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炅沒有皇子,干東五所有兩個院子被他改建成了軍營,名副其實的拆家小能手,閹掉的小奶黃都沒有他能糙。
當然,朱慈炅能隨意改動干清宮也證明了一件事,朱慈炅在南京的絕對控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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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梁的兩匹小馬,小紅馬和小白馬就養在這裡,小白馬其實不白,毛色有點雜,有些灰色,有些栗色,不討朱慈炅喜歡。
小紅馬是母馬,如今已經三歲了,小白馬是公馬,才兩歲半,都是科爾沁種,頭大額窄眼大,四肢健壯,腰背平直。
負責餵養小紅馬的是曹變蛟,負責餵養小白馬的是吳三桂,平時也還有人照顧。當然加餐是朱慈炅親自動手,馬也通人性,它倆最喜歡朱慈炅了,朱慈炅一來就激動的和朱慈炅貼貼。
曹變蛟和吳三桂都想把這兩匹馬培養成戰馬,這可是兩匹好馬,但吳三桂可能成功,曹變蛟可能要養廢了。
都怪朱慈炅太寵它了,已經比一般小馬肥了一大圈了,還不喜歡跑,除了朱慈炅又沒人敢騎它,不過有個好處,小紅母溫順得很,朱慈炅學騎馬用它危險性最小。
小紅馬可驕傲了,它一出場,旁邊的大馬除了討厭的曹變蛟坐騎,其他馬都要落後它一頭,只要它慢悠悠的走,其他馬也不會來擠它。
每天除了朱慈炅來帶它跑兩圈,它已經捨不得離開它乾淨又豪華的馬廄了,這段時間溫度高,太陽大,它今天動作快點,只想早點完成任務。
但快了,朱慈炅就開心了,他覺得自己已經學會騎馬了,又提溜著小紅馬多跑了兩圈。出了一身汗,才停在一群人面前。
曹變蛟先一步下馬,扔掉自己的馬韁,站到小紅馬面前,一把扯著小紅馬的馬韁。盧九德第二個下馬,也擠到小紅馬右邊,準備接朱慈炅下馬。
不過,朱慈炅沒有動,戴著他自己設計的遮陽帽,就坐在馬上打量著來拜見的三人。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身著緋袍虎豹朝服,左手是青袍鸂鶒,右手是青衣儒衫,見到朱慈炅駐馬面前。三人紛紛下跪,大禮參拜。
「末將平海衛副指揮,興化參將鄭嘉謨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中書舍人沈廷揚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學生李信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鄭嘉謨,這個名字大明曾經有個吏部尚書,但眼前的這個鄭嘉謨是個四十來歲,正在當打之年的高大武將,皮膚微黑,鬍鬚濃密,國字臉頗有威嚴,還有點小帥。
沈廷揚和李信都稍微年輕點,看起來三十歲左右。實際沈廷揚三十六了,只比鄭嘉謨小三歲,但讀書人嘛,臉白,精緻點,看起來年輕,武將看起來年紀偏大。
「平身。隨朕射箭。」
朱慈炅下馬,曹變蛟立即收韁控制住小紅馬,盧九德、譚進等人擁上來抱住他,亂糟糟的,一點都不如曹變蛟剛剛下馬瀟灑。
朱慈炅帶著一群人走進了一個大馬棚,這裡是皇驍衛騎兵和昭武衛騎兵的兩個宮中駐地,人家練的是騎射。
但朱慈炅能射多遠,二十步而已,周遇吉就利用一個馬棚給他設立了一個靶場,還遮風擋雨,有戰馬圍觀,除了臭點,戰場氣氛還挺好。
朱慈炅也不嫌棄,他也不是真要上戰場,向士兵們表示皇帝尚武就行了,還鍛鍊身體。就算鍛鍊不了什麼,皇帝的膽氣絕對是能鍛鍊的。
每天來靶場站崗都是福氣,要是能被陛下射一箭就最好了,陛下那力氣也就受點傷,但名字說不定會被記住。
不過,朱慈炅的箭術其實很好,他兩歲就玩弓箭了,除了力氣小,根本沒有毛病,你在頭上放個蘋果,只要距離合適,他都能射中。當然只是步射,一堆人阻止他玩騎射。
周遇吉已經準備好了,皇帝演武,每天他都提心弔膽的,偏偏這位爺揹著任太后和內閣已經玩了半年了,皇帝的毅力真的罕見。
朱慈炅摘下草帽,扔給盧九德,從周遇吉手中接過他的小御弓,讓譚進給右手戴上扳指,輕輕拉了兩下。他有點嫌棄力道小,但周遇吉不同意換弓,給他講了一堆欲速不達的道理。
「鄭將軍過來,會射箭嗎?」
開玩笑,鄭嘉謨看了看面前的箭靶,可以試試閉眼射,但嘴裡還是很謙遜。
「末將會一點。」
朱慈炅點頭表示滿意。
「作為一軍指揮,個人武力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會一點就夠了。朕從來不缺勇士,但很缺會動腦子的真將軍。海軍慶功會你為什麼不來呢?」
鄭嘉謨有點慌亂,還好沒有賣弄,動腦子才是真將軍啊,陛下考的是腦子。
「回陛下,當時平海衛戰死了不少人,開始末將跟沈副使出海不在,老指揮又病了,衛所里撫恤治療都一團糟,末將只能留在福建安撫軍心,實在走不開。」
朱慈炅搭箭拉弓,啪的一聲脆響,正中靶心。周圍立即響起一片馬屁掌聲,連戰馬都打了兩個響鼻。朱慈炅翻了個白眼。
「鼓什麼掌,朕又沒脫靶。那撫恤都發了嗎?」
鄭嘉謨連忙點頭。
「發了,末將還貼了點,平海衛上下都很滿意。」
朱慈炅「哦」了一聲。
「朕打算調你到皇家海軍來,你願意離開平海衛嗎?」
鄭嘉謨手抖了一下,扯了下官服,補貼撫恤也有錯啊,連忙拱手。
「末將謹遵皇命。」
朱慈炅又搭箭,拉開了弓弦卻沒有射出,就瞄著,讓自己的手不動,鍛鍊穩定。
「十月,大明第二艘二級五帆戰艦就要下水,說是給朕萬壽節獻禮,朕已經命名為泉州艦,朕打算把這艘戰艦交給你。
工部給朕說這船能載員千人,你們藍指揮說,五百就是極限,合理是三百二十人。
鄭將軍,你是當兵的,所以朕希望你學當兵的而不是學當官的,下邊有什麼問題,老實上報就是,不誇張,也不避諱。
這個海軍參將,五軍都督府給朕提名了十人,知道朕為什麼選你嗎?」
鄭嘉謨有點小激動,但還是很沉穩的。
「末將不知,但末將必誓死完成陛下囑託。」
朱慈炅笑了,放下手中弓箭,一起交給譚進。揮了揮小手臂,舉著還有酸痛。
「朕看過你的航海日誌,這次出海的所有將軍之中,除了藍守素,只有你嚴格記錄了航海日誌。
大海是一個無窮的寶藏,不是一兩個人就能開發的,我們需要一代代人接續不斷的努力,才能征服,所以需要傳承。
你比較善於觀察,沈世魁迷航後就是你第一個確定航路。同時,你也不缺狠辣,對付野人,炮擊蘇祿也是你先動手的。」
鄭嘉謨這下真慌了,抹著汗水,僉軍衛果然啥都上報啊。
「皇……皇上——」
朱慈炅面帶微笑,手指放在唇邊。
「噓!朕不是朝堂上的老頑固,不用解釋,這就是大海上的生存法則,朕需要你保持。朕調你來海軍,不是讓你來享受海軍福利的。朕需要你冒險,所以生存永遠是第一位的。」
鄭嘉謨舒了一口氣,低著頭。
「末將謹記陛下教誨。」
朱慈炅望向馬棚外白亮亮的天空,用袖口擦了下額頭的汗珠。
「荷蘭人、西班牙人是怎麼來到大明的,就是他們有無數探險家在茫茫大海中探索。這方面,我大明已經嚴重落後了,需要奮起直追,續接修復鄭和等先輩開拓的道路。
朕需要有勇敢的將軍帶領我大明的勇士,去完善這個世界的海圖,開闢安全的海路,發現全新的土地。
鄭將軍,你就是朕挑選的第一人。繼承先輩使命,傳遞開拓薪火,給朕踏碎萬里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