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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公主傷心了

  走來的獸人可謂冰肌玉骨,神華比月。

  如綢緞般的粉色長髮,被兩根枯樹枝松松盤起,還有幾縷落在耳邊,非但不顯凌亂,反倒平添美意。

  細密的睫羽之下,一雙淡粉鳳眸,透著幾許疏離。

  此時紅唇微抿,半低著頭,僅僅半張臉足以窺見其絕美姿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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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蕁本以為,緒夜和景琉已是絕頂容貌,讓人驚艷……

  可與縱千山相比,卻少了幾許美感。

  若非穿著簡陋的獸皮,便是說他是哪個王朝來的世家公子也不為過!

  不,甚至遠超那些所謂的美男子!

  最,最關鍵的是他的長相……

  怎麼會與記憶中的『他』,那麼像!

  祝蕁塵封許久的記憶忽然湧上,她一時竟是有些目眩。

  暗處的幾個獸人看到這一幕,只當她又犯了花痴。

  他們幾人如今還能混半塊獸皮穿,也多虧了縱千山。

  行止有度,容貌絕美,到底是讓這惡雌多了幾分垂憐。

  「雌主?」

  祝蕁聞聲,漸漸緩過神來。

  聲音不一樣。

  縱千山的聲音更沉靜,像清泉,而他……不提也罷。

  也是,那個『他』早就死在她作為公主的十六歲了,又怎麼會出現在這個獸世?

  冷靜下來,再看縱千山,只得暗自收斂心緒。

  原身記憶模糊,硬想才能回憶出來,對另外三個獸夫的容貌,她一直都是隔霧窺花。

  如今見了真的,卻也驚到了。

  兩個世界,兩個人,竟有五六分相像。

  也不知是緣分還是……巧合。

  「都出來吧。」

  她嘆口氣,朝著四周掃視一圈。

  果然,景琉和緒夜的身影出現在視野內。

  「那倆呢?」

  祝蕁皺眉。

  縱千山側眸,聲音輕緩:「雌主,昔日他們與你鬧的不愉快,貿然見面,還不知如何自處。」

  「不如等段時間,再見他們?」

  祝蕁不敢多看他的臉,索性垂下眸子:「可在附近?」

  「在。」

  「那就聽好了,如今為了救景琉,也算是和雲氏部落鬧翻了臉,冬日將近,我們想熬過去,必須再依附一個部落。」

  「眼下有六百小貝,五十張獸皮,你們每人拿去一百小貝和五張獸皮,供自己花銷和裁衣。」

  祝蕁說到這裡,緩了口氣。

  「至於婚契,暫且保留,但我允諾你們……有朝一日,你們不再擔憂壽命問題時,隨時找我解開。」

  她一股腦說完,四周卻一片安靜。

  祝蕁這才抬頭看去,疑惑:「沒聽明白?」

  就見那嬌氣的小貓,眼睛窩窩幾乎盈滿淚珠,只差下一瞬就要掉下來!

  「你,你真給?」

  祝蕁點點頭。

  旁邊的景琉忍了半天,最後吐出幾個字:「這次,又要賣給誰……」

  話音落下,祝蕁瞬間黑了臉。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賣賣賣的,我要再賣你,我犯得著用命把你救回來?」

  「現在還要墊著物資把你賣了,怎麼?我是你娘家人,準備把你嫁了再給你添點嫁妝?」

  「你……我不是……」

  向來霸氣耿直的獸人,此刻竟是被懟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他磨了磨後槽牙,到底也沒再多言,生怕哪句不對又給這個抽風的雌性說惱了。

  縱千山站在一旁,將祝蕁言行盡收眼底,斂下眸子適時出聲:「雌主安排,我們聽著便是。」

  「至於他們兩個的,景琉,你拿好給他們送去吧。」

  「……好。」

  聽著那如泉水叮咚相撞的聲音,祝蕁的煩躁也去了幾分。

  幸好有個明事理的。

  念及此,她說了最後一件事:「但在此期間,我要你們保我周全。」

  縱千山靜靜地聽著,聞此言,難得莞爾:「雌主,若您不棄,護您是獸夫天職。」

  祝蕁側過臉,不期然與他泠泠若雪的視線相撞,大腦竟是空白一瞬,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嗯……也是,那就這樣。」

  「過幾日,我們就去找部落!」

  說完,她便逃也似的跑回了山洞。

  暗處,藏在樹後的一道影子,無聲地勾起一抹凜冽笑意。

  他的眼中,更是凝著化不開的恨意。

  當初他的魚鱗被人一片片拔下來,被逼著挖去雙眼的痛,就想用一樁所謂的交易輕飄飄地揭過?

  呵呵,真是好算計!

  其他的獸夫是否改觀他管不到,至於他,絕不可能這般饒恕她的罪行!

  他身側,站著另一個獸夫。

  他感知到外面沒有了動靜,淡漠地抽回視線,隨後利落地變為蛇身,消失在了林子深處。

  緒夜和景琉相視一眼,最後齊齊看向縱千山。

  「……此次,當真沒詐?」

  後者低頭輕笑,徑直走到獸皮旁,已然整理起來。

  「雌主說給,那便拿著,有什麼好猶豫的?」

  說完,他又凝眸看向緒夜:「況且,你們不感覺,她變了許多嗎?」

  景琉黑著臉,十分不認同:「千山,莫不是她給施捨點獸皮,你就真當她改邪歸正了?你是不知曉,她剛才是真動了解除婚……」

  「慎言!」

  縱千山粉眸微冷,喝止了他的話。

  「莫要自討苦吃!」

  許是想到之前的祝蕁何等的冷酷,景琉到底把接下來的話憋回了肚子裡。

  不可否認,這雌性在雲氏部落中體現出來的,無論是手段還是心性,似乎都比以前要厲害太多。

  雖說對他們的態度還是很惡劣,但……

  景琉看著不遠處白花花的小貝,心想至少能活下去了,不是麼?

  恰在此時,一直沉默的緒夜抬起了頭。

  「我,我有事情想告訴你們。」

  縱千山和景琉對視一眼,兩人循著他緩緩抬起的掌心看去,隨後皆是吃驚地倒吸一口氣!

  只見緒夜白皙的手心,一個淺金色的同心圓環逐漸浮現出來。

  此環並非其他,而是每個獸人的命環,命環上的符文樣式,代表了壽命的長短。

  像縱千山這種即將到生命盡頭的獸人,手心命環黯淡無光,僅有兩個壽符,而且還隱隱約約看不真切。

  可緒夜的命環卻全然不同。

  外緣光彩流溢,漂浮著四個符文,代表著四年光景。

  讓他們吃驚的,是外環中套著的內環,居然更是金光璀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