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宮。
通天、多寶、金靈、無當、龜靈、趙公明、三霄等人全部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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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明剛剛突破准聖。
按理來說，這個時候最應該做的事情是閉關穩固境界。
可秦長生剛才一句「截教最缺的東西已經變了」，直接把他的好奇心勾了起來。
趙公明硬是跟著眾人一起進了碧游宮。
此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長生身上。
通天率先問道:「長生，你剛才說截教如今缺的東西已經變了，到底什麼意思?」
秦長生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向多寶。
「大師兄。」
多寶點頭。
「師弟你說。」
秦長生問道:「如今咱們截教有多少正式門人?」
多寶想都沒想。
「登記在冊者十二萬七千餘人。」
「常年在金鰲島修行的，大概七萬。」
「剩下的弟子分布在東海各島，或者外出遊歷。」
秦長生繼續問道:「其中擁有先天靈寶的人有多少?」
多寶動作稍稍一頓。
若是放在以前。
這個問題很容易回答。
數量相當少。
如今散財殿建立以後......
還真不好統計。
多寶苦笑道:「目前已經發出去不少，具體數量還得重新統計。」
秦長生點點頭。
「丹藥夠嗎?」
多寶回答道:「基礎修煉丹藥目前庫存極多。」
「煉器材料呢?」
「夠。」
「護身寶物?」
「普通外門基本都能分到合適的。」
「陣法、神通、靈根?」
多寶這次已經明白秦長生想說什麼了。
他神情逐漸認真。
「這些東西，散財殿目前都不算緊缺。」
秦長生轉過身，看向通天。
「師尊。」
「這就是弟子的意思。」
「以前截教弟子多，資源少。」
「一件好法寶放出來，十幾個弟子都想要。」
「如今這個問題已經緩解很多。」
通天微微點頭。
這點他非常清楚。
截教現在的家底已經厚到連他這個教主有時候都會覺得誇張。
尤其秦長生手裡到底還有多少好東西。
連通天都說不準。
秦長生繼續說道:「寶物、丹藥、靈材都只是外物。」
「真正決定一個修士能夠走多遠的，還是自身。」
「跟腳、悟性、本源、道基。」
此話一出。
眾人神情皆是一動。
趙公明最先明白。
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以前他擁有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同樣是截教外門頂尖大羅。
可始終沒有真正找到准聖之路。
如今補齊定海珠，又得到乾坤尺。
機緣到了。
直接突破。
其他弟子卻未必擁有這樣的先天基礎。
尤其截教有教無類。
草木成精者。
山石化形者。
尋常妖族。
普通後天生靈。
全部都有。
這些人的根腳差距極大。
很多弟子終其一生，可能都卡在玄仙、金仙。
法寶可以增強戰力。
丹藥可以加快修煉。
根指令碼身的上限卻一直存在。
通天聽到這裡，已經隱約猜到秦長生想做什麼。
可正因為猜到了。
他臉上的表情反而更加古怪。
「長生。」
「你該不會想......」
秦長生笑道:「對。」
「給他們換換。」
大殿瞬間安靜。
趙公明眼睛猛地瞪圓。
碧霄更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秦師兄。」
「你說的換換......」
碧霄遲疑一下。
「是換根腳?」
秦長生點頭。
「要不然呢?」
碧霄嘴唇輕輕張開。
半天沒說話。
換根腳。
這三個字從秦長生嘴裡說出來。
怎麼聽著像換衣服一樣輕鬆?
雲霄忍不住說道:「秦師兄，根腳乃生靈出生之時便基本註定，後天雖然存在提升方法，可每一種都極其珍貴。」
「尋常洗髓仙丹，只能改善一點資質。」
「真正能夠讓跟腳發生蛻變的天材地寶，就連大羅金仙都很難遇見。」
秦長生點頭。
「我知道。」
雲霄疑惑地看著他。
知道還說得這麼輕鬆?
秦長生繼續說道:「所以我最近整理了一下。」
「應該夠第一批人用。」
多寶眼皮忽然一跳。
不知道為什麼。
每次聽見秦長生說「應該夠」「有一點」「還行」這種話的時候，他都覺得後面要出現離譜場面。
這次似乎也一樣。
多寶忍不住問道:「第一批准備多少人?」
秦長生想了一下。
「三千吧。」
「......」
多寶整個人僵住。
金靈手中的龍虎如意都差點滑落。
趙公明直接瞪大眼睛。
「三千?」
趙公明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長生師弟，你剛才還說真正能改變根腳的東西極其難得。」
秦長生糾正道:「雲霄師妹說的。」
趙公明無語。
「這重要嗎?」
「你一開口就是三千人啊!」
三霄已經徹底聽傻。
通天也忍不住坐直身體。
一個。
十個。
甚至一百個。
憑藉秦長生最近展示出來的誇張家底，通天或許還能保持平靜。
三千個弟子同時改善根腳?
這已經完全超出正常資源培養的範疇。
「長生。」
通天神情認真起來。
「你手裡真有這麼多提升根腳的東西?」
秦長生沒有解釋。
「師尊跟弟子來看看就知道了。」
他說完轉身向外走。
通天立即起身。
其他人哪裡還坐得住。
全部跟上。
片刻之後。
眾人來到散財殿後方。
這裡原本只是普通倉庫區。
秦長生帶著眾人一路向深處走去。
直到一座新建的大殿前才停下。
大殿外布置著層層禁制。
多寶以前從沒來過這裡。
「大師兄。」
趙公明低聲問道:「你知道這裡放的什麼嗎?」
多寶搖頭。
「散財殿一直都是長生師弟負責。」
「我只管外面的教務。」
秦長生取出令符。
輕輕一點。
轟隆!
大門緩緩開啟。
最開始。
眾人只能看到一片柔和白光。
隨後一股濃郁到近乎化不開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
趙公明深吸了一口氣。
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化。
他才剛剛突破准聖。
感知比以前敏銳太多。
僅僅吸了一口殿中的氣息。
體內氣血竟然都活躍了一絲!
「這是什麼?」
趙公明快步走進去。
下一刻。
整個人停在原地。
多寶從後面跟上。
剛想問趙公明為什麼不走。
等他的視線越過趙公明肩膀，看清楚大殿裡面的東西以後......
多寶也停住了。
「這......」
大殿中央。
一座足有數百丈寬的玉池靜靜坐落。
池中裝滿乳白色靈液。
靈液表面漂浮著一層淡淡霞光。
無數先天道紋在其中自行生成、消散。
池邊。
整整齊齊擺放著大量玉瓶、玉盒。
造化玉髓。
洗髓仙丹。
先天本源液。
靈根精華。
地脈石髓。
五行道果。
旁邊甚至還堆放著一大批專門用於穩固本源的先天神材。
碧霄剛進來。
看到這一幕以後，腳步頓時停住。
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又仔細看了一遍。
「那個......」
碧霄聲音都有些發飄。
「池子裡面裝的是先天本源神液?」
雲霄神念探過去。
僅僅片刻。
她整個人都變得呆滯。
「真是。」
碧霄猛然轉頭。
「這麼一池?!」
她這一聲喊得整個大殿都有回音。
趙公明已經走到池邊。
蹲下身。
用手指沾了一點。
靈液剛剛接觸皮膚，立即化作一縷精純本源鑽入體內。
趙公明渾身一震。
下一刻直接站起來。
「真東西!」
「而且品質高得離譜!」
多寶緊跟著開啟一個玉盒。
裡面整齊擺放著十二枚晶瑩果實。
每一顆表面都浮現著先天道紋。
多寶神念掃過。
呼吸猛地一頓。
「先天造化果?」
又開啟第二盒。
第三盒。
第四盒。
多寶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麻木。
「洗髓道丹。」
「先天靈髓。」
「這塊是五行本源結晶?」
「長生師弟，你從哪裡弄到這麼多?」
秦長生隨口說道:「最近慢慢攢的。」
多寶聽完以後直接不想說話。
慢慢攢?
誰家慢慢攢能攢出這麼一個倉庫?
金靈走到另一排玉架。
隨手開啟一隻玉瓶。
瓶口剛剛開啟。
一股龐大造化氣息立即湧出。
金靈手腕一抖。
差點把瓶子掉在地上。
「這是先天造化玉髓!」
無當連忙湊過來。
只看一眼。
她臉上同樣浮現難以置信之色。
「這種東西在洪荒已經極其少見，一滴就能幫助後天生靈洗鍊自身。」
「這一瓶......」
無當仔細感應。
神情更加震驚。
「至少幾百滴!」
龜靈站在旁邊看得兩眼發直。
一瓶幾百滴。
架子上同樣的瓶子......
她順著玉架一路數過去。
十瓶。
幾十瓶。
上百瓶!
龜靈喉嚨輕輕動了一下。
「長生師弟。」
秦長生看向她。
龜靈指著一整排玉瓶。
「這些全是?」
秦長生點頭。
「同一種。」
大殿再次安靜。
趙公明看著那一排玉瓶，臉上的表情彷佛重新認識了什麼叫家底。
他忽然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剛得乾坤尺的時候，已經覺得秦長生富得過分。
現在一看。
乾坤尺算什麼啊?
這裡的東西若全部流入洪荒。
不知道多少大羅、准聖都得爭得頭破血流!
秦長生卻像完全不知道眾人為什麼這麼震驚一樣，走到大殿中央。
「這些東西單獨使用，很多只能提升一點根腳。」
「集中起來以後效果會好很多。」
「所以弟子準備先建三座洗髓池。」
「第一批三千人。」
「一千人一池。」
通天已經走到那座玉池前。
聖念籠罩整個大殿。
越看。
心裡越震驚。
他這個聖人都沒見過有人用這種方法培養弟子。
普通修士得到一滴先天本源神液，都恨不得珍藏起來留給自己最重要的後人。
秦長生直接按池子算。
通天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有教無類，已經夠大方了。
如今跟秦長生一比......
自己以前培養弟子的方式，怎麼顯得還有點摳門?
「你準備先選哪三千人?」
通天問道。
秦長生早就想好了。
「不選親傳。」
「不選已經成就大羅的人。」
「先從外門普通弟子裡找。」
多寶愣了一下。
「大羅、太乙這些人的根腳更高，若是使用這些東西，收益可能更明顯。」
秦長生搖頭。
「他們自己已經能走得很遠。」
「這批資源先給那些原本走不遠的人。」
多寶怔了怔。
隨後神情逐漸柔和下來。
通天眼中的讚賞同樣更加明顯。
這才是真正的有教無類。
強者繼續培養。
弱者也不放棄。
秦長生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
上面已經整理了第一批名字。
他隨手遞給多寶。
多寶神念一掃。
名單最上方。
第一個名字——
石岩。
那個本體只是一塊普通後天山石，當初第一次來到散財殿時，還擔心資源用在自己身上會浪費的外門弟子。
多寶看到這個名字。
嘴角緩緩揚起。
「第一個就選他?」
秦長生點頭。
「對。」
「他不是覺得自己根腳普通嗎?」
秦長生轉身看向滿殿先天本源。
「那就從他開始。」
「看看後天山石......」
「能不能洗成先天。」第三十六章後天跟腳?今天給你洗成先天!
散財殿後方。
訊息剛剛傳出去不到半日，整片廣場便已經站滿了截教弟子。
足足三千人。
這些人放在截教十幾萬門人當中，大都算不上出眾。
本體普通、血脈尋常、悟性平平，有些甚至苦修數千年，依舊卡在玄仙境界遲遲無法寸進。
若放在洪荒散修之中，他們當然稱得上一方仙人。
可金鰲島是什麼地方?
大羅、太乙隨處可見，金仙更是一抓一大把。
平日跟在趙公明、三霄、十天君這些人身邊，他們很難生出什麼優越感。
此刻，三千弟子卻齊刷刷站在廣場上，時不時望向前方那三座剛剛建成的巨大玉池。
池中靈液晶瑩如玉。
一縷縷先天道紋在水面上緩緩遊動，濃郁本源氣息幾乎凝成實質，僅僅站在百丈之外吸上一口，便讓人感覺元神清明、氣血舒暢。
人群里的議論聲就沒斷過。
一名狼妖化形的青年湊到旁邊同伴耳邊，壓低聲音道:「你聞見沒有?我就吸了兩口氣，體內那點雜血都在發熱啊，這池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旁邊那名草木精怪緊張得雙手一直攥著衣角，聞言搖頭道:「我哪裡知道。剛才羅宣師兄過來看了一眼，站在池邊半天都沒說話，最後還問秦師兄能不能給他也留個位置。」
狼妖青年眼睛頓時睜圓了。
「羅宣師兄都想進去?」
草木精怪認真點頭。
「我親耳聽見的。」
四周幾個弟子聽到這裡，全都忍不住向玉池望去，眼神頓時更加熱切。
連羅宣這種太乙金仙都看得眼熱。
他們今天到底撞上了什麼機緣?
廣場前方，多寶、金靈、無當、龜靈、趙公明、三霄全都到了。
如此規模的洗鍊跟腳，就連他們這些截教核心弟子都從未見過。
趙公明繞著第一座玉池走了兩圈，仍舊嘖嘖稱奇。
「長生師弟，你這一池東西真給他們用啊?」
秦長生正低頭檢查陣紋，聞言隨口說道:「池子都建好了，難道留著養魚?」
趙公明被噎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池中那濃郁得讓准聖都心動的本源氣息，嘴角忍不住抽動。
拿這個養魚?
什麼魚配喝先天本源神液?
多寶倒是早已習慣秦長生這種態度，他更關注實際效果。
「師弟，這三座洗髓池你準備怎麼用?」
秦長生抬起頭，指向池中三重陣紋。
「第一重陣法洗肉身雜質，第二重以先天本源神液重塑根基，最後一重再用造化玉髓穩固道基。」
多寶認真聽完，眼神逐漸發生變化。
「也就是說，進去以前跟腳越普通，改變可能越明顯?」
秦長生點頭道:「差不多。最終能走到哪一步，還得看他們各自承受能力。有人可能只提升一小截，有人本源契合，直接跨一個層次也很正常。」
這句話說出來，旁邊幾個親傳弟子都下意識看向人群。
跨一個層次。
這幾個字說起來簡單。
真正放在洪荒，卻足夠讓億萬生靈瘋狂。
後天生靈想把自身根腳洗入先天層次，難度何止登天?
大多數人連這種機緣的影子都碰不到。
秦長生今日卻直接找來三千人一起洗!
碧霄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道:「秦師兄，你準備先讓誰進去呀?」
秦長生已經抬眼看向人群。
「石岩。」
聲音傳開。
站在三千弟子最前方的灰衣青年身體猛地一震。
周圍無數目光瞬間落在他身上。
石岩明顯有些緊張。
他就是一塊普通山石化形。
當初第一次去散財殿領取資源時，還曾擔心東西用在自己身上會浪費。
後來靠著秦長生給的洗髓丹，他從玄仙后期一路走到玄仙圓滿。
這些日子，他在截教各種任務里更是出了名的積極。
照看靈田、搬運靈材、整理倉庫，哪裡缺人便往哪裡去。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
這種一看便貴重得嚇人的機緣，第一個竟然輪到自己。
石岩快步走出人群，來到秦長生面前。
「秦師兄。」
秦長生看他一眼。
「緊張?」
石岩老老實實點頭道:「有一點。這池子裡的東西，弟子雖然認不全，可光是那些氣息就知道很貴重。」
秦長生笑道:「你又準備說自己根腳普通，用了浪費?」
石岩神情略顯尷尬。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笑聲。
顯然不少人還記得當初那一幕。
石岩撓了撓頭道:「弟子現在可不敢說這種話了。秦師兄當時就教訓過弟子，入了截教就是自己人。」
秦長生滿意地點頭。
「這還差不多。」
他抬手指了指第一座玉池。
「進去。」
石岩深吸一口氣，沒有繼續磨蹭。
一步踏入。
嘩啦!
乳白色靈液淹沒雙腿。
石岩身體剛剛接觸池水，臉色突然猛地漲紅，口中更是發出一聲悶哼。
體內彷佛瞬間燃起一座火爐!
「啊!」
石岩下意識握緊雙拳。
他能夠清晰感覺到，積累在肉身深處數千年的雜質正被強行剝離。
一縷縷灰黑色氣息從毛孔溢位。
剛一出現，便被洗髓池中的陣紋淨化。
圍觀弟子頓時安靜不少。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石岩。
第一步洗肉身雜質，變化雖然明顯，卻還沒有超出眾人理解。
真正讓人震撼的事情，很快便來了。
隨著石岩一步一步走向玉池中央，第二重陣紋開始發亮。
嗡!
池中大量先天本源神液突然向他匯聚。
石岩原本灰撲撲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變化。
灰色退去。
晶瑩玄光從體內一點點透出。
他的骨骼、經脈、五臟，甚至元神本源都像在被重新鍛造。
咔嚓!
一道極其清晰的碎裂聲音從石岩體內傳出。
石岩本人身體一顫。
外面趙公明眼睛頓時亮了。
「舊本源開始脫落了。」
金靈神色凝重地注視片刻，忽然說道:「你們看他的眉心。」
眾人齊齊望去。
石岩眉心位置，一條纖細無比的玄黃色道紋緩緩顯化。
最開始只有一條。
緊接著第二條、第三條。
道紋越來越多。
彼此勾連，竟逐漸形成一幅縮小無數倍的地脈圖!
雲霄美眸微微睜大。
「先天道紋!」
碧霄驚呼道:「這麼快?」
瓊霄已經走到池邊，滿臉驚訝地盯著石岩。
「他才進去多久啊?這連一炷香都不到吧!」
人群更是瞬間炸開。
「先天道紋?!」
「石岩以前就是一塊普通山石吧?」
「我認識他幾千年了，他化形的時候連靈石都算不上!」
「那他現在......」
沒人敢往下說。
因為一個答案已經隱隱出現在所有人腦海。
石岩本體正在脫離普通後天山石的範疇!
這還只是開始。
轟!
玉池中央忽然響起一聲低沉轟鳴。
石岩身後，一座連綿山脈的虛影緩緩升起。
山脈之下。
無數地脈如巨龍般縱橫交錯。
濃郁先天氣息從石岩體內衝出。
趙公明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他盯著那座山脈異象看了片刻，忽然轉頭望向通天。
「師尊。」
「這算什麼跟腳?」
通天眼中聖光流轉。
他看得比所有人都清楚。
片刻之後。
通天緩緩吐出幾個字。
「先天地脈靈石。」
大殿外頓時一靜。
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先天?!」
「真洗成先天跟腳了?!」
「我的天!他進去以前真是普通山石啊!」
「這洗髓池真能給人換跟腳?!」
一名和石岩相熟的外門弟子激動得臉都紅了，抓著旁邊同伴肩膀用力搖了兩下。
「我跟他一起修煉過啊!」
「這傢伙悟性以前還沒我高!」
旁邊同伴被搖得頭暈眼花，卻根本顧不上掙脫，雙眼一直死死盯著池子。
「你先別搖我!」
「後面就輪到咱們了!」
這句話瞬間提醒了不少人。
下一刻。
三千弟子看向洗髓池的眼神全部變了。
原本只是期待。
現在已經近乎火熱。
石岩能從一塊普通後天山石洗成先天地脈靈石。
他們呢?
自己進去以後會變成什麼?
玉池中央。
石岩身上的異象持續了足足半個時辰才逐漸平息。
當最後一縷造化玉髓融入元神。
石岩緩緩睜開雙眼。
轟!
一股比進入洗髓池以前強盛數倍的氣息擴散開來。
玄仙圓滿。
境界依舊沒有突破。
可在場修為高深之人卻看得更加震驚。
多寶雙眼放光。
「根基至少厚了三倍!」
「他的玄仙圓滿，已經和以前完全不同。」
金靈點頭道:「而且金仙瓶頸已經鬆動。按照他現在的根腳，就算什麼丹藥都不用，百年內也有很大希望自己突破。」
石岩自己顯然也感覺到了。
他低頭看著雙手。
指尖流淌著從未擁有過的先天地脈氣息。
過去那種無論怎麼修煉都像隔著一堵牆的感覺，徹底消失。
原本遙不可及的金仙境界。
第一次顯得如此清晰。
石岩眼眶一下紅了。
他從池中走出，來到秦長生面前，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直接跪了下來。
「秦師兄。」
「弟子......」
秦長生抬手托住他。
石岩膝蓋距離地面還有半尺，便再也跪不下去。
秦長生說道:「行了，機會給你，路還是你自己走。」
石岩眼睛微紅，重重點頭。
「弟子明白。」
秦長生轉頭看向剩下三千弟子。
「都看清楚了?」
無數人下意識挺直身體。
「看清楚了!」
聲音震得整片廣場都在輕輕顫動。
秦長生指向另外兩座玉池。
「那還等什麼?」
「第一批三百人。」
「進去!」
人群瞬間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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