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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對聯

  三人來到二樓之後,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只見二樓雖然不是包間,但是每一張桌子的距離都有一段距離,而且中間還有一扇屏風分隔開來,夥計整整齊齊站在二樓的櫃檯前,隨時準備服務客人,看上去水平就比一樓高多了。

  「沒想到二樓居然是這樣的,看來這三樓定是出人意料的奢華。」赤火言道。

  無水也接著說道:「看這架勢,這驚仙樓背後的人身份一定不簡單,否則定然難以在這國都經營這麼一家如此規模的酒樓。」

  「你們就別大驚小怪了,還是想著怎麼探聽到有用的訊息吧!」拂雲言道。

  隨即,三人朝著周圍看了一圈,發現二樓此時正在用餐的人不多,只是零零散散五六桌而已,不過三人都明白,能夠來到二樓的人不管是哪一個層面,都不是一般人。

  在一名夥計的引導下,三人最終坐在一張桌子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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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先生,不知道初次來驚仙樓,可有什麼要求?」

  拂雲有些意外:「小哥,剛剛你並沒有在下面,為何知道我們是初次來此?」、

  夥計也是客氣地回道:「三位先生不必驚訝,別看我們是夥計,但卻不是一般酒樓的夥計,能夠進入驚仙樓,那必然是每一個人身上都有些優點的,小的正好是記憶力超乎常人,但凡是來過驚仙樓的客人,只要一次,小的便能記住,當然,也只有來過二樓的,至於其他樓層卻未曾見過,而且我只是看著三位不似常人,又能登上二樓,所以小的斗膽猜測幾位是第一次來。」

  「不錯不錯,這驚仙樓果真不錯,倒是值得讓人驚嘆。」無水感嘆道。

  拂雲則接著說道:「小哥說的不錯,我們確實是第一次來,要求只有一個,那便是好吃的只管上來,不好吃的就別上了。」、

  夥計聞言,再一看幾人表情,第一印象就將幾人當成了不一般的吃貨,應答之後也立即退了下去開始準備起來。

  片刻之後,夥計們端著菜品而來。

  這次夥計倒是不像一樓那般沒完沒了地介紹,只是報了個菜名就沒再說話了。

  三人也甚是滿意,當著夥計的面就開始吃了起來,一邊吃還不停地誇獎著菜色和口味。

  見三人沒有什麼意見,夥計也是招呼一聲後便識趣地退了下去。

  「怎麼辦?你們看二樓這幾桌,看起來可都不是好靠近的人。」無水首先說道。

  拂雲也是掃視一圈,隨即說道:「確實,能夠上到二樓,除非相識,否則很難引起注意,看來確實得想想辦法。」

  正在三人為難之際,相隔一張桌子的人突然說笑聲傳了出來。

  「李兄,你這對聯真是絕了,我看天下人肯定無人能對,看來這西南之地的文壇,你又要更上一層樓了!」

  「哈哈哈,不錯,李兄,真是好奇你這腦子是如何長出來的?」

  「各位抬愛了,來來來,只管喝酒,切莫打擾到他人!」

  隨即,那桌子人又低聲下來。

  好奇的無水朝著夥計打了個手勢,夥計就跑了過來。

  「先生招呼小的,可是有什麼不滿或者有什麼吩咐?」夥計一臉焦急,還以為是剛剛旁邊的動靜影響到了三人。

  不過無水卻讓夥計放心,隨即低聲問道:「小哥,旁邊那桌是什麼人?為何如此歡趣?聽起來像是有幾分意思。」

  夥計此時也不敢隱瞞,畢竟能夠上到攬月一層來的,都不是自己能夠惹得起的主,遂小心答道:「先生,旁邊那桌乃是當今國都得幾位大家,他們在詩詞歌賦上都有長處,而且是朝中的重臣,剛才應該是國主業師李老出了一副上聯,說到妙處情不自禁。」

  「原來如此,竟是國主業師,看來你們這驚仙樓確實不簡單。」

  「是的,不過我等只是聽從東家的指示辦事,至於來者,我們都得捧著,伺候著,不敢怠慢,所以還請先生見諒。」

  「無礙,始終能夠來到這層,大家都不是平凡人,你不用擔心,不過我聽聞他們講到天下無人能對,那李老究竟出了一副什麼上聯?」

  夥計三人沒有怪罪的意思,也是小心說道:「先生,剛剛李老出的上聯是『金銀銅鐵,皆是廢物,唯有美酒最真』,這便是李老的上聯。」

  無水聽後,自是不懂其中真意,隨後看向一向愛舞文弄墨的拂雲。

  「你平日不是總愛舞文弄墨,你覺得這上聯如何?」

  拂雲聞言,言道:「金銀銅鐵,皆是廢物,唯有美酒最真,倒是好對,雖然直白,但其中意境很多人都難以達到,且金銀銅鐵,都是金屬屬性,且在現在這種環境裡,都有人在不同的情況下視若珍寶,可這李老卻說是廢物,最真的只有美酒,所以這李老想來已經超然外物,獨愛美酒,對子看似簡單,卻實難相對。」

  「看來這國主業師倒還是真有些本事,居然連你也這般說了,不知道你能否對出此對?」無水接著問道。

  拂雲沉吟片刻,隨即說道:「對於別人而言,確實有些難了,但對於我來說,想要對上也不是不可能,不過就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李老的法眼了。」

  「拂雲,既然如此,你不妨一試,說不定李老一喜,還能結識一番呢。」

  無水的話拂雲和赤火都明白,要是真的能答上來,便有了接近那幾位顯貴的身旁,便有機會打探訊息,而且得來的訊息必定可信度很高。

  拂雲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容我思考片刻。」

  片刻之後,在無水、赤火和夥計三人期待的目光中,拂雲緩緩說道:「魑魅魍魎,亦非兇惡,只嘆人心太假。」

  拂雲說完之後,無水和赤火都沒多大反應,不過夥計卻是張大了嘴巴,不過從夥計的表情來看,赤火與無水也自然明白其中緣由。

  無水也立即說道:「小哥,那就煩勞小哥一趟了。」

  夥計則是有些沒回過神來,過了片刻,才慌忙說道:「先生稍等,小的願意代勞。」

  隨後夥計便急匆匆朝著李老那桌跑了過去。

  李老,也就是李元干,乃是西南之地的文豪大家,年輕時就別有盛名,被請入皇城成為諸位皇族子弟的業師,也就是如今的國主業師。而此時與他一起的都是朝中的幾位頗有文學造詣的大臣,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看到夥計突然前來,其中一人問道:「小子,我等並未喚你,為何突然前來?」

  夥計則是一臉緊張地說道:「各位大人暫莫惱怒,只是剛剛旁邊的客人似乎對出了李老的對聯,小的欣喜,所以特意過來傳達。」

  幾人聞言,也是一改之前臉上的不悅,接著浮現出的便是欣喜與驚訝。

  「是誰?沒想到還真有人敢班門弄斧!」

  「王兄,倒也不必如此,萬一人家真就對上來了。」

  「是嗎?那我倒是還真有些好奇和期待了,倒是想看看是什麼如此大膽。」

  「兩位不要爭執了,不如聽聽李老意見?」

  這時三人都將目光轉向李元干,只見李元乾麵色平靜,隨即說道:「這對聯雖說看著簡單,但真要對起來並不容易,老夫即便到了現在都未曾找到合適的下聯,現在竟然有人能夠對出來,但願不是譁眾取寵讓老夫失望。」說完,便端起酒杯準備飲一口杯中酒。

  夥計見此,躬身說道:「魑魅魍魎,亦非兇惡,只嘆人心太假!」

  夥計剛說完,李元干手中的酒杯忽然掉落在桌上,而本來舉著酒杯的那隻手也開始顫抖起來,眼裡滿是驚訝之色。

  「這...這怎麼可能?」

  看著李元乾的模樣,三人還以為李元干生氣,根本沒有注意到下聯的奧妙之處。

  「放肆,竟敢惹怒李老,那人在哪,我得過去教訓他一頓,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這下好了,惹得李老如此生氣,那人在哪?」

  夥計也是不知所措,正要指過去。

  「休要胡言亂語,這下聯簡直就是絕對,那人在哪,快帶我過去,我一定要與他痛飲幾杯。」

  李老突然的發聲,讓幾人齊齊愣住。

  「李老,那剛剛您怎麼...」

  一人話還沒說完,李元干便說道:「老夫那是被這下聯給驚訝到了,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對得上來,還對得如此精妙,所以一時驚訝,失態了。」

  幾人聞言,這才細細回想起剛才的下聯。

  一人甚至還問道:「夥計,剛剛的下聯你再說一遍!」

  夥計也是按照吩咐回道:「魑魅魍魎,亦非兇惡,只嘆人心太假。」

  幾人這才突然回味過來,頓感此對的奧妙,頓時也覺得羞愧起來。

  李元干則焦急說道:「夥計,快!快帶我過去!」

  夥計自然不敢懈怠,帶著李元干和另外三人端著酒杯就朝著拂雲等人走了過去。

  看到李元乾等人前來,拂雲也是站起了身,赤火和無水也接著站了起來。

  「李老,剛才的對聯便是這位先生對上來的。」夥計朝著拂雲指了指。

  李元干則立即激動地走上前,朝著拂雲行了一個禮,說道:「先生大才,今日確實讓老夫慚愧,還不知先生稱呼,若是不棄,可否與老夫我結交一番。」

  拂雲也是回了一個禮,隨後說道:「李老之名,如雷貫耳,李老不必過多客氣,都是文學愛好者,就當是切磋了,冒昧對了下聯,還望李老莫怪,若是李老有意看得起在下,喚我一聲拂雲即可。」

  李元干聽此,心中大喜,隨即說道:「拂雲先生說笑了,以拂雲先生的才學,只怕勝過老夫數倍,倒是老夫突兀了。」

  拂雲見鋪墊得差不多了,趕緊說道:「李老,既然有緣,就被說那些客套話了,今日不妨坐下同桌相談對飲,不知李老意下如何?」

  李元干自是樂意,隨後便向拂雲等人介紹了身後的三人,而拂雲也是介紹了一番赤火和無水,隨後幾人便坐了下來,開始互相敬起酒來。

  李元干也是十分高興地吩咐夥計再去準備一些酒菜,而夥計見狀,也是欣喜地跑了下去,用心地準備起來。

  幾人相談甚歡,倒是對彼此的身份都沒了興趣。

  不過隨著一番交談過後,李元干也開始有些疑惑起來。因為拂雲此人無論是談吐還是文學方面的造詣都十分高深,可是與拂雲同行的兩人無水和赤火卻是對這些方面似乎沒有共鳴,很難想像一個文雅人的身邊會有這樣的兩個人結伴而行。

  「李老似乎有什麼疑問?」拂雲問道。

  李元干也不隱瞞,直言道:「實不相瞞,我很好奇為何拂雲先生如此清高文雅之人,竟然能與這二位性格爽朗的人同行,不是有言志不同,道也不合?」

  「原來如此,李老不必疑惑,我這二位朋友只是對於這些方面不感興趣罷了,不過對於其他五行八卦還有各種奇技卻是精通得很,若是身邊都是與自己一樣的人,慢慢長路,豈不是得無趣死。」

  聽聞拂雲的話,李元干也是恍然大悟,言道:「拂雲先生這番解釋確實讓老夫我慚愧,是老夫我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面太久了,今日能夠與眾位結識,實在是老夫的榮幸。」

  「李老也不必妄自菲薄,畢竟李老與我等身份懸殊,自然不可同日而語,我等閒雲野鶴慣了,所以也沒什麼,只要路上不寂寞就行了,其他的哪敢還有什麼奢求。」

  李元干也不再糾結於此,端起酒杯,讓同坐之人共飲。

  隨後,一人問道:「不知拂雲先生三人到國都所為何事?若是有幫得上的地方只管言說,也好為我等剛才的失禮補過。」

  拂雲則說道:「我等說來也不怕幾位見笑,我等一直都在四處遊歷,只為領略天下的奇景奇事,只求隨心而行,所以倒也沒什麼需要各位幫忙的。」

  但赤火卻說道:「不過聽聞前些日子,國都似乎出了一件奇怪的事,說是一道亮光沖天而起,很是耀眼。」

  聞此,李元乾笑了笑,言道:「說起此事,確有其事,只是那亮光轉瞬即逝,很多人確實看見了,卻不知道是什麼引發的。」

  幾人聞言,心想這回終於是有了眉目了,無水則繼續問道:「那光在什麼地方出現的,居然還有這等奇聞。」

  李元干回道:「便在城郊的那座小山之上。」

  至此,幾人總算是得到了確切的答案,不過拂雲還是表現出一副平靜的樣子,對著幾人說道:「不知除了此事,國都還有哪些奇聞異事?若是各位不嫌煩,倒是可以與我等說說。」

  李元干思索片刻,言道:「此外倒也沒有什麼其他的事了,不過要說奇聞異事,或許樓上的那位可能知道的不少,就是不知幾位能否登上三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