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同時發難,刀光凜冽,勁氣四射,合圍之勢瞬間成型,煞氣瞬間瀰漫整條碎石巷!
躲在巷口茶寮、暗處觀望的閒散武者、流民,見狀紛紛後退避讓,眼神冷漠,帶著習以為常的漠然。
在濱州,外來武者被金龍幫幫眾斬殺,不過是每日都會上演的尋常戲碼。
無人會插手,無人會同情,官府更不會管。
面對這六人的兇悍合圍,李凡身形屹立原地,神色依舊冰冷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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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短刀即將劈中眉心的剎那,他身形這才驟然一動!
沒有花哨招式,沒有多餘鋪墊,身形陡然側身,身法凝練迅捷,恰到好處避開當頭劈來的致命一刀。
刀鋒擦著他的額角掠過,凜冽刀風割裂額前碎發,驚起一片涼意。
同時,他右手驟然向後一探,精準握住背後長刀刀柄!
哐當!
一聲清亮刺耳的刀鳴炸響,震徹街巷!
寒光炸裂,雪亮刀光如同破曉寒月,驟然出鞘,凌厲的寒芒瞬間照亮整條幽暗巷弄。
李凡的刀法融合後,凝練、迅猛、精準、狠絕。
每一刀都極盡精簡,無半分冗餘動作,招招奔著破綻、要害而去,快如閃電,銳如破冰,殺人於瞬息之間。
刀身完全出鞘的瞬間,李凡手腕驟然一抖,力道層層遞進,內勁灌注刀身,整柄長刀驟然震
顫,發出細碎嗡鳴。
第一式,狂滅斬!
刀光橫斬,寒芒橫掃,凌厲刀氣撕裂空氣,帶著呼嘯勁風,直面左右兩側劈來的兩柄短刀。
鐺!鐺!
兩聲清脆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接連炸響!
那兩名淬體三重的幫眾,只覺一股磅礴剛猛的巨力順著刀身席捲而來,手臂瞬間發麻脫力,虎口崩裂,鮮血噴涌,手中短刀直接被震飛脫手,翻飛落地。
不等二人反應,李凡身形已然順勢前沖,步伐輕盈迅猛,貼地掠出半尺,長刀順勢下撩,刀刃划過皮膚,切割開敵人身體。
出刀到連斬兩人,不過三息。
整個碎石巷鴉雀無聲,殘餘的四名幫眾,包括那名淬體四重巔峰的光頭壯漢,望著地上那兩具還帶著餘溫的屍體,眼神驟然變得驚懼而怨毒。
光頭壯漢猛地抽出腰間短刀,厲聲怒喝:「哪裡來的愣頭青,敢在金龍幫地界殺我兄弟。你今日走不出這碎石巷了!」
他暴喝一聲,壯碩身形再度暴沖,短刀高舉過頂,內勁盡數灌注刀身,帶著孤注一擲的兇悍氣勢,兜頭劈下!
這一刀,已然拼盡全力。
李凡抬眸,眼底冷色一閃,側身讓過刀鋒,右手長刀卻已無聲無息地遞出,刀尖以一個刁鑽到極致的角度,斜斜刺入光頭壯漢的咽喉。
「噗!」
刀尖貫穿對方喉嚨,隨後快速拔出,乾淨利落。
光頭壯漢瞪圓雙眼,滿臉不可置信,喉嚨里湧出含糊的氣音,魁梧的身軀晃了兩晃,轟然倒地,抽搐著漸漸沒了聲息。
李凡收刀而立,刀身滴血不沾,雪亮如初。
「回去告訴你們堂口老大,城南碎石巷,新來了個討飯吃的武人。」李凡轉身淡漠地掃視剩餘三人,聲音平靜道:
「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罷了,若再有人上門找我麻煩,我不介意給這條巷子換個主人,聽清楚了就趕緊滾!」
那三名幫眾早已嚇破了膽,哪敢多言,連滾帶爬,倉皇逃離,只留下滿地狼藉與兩具屍體。
巷口茶寮里,先前那些圍觀漠然的閒散武者,此刻看向李凡的眼神盡皆變了。
這個穿著灰布衣孤身入城的年輕人,真沒想到還是條過江猛龍啊!
李凡不理會旁人的目光,緩步走到光頭壯漢屍身前,俯身在他腰間摸索一番,扯下一隻鼓囊囊的錢袋,掂了掂分量,又撿起兩柄品相尚可的短刀,收入囊中。
做完這一切,李凡才抬頭,望向碎石巷深處那家亮著昏黃燈火、門板斑駁的老舊客棧。
「店家,還有空房麼?」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方才那場血腥廝殺,從未發生過。
「啊!沒……沒……」
老闆有字沒有說出口,就聽到一聲冷哼,急忙改口點頭道:
「有的有的!客官裡面請!」
「有就好,給我來一間上好的房。」
李凡要了間最好的房,將那兩柄繳獲的短刀隨手扔在牆角,只留無名長刀貼身,便盤膝坐於榻上,閉目調息。
既然目標是去做臥底調查,決不能丟了氣勢,否則傳到金龍幫高層的耳中,自己的分量就低了。
剛才這一戰已經出手了,如今想在濱州立穩腳跟、混入金龍幫核心就得換個方向,所以只能賭一把。
李凡指尖輕叩刀柄,調息的同時開始沉思。
既然已經動手了,那就必須先下手為強,如果萬一進不去倒是也沒什麼所謂,實在不行就離開這裡,去血衣樓當一個月的殺手。
等拿到更多的血魂玉,等龐博來的時候再和他一較高下,不死不休!
心中確定了想法,李凡又出去四處打聽,終於問好了金龍幫的賭場、妓院等產業都在什麼地方,準備逆向操作一番。
……
夜風穿巷,送來遠處賭坊、青樓隱約的喧囂聲,與偶爾一兩聲壓抑的慘嚎。
萬金賭坊。
這是金龍幫名下最大的賭坊之一,占地數畝,日夜笙歌,賭客如雲,明面是銷金窟,暗地裡卻是幫中招攬亡命、網羅爪牙的據點之一。
李凡一身灰布短打,腰間別著那兩柄繳獲的短刀,施施然踏進賭坊大門。
「客官面生得很,第一次來咱們賭坊吧?我們這裡面什麼都有,賭的玩的,只有大爺你有銀子就行!」站在門口青皮笑嘻嘻的說道。
李凡淡淡一搖頭道:「我不是來賭的。」
「呵,來賭坊不耍銀子,難不成你是想來砸場子的?」青皮臉色一冷,不客氣的說道。
「砸場子做什麼,我是找活干。」李凡再次淡淡道。
「我們賭坊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找活乾的,識趣的趕緊滾,不然打斷你的腿!」
青皮眼珠子一瞪,可話音剛落,就感覺身下一冷,褲子居然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地上!
「呱噪,再囉嗦一句,把你閹了。」
青皮被嚇得臉色慘白,嘴皮打顫,不敢再多說一句。
這時,門口的動靜也引起了注意,裡面跑出來了四個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