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虞清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四年前已經對不起她了,四年後還能不要臉的以這種高姿態威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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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麼想讓我上你的車?」似是有雪花落在了她卷翹的睫毛上,眼前的視線有些模糊。
「我不喜歡有人忤逆我的想法。」郁言深的回答沒有任何的遲疑。
虞清在心底嗤笑了一聲。
上位者十個有八個都這樣,被人奉承習慣了,稍有不順心就開始威脅。
「倘若我就是不呢?」虞清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男人眼底略過一閃而逝的陰鷙,「你可以試試。」
虞清沒再開口。
單薄的身子筆挺的站著,越是筆直,越是讓人覺得她在強撐著什麼。精緻的鎖骨被寒風吹的發紅,饒是這樣,她還是沒有選擇低頭。
忽然,她手上捏著的手機震了一下。
虞清低頭看了一眼信息,面上緊繃的表情有了幾分舒緩。
郁言深的神色似是有些變化,他有些不悅的蹙眉,到底還是先開了口。
「虞清,上……」
「有人來接我了,多謝郁總好意。」
郁言深還沒回虞清的話,甚至讓虞清上車的話都還未說完,眼前就晃過一陣刺目的白光,刺的他下意識的閉眼。
再次睜開眼時,在他的車前已然多出了一輛墨綠色的悍馬。
彪悍的車型,就那樣突兀的出現在了馬路中央。
郁言深目光掃過悍馬駕駛座上的人,摩挲著手中銀色的打火機。
眼底湧出剎那間的寒意,甚比這數九寒冬的天還要森冷。
虞清目光落在從高大車型上下來的男人,唇角勾起笑意。眼中好像在瞬間有了光,大概是風野身後的路燈映射出來的。
「風野,麻煩你了。」
「嗯,我來遲了。」男人的嗓音沙啞,迎著光步步走向她。
厚重的披肩落在了她的肩上,沉甸甸的重量讓她懸著的心也沉了下來。
虞清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
古銅色的肌膚,張揚結實的肌肉緊繃在黑色襯衫下。眼角到高挺鼻樑上有一道疤痕,被他用一道黑線文身遮住了。
延續他囂張而又不外露的霸道性子。
「阮秋喊我來接你,現在要回酒店麼?」風野靠近虞清,卻始終留在幾步的距離。他低著頭朝著虞清說著話,看起來不遠不疏,有些莫名的曖昧。
虞清點了點頭,目光至始至終都未再落在郁言深的方向,好像看他一眼都覺得多餘。
風野自然也沒有和郁言深搭話。
身材高大一米八八的男人和一米六七的嬌俏女人就站在眼前——
這畫面落在郁言深眼裡,怎麼看怎麼違和又不爽。
但是他並沒有開口,也沒有攔著風野帶走虞清的動作。
風野在上車之前,朝著郁言深的方向看了一眼。
沉悶的聲音清晰傳遞到郁言深耳中,「不管你是誰,欺負一個女人總歸不齒,請你好自為之。」
郁言深沒說話,也沒回應任何的動作。
只是細不可查的眯了眯眸。
好自為之——?
手指輕叩著方向盤,眸光幽幽的,像是朦上了一層吹不散的霧。
直到女人的身影和悍馬車一起消失在視野里,他才緩慢的拿起手機撥了出去。
「你現在給我打電話,是要給我賠修車費嗎?」傅墨一埋怨的聲音很快就響了起來。
「做夢,」郁言深冰冷無波的吐出幾個字,「給我查風野,一個小時之內,我要知道他的全部。」
「風野?」傅墨一覺得這名字耳熟,但是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這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