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上。
所有聲音彷佛在這一刻消失了。
趙公明張著嘴。
半晌沒有合攏。
多寶眼睛瞪得滾圓。
碧霄更是下意識揉了揉自己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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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
「燃燈真打下去了吧？」
瓊霄神情呆滯地點頭。
「打了。」
碧霄又問道：「秦師兄動了嗎？」
瓊霄繼續搖頭。
「沒看到。」
雲霄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從頭到尾，一步都沒挪。」
三姐妹對視一眼。
都能看見彼此眼中的震撼。
燃燈剛才那一掌用了多少力量，她們判斷不准。
可那股屬於准聖的乾坤氣息做不了假。
就算只是隨手一擊。
也絕對遠超太乙金仙能夠承受的範疇。
秦長生硬生生站著挨了一掌。
衣服都沒亂。
這合理嗎？
趙公明終於回過神來。
他轉頭看向通天。
「師尊。」
通天目光依舊盯著秦長生。
「說。」
趙公明咽了一口唾沫。
「長生師弟到底是什麼境界？」
通天沉默。
趙公明小心問道：「師尊也不知道？」
通天眼角輕輕抽動。
「你哪來這麼多問題？」
趙公明立刻閉嘴。
不過看到師尊這個反應。
答案好像已經很明顯了。
連師尊以前都沒注意到？
趙公明重新看向秦長生，眼神逐漸變得複雜。
這個師弟平時在散財殿裡天天笑呵呵給人送東西。
誰來都能聊兩句。
遇到同門缺寶物，出手比誰都大方。
整個截教現在提起秦長生，首先想到的就是「豪橫」「敗家」「散財」。
結果現在看來……
這傢伙本人好像才是最大的怪物！
聖人禁制內部。
燃燈臉上的神情已經相當精彩。
三成准聖法力。
正面轟中。
一點事情都沒有？
燃燈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他聖念迅速掃向秦長生。
沒有法寶光芒。
沒有陣法波動。
沒有外來力量。
剛才那一擊，真讓秦長生用肉身硬接下來了？
燃燈呼吸微微一滯。
「長生師侄。」
秦長生笑道：「前輩怎麼了？」
燃燈皺眉說道：「你剛才用了什麼手段？」
秦長生想了想。
「站著。」
燃燈：「……」
秦長生這次說的是真話。
他確實就是站著。
燃燈臉色一陣發黑。
「貧道問的是護身手段。」
秦長生低頭看了看自己。
「今天沒帶什麼護身寶物啊。」
燃燈眼角狠狠跳了兩下。
沒帶護身寶物？
這話誰信？
秦長生看燃燈表情越來越難看，忍不住問道：「前輩，剛才那一招已經結束了吧？」
燃燈動作微微一頓。
按照雙方約定。
一招定勝負。
他出手。
秦長生接。
秦長生如今毫髮無損。
賭約已經有了結果。
乾坤尺……
燃燈低頭看向身旁懸浮的玄黃色古尺。
臉色瞬間更加難看。
就這麼輸了？
自己連真正實力都還沒用出來。
三成法力打出去。
然後把伴身重寶乾坤尺輸掉？
燃燈心裡怎麼想都覺得憋屈。
趙公明這時終於反應過來。
臉上的震驚迅速化作喜色。
「哈哈哈！」
「燃燈前輩，一招已經打完了啊！」
「乾坤尺是不是該交給長生師弟了？」
燃燈臉皮抽動。
「公明師侄無需提醒。」
趙公明笑得更加開心。
「我怕前輩剛才一時沒注意嘛。」
燃燈深吸一口氣。
正準備開口。
秦長生卻忽然擺了擺手。
「算了。」
所有人一愣。
燃燈也看向他。
秦長生笑道：「燃燈前輩剛才應該沒認真。」
「只用了幾成力量吧？」
燃燈沉默片刻。
「三成。」
秦長生點頭。
「難怪。」
燃燈聽見這兩個字，額頭青筋都差點起來。
難怪？
什麼意思？
嫌他這一掌太輕？
秦長生繼續說道：「剛才那一招就算前輩熱身。」
「賭約繼續。」
趙公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長生師弟！」
秦長生抬手。
「趙師兄放心。」
趙公明都快急瘋了。
放心？
已經贏了啊！
乾坤尺馬上到手。
你怎麼還主動給燃燈第二次機會？
多寶也皺眉說道：「長生師弟，賭約就是賭約，沒必要……」
秦長生笑道：「大師兄，我心裡清楚。」
通天忽然開口。
「讓他繼續。」
多寶、趙公明同時看向通天。
通天神情已經恢復平靜。
他剛才終於看清一些東西。
秦長生硬接那一掌的時候。
體內有一股極為古老的氣血一閃而逝。
那股氣息。
通天非常熟悉。
他自己便是盤古元神所化。
對於盤古氣息的感應，整個洪荒也沒有幾個人能比他更清楚。
秦長生體內有盤古精血的力量！
而且煉化程度極高！
想到這裡。
通天心中的好奇已經徹底壓過擔憂。
他也想知道。
秦長生肉身到底到了什麼地步。
燃燈則看著秦長生，心裡那股火氣越來越旺。
「長生師侄，你確定給貧道第二次機會？」
秦長生點頭。
「確定啊。」
「前輩儘管用力。」
這句話說得很隨意。
落在燃燈耳朵里卻格外刺耳。
儘管用力？
他一個太乙金仙表面境界的小輩。
讓准聖儘管用力？
燃燈活這麼多年，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他臉上神情逐漸認真。
「好。」
「既然師侄有如此自信。」
「貧道這一次就認真些。」
秦長生伸手。
「請。」
燃燈沒有立即出手。
右手緩緩握住乾坤尺。
嗡！
古尺入手的一刻。
整片獨立空間裡的乾坤大道頓時躁動起來。
上下顛倒。
四方錯亂。
無數空間裂縫在燃燈周圍生滅。
趙公明臉上的笑容再次消失。
「乾坤尺都用了？」
多寶神情凝重。
「這一擊和剛才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三霄也不再說話。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秦長生身上。
秦長生看著燃燈手裡的乾坤尺。
臉上的興趣反而更加濃郁。
剛才那一掌。
確實太輕。
他甚至沒真正感覺到壓力。
肉身到底到了什麼層次，根本試不出來。
如今燃燈開始動用乾坤尺。
正合心意。
燃燈雙手握尺。
准聖法力不斷注入。
玄黃色光芒越來越盛。
七成！
這一次。
燃燈直接把力量提升到了七成。
乾坤尺高高舉起。
周圍千萬里空間都像被這一尺牽引。
燃燈眼神一凝。
「師侄。」
「小心！」
乾坤尺轟然斬下。
沒有萬丈法相。
沒有漫天神光。
只有一道細長玄黃色尺芒。
可這道尺芒剛剛落下。
整片空間直接從中央裂開！
秦長生眼睛瞬間亮了。
這一次……
終於有點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