是真的有點任性了?

  視線可及之處,儘是乾裂的黃土,一眼不見頭。

  遠處的地平線模糊在黃土裡,幾根朽木歪歪扭扭指著天空,樹皮早已剝落殆盡。

  沒有蟲鳴,沒有鼠竄,真真是————草都沒一根啊。

  「嘿嘿,你既然給了我那麼多錢,我也不會虧待你!」

  「介紹一下啊,咱們部落呢,名為多多部落,別看這地不怎麼樣,但是勝在大呀!」

  「在我這兒,想蓋多大的屋子蓋多大,想圈多大的院子都隨你!」

  「部落里獵到猛獸按家分,保證有我一口湯,就有你一口肉!」

  「怎麼樣,尊貴的雌性,是不是非常划算?」

  祝蕁:「上次獵到猛獸,是何時?」

  「呃,是————去年吧,哈哈————」

  足足一刻鐘,某位公主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問清榮米大致情況,便擇東而去。

  因著她給的獸幣足夠多,榮米更是提議第二天一早找部落的獸人幫忙蓋房子。

  不多時,一雌三雄看著面前一畝平川的空地,頭一次整齊劃一地嘆了口氣。

  「————雌主,今日不若先用草蓆過夜?」

  祝蕁擺擺手,隨意盤腿坐下,摸了摸下巴,卻想到了別的突然發問:「那倆傢伙,若是一直不找我,會不會死在外頭?」

  她問的太隨意,也太冷靜,以至於景琉誤讀了她的心思,當即冷笑:「怎麼,雌主故意的?」

  祝蕁被莫名其妙的質問惹得也有了幾分火氣。

  這大貓,好臉給多了?

  她當即沉臉,側眸看去:「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景琉捏了捏拳頭,想到剛才在門口她那肆意揮霍獸幣,最後卻買了一片荒地,心頭的邪火更是蹭蹭漲!

  還以為她變了些,可還不是和之前一樣荒唐?

  那年,他第一年跟在她身邊,沒日沒夜地找活、做工,最後賺來了來之不易的五百小貝。

  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上交給她。

  本以為因此能得些善待,卻見她拿起小貝,轉身就砸在了他的臉上!

  當初的羞辱之言,至今難忘:「廢物東西,五百個小貝,打發乞丐呢?」

  「再滾出去給我掙!」

  就那樣一次一次地,他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守財奴。

  不僅花錢會心疼,花多了還會焦慮。

  朝不保夕的日子過了太久太久,以至於剛剛他見到她揮霍錢,就仿佛被拽回到那個因為沒錢,差點餓死在街頭的冬夜。

  深黑的眸再也掩藏不住恨意,壓抑多年的怒火,在這個契機,如火山噴發,不可阻擋地發泄出來。

  「是,我是沒有資格!可你也未免太殘忍!」

  「我不向你賣慘我有多苦,也不求你多麼疼我們,但————你何至於如此冷酷!」

  「那條人魚,在窯子受盡磋磨後,瞎了眼睛不說,魚鱗還被卸去大半!如今生死不知,你也不讓我給他們送些東西————」

  「今日更是把那麼多獸幣說扔就扔,你何曾想過我們幾個?!」

  「上一次傾家蕩產給了別人的獸夫,這次呢,又要當大善人,接濟窮部落!」

  雄性一口氣說了好多話,因著極度的憤怒,胸脯還起起伏伏,不停地鼓脹。

  偌大的曠野內,此刻竟是針落可聞。

  景琉沒有得到回應,倏然低笑一聲。

  她如此安靜,是在想什麼呢?

  折磨他,還是弄死他?

  剛剛如此失態忤逆,只怕這次,剛有安身之所,便也給自己找到了埋骨之地。

  也罷,他本就不是個能藏得住的性子。

  這麼多年,也夠累了。

  就算她真的動了殺心,這條賤命,給她便是————

  可當他抬頭準備迎接審判時,卻呆在了原地。

  「呵呵。」

  雌性清淺的笑聲,就那麼淡淡地卸掉了劍拔弩張的氛圍。

  祝蕁就那樣大馬金刀地坐著,屈著一條胳膊,手托著下巴睨著他。

  「蠢東西。」

  「果然除了屁股翹一點,胸肌大一點,人帥一點,一無是處。」

  「腦袋仁,只有桃核大。」

  景琉聽著她的字字句句,明明感覺是辱罵,可臉卻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舌頭更是在一剎那打起了結。

  「你,你————」

  「我在說,說正經事!」

  聞聲,雌性忽然起身,壓低身子,遮住大半光線,她的面容亦是藏在光暈之中,看不真切。

  一股淡淡的草香籠罩著又氣又懵的雄性。

  「膽子這麼大,還敢嗆我,想來也是不累,精力足得很。」

  「正巧,我也有點正經事,想和你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