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章 太瘋了,實在太瘋了!

  接下來幾天,沈清薇依然天天往外跑,琢磨著自己可以做些什麼。

  那天祁禛短暫回來了一趟後,她便再沒見過他的身影出現在安遠居。

  情況好像回到了最開始,他們只是一對關係特殊的陌生人的時候。

  這天上午,沈清薇吃完早膳後,帶上柳兒打算出門。

  誰料,在前往大門的路上,碰到了兩個不速之客。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卻見迴廊前方突然出現了兩個身姿苗條、模樣姣好的女子。

  一個穿著一身湖水藍素羅窄袖衫搭蝶戀花紋水藍色半袖衫,下身配一條淺綠色菱格花草紋百褶裙。

  鵝蛋臉,水杏眼,眉目柔和,氣質溫婉,只是臉上的表情似乎總帶著幾分愁苦,眼波流轉間,似有一絲欲語還休。

  另一個穿著一身粉色芙蓉蓮花紋短衫配一條湖藍色百迭裙,面容甜美,眉眼張揚,一雙眼睛靈動有神,一看就是個泡在蜜罐子裡長大的女娘。

  她們身後跟著一大群婆子侍婢,呼奴喚婢的,跟身後只孤零零跟著一個柳兒的沈清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沈清薇隔得老遠,就眯了眯眼眸。

  倒也是兩個熟人。

  眉目張揚的那個女子是安國公府的嫡出二娘子,二夫人顧氏的小女兒祁思宜,今年剛及笄,自小受寵,性子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

  氣質溫婉的那個女子則是顧氏的侄女顧婉瑩。

  顧氏所在的顧家只是大盛朝北邊一個不大不小的家族,跟安國公府沒得比,她之所以能嫁進安國公府,全是因為她年輕時遇見了到北邊遊歷的安國公府二爺祁碌遠,兩人迅速打得火熱,最後祁碌遠回家,硬氣地宣布,此生非顧氏不娶。

  這顧婉瑩是去年來到安國公府的,幾乎跟祁禛前後腳踏進開陽。

  顧氏說的是,她接自己侄女過來是想在京里給自己侄女挑個好人家。

  但府里依然傳出了一些聲音,說二夫人這是盯上了他們世子爺,想把自己侄女嫁給世子爺,提拔顧家呢。

  卻誰料,被一個半路闖出來的沈清薇把一切攪渾了。

  這些傳聞是不是真的,沈清薇不清楚,也沒興趣。

  但這顧婉瑩在原小說里,倒有不少篇幅。

  在許曼檸跟祁祥決裂後,祁祥絕望痛苦,一心想把許曼檸追回來,許曼檸卻表現得十分絕情,加上有肅王這個萬惡之源從中挑撥離間,兩人的關係越來越遠了。

  祁祥絕望之下,竟是對外宣稱他要跟顧婉瑩定親,想藉此刺激許曼檸。

  而許曼檸還真的被刺激到了,當天晚上就跑到了安國公府,想要質問祁祥是不是真的要娶顧婉瑩,卻誰料,她看到了祁祥跟顧婉瑩姿態親密地抱在一起的畫面。

  當天晚上回去,許曼檸就發起了高燒,肅王那個瘋子趁機進一步進攻許曼檸的心房,在她耳邊陰森地說,天底下唯一愛她的人是他,唯一能給她幸福的人,也是他。

  他願意為了她,殺盡天底下辜負她的人。

  第二天,許曼檸起來,就見到,她的房間裡多了一個殘缺不全的人——是被做成了人彘的顧婉瑩。

  她當場嚇得尖叫出聲。

  肅王那個瘋子還從後面柔情萬分地抱著她,毒蛇吐信一般道:「瞧,我把欺負你的賤人殺了……」

  「你若是願意,我能把祁祥,也一起殺死。」

  許曼檸當時光顧著害怕了,沒發現,肅王這句話里隱藏的試探。

  許曼檸那天跑去安國公府質問祁祥的事情讓他看出來了,她心裡還有祁祥,便是祁祥背叛了她,她還是放不下他。

  這讓他很不爽。

  他故意這樣問,就是想看看,祁祥在許曼檸心裡到底是什麼位置。

  如果,許曼檸當時表現出對祁祥的生死不屑一顧,也許,安國公府的下場還不會那麼慘。

  然而,當時被嚇到了的許曼檸卻立刻苦苦哀求肅王,不要傷害祁祥。

  雖然祁祥背叛了她,她依然不忍心看到他出事。

  這進一步加深了肅王對祁祥以及安國公府的恨意。

  回憶到這裡,沈清薇不禁暗吸一口氣,有些頭疼。

  再一次感嘆這種古早言情小說實在沒底線沒三觀。

  這也是她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摻和進去的原因。

  那個肅王,太瘋了,實在太瘋了。

  到了小說後半截,天底下似乎就沒有別的可以跟肅王相抗衡的人了,他簡直是為所欲為!

  這哪裡是正常人可以應對的?

  就在沈清薇沉浸在對原小說的吐槽中時,前方的祁思宜和顧婉瑩也離她越來越近了。

  祁思宜早在見到沈清薇那瞬間,臉上就露出晦氣的神情,見她離得近了,輕嘖一聲,故意大聲道:「紅玉,我娘前兒個不是才說,祖母的身子一直不好,很可能是府里進了什麼髒東西,前幾天才特意請了三清觀的紫陽道長來我家驅邪麼?怎麼我這會兒瞧著,咱們府里的髒東西依然存在呢?」

  這女人剛進府的時候,她還愚蠢地覺得她好可憐,屁顛屁顛地跑去跟她示好,要帶她一起玩。

  誰想到這就是個狼子野心的!先前一直糾纏她哥便算了,後來竟還耍手段成了她大嫂!

  這沒臉沒皮的大嫂她不會認的!這輩子都不會認!

  紅玉是祁思宜的大丫鬟,聞言嘲諷地看了一眼沈清薇,跟主子一唱一和,「沒辦法,誰讓咱們老太太心善,明知道有些人是邪祟,也不忍心趕她出去。」

  柳兒暗暗咬緊下唇。

  府里大部分人便是不喜歡少夫人,也不會明著到少夫人面前說什麼。

  除了二房那些人。

  特別是這祁二娘子。

  想起當初她還對他們少夫人釋放過善意,柳兒心裡就難受。

  以前的少夫人遇到她們,會神色惶恐地低著頭躲到一邊去,等她們先離開。

  現在麼……

  柳兒悄悄暼向自家少夫人,就見少夫人正眼也沒給她們一個,仿佛聽不到她們說的話似的,施施然就要從她們身邊走過去。

  祁思宜眼眸猛地瞪大,腳步一停,咬牙道:「喂!我在說話呢,你聽不見?」

  沈清薇腳步微頓,轉頭似笑非笑地看向她,「當然聽到了,但我對邪祟之類的事情了解不多,只怕無法幫到二妹妹了。」

  祁思宜的眼眸瞪得更大了,炸了一般道:「誰是你二妹妹!你配這樣叫我麼!而且我什麼時候說要你幫忙了!」

  「我是你大嫂,你怎麼就不是我二妹妹?難不成,二妹妹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跟我夫君脫離關係了?」

  這女人在胡說八道什麼!

  祁思宜一臉震驚地看著她,還要說什麼,就聽她不緊不慢地道:「二妹妹突然叫住我,我還以為二妹妹想向我尋求幫忙,如果不是要我幫忙,二妹妹叫住我,莫非單純是為了……跟我這個大嫂打個招呼?」

  祁思宜簡直要被她震得無法說話了。

  她先前哪裡敢這樣對她說話!

  又哪來的臉自稱是她大嫂!

  這女人今天吃錯藥了?

  「沈清薇,你……」

  沈清薇卻淡然打斷她的話,「二妹妹,我記得,安國公府的長輩不是教你這樣稱呼長嫂的,幸好這是在家裡,身邊沒有外人,若在外頭,豈不是要讓人看了笑話去?我記得二妹妹正在跟文昌郡公家的三郎君議親吧?這件事若傳出去,只怕會讓文昌郡公家的人誤以為我們家的女娘沒教養。」

  這番話可算是徹底戳了祁思宜的軟肋了。

  她的臉色頓時煞白,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女人嘴角挑釁地一揚,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