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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決定性的證據齊全

  第433章 決定性的證據齊全

  李問固然因為震驚而下意識地失言,但他同樣也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緊接著,李問硬生生地將自己的後半句話給咽了回去。

  然而即便如此,李問終究還是暴露了他心裏面最大的秘密。

  現如今的兩個房間裡面,除去李問這個犯罪分子,以及SACP何家裡面那位火候經驗不足的女督察以外。

  其他人,可都是警隊的精銳成員。

  更何況,就算是何蔚藍。

  她能夠坐上警隊督察的位置,這就代表她同樣也有自己的可取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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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問言語中這麼巨大的把柄破綻,審訊室和觀察室裡面的所有人,又怎麼可能會錯過呢?

  那位名聲不淺的畫家,還當真是另一重意義上面的畫家啊!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的臉上齊齊泛起了一抹笑容。

  有了這個突破口,接下來就是徹底調查出能夠指控阮文的證據了。

  阮文在港島,乃至於全世界的名望,確實是她最好的保護身份。

  可一旦有了真憑實據以後,阮文的名聲也將會讓警隊進一步擴大戰果。

  單純地搗毀一個偽鈔團伙,又怎麼可能比得上偵破一個由世界著名人士所組織的犯罪集團呢?

  李問再次恢復了沉默的狀態,他甚至直接閉上了雙眼。

  面前這位警隊長官剛剛那近乎洞察人心的手段,李問算是有了深刻的領教。

  他就不相信了,自己雙眼緊閉,維持一副死人臉的模樣,對方難不成還能夠察覺到自己的心理變化?

  其實李問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無用功而已。

  周權對於心理學的造詣,可不是看一看瞳孔變化那麼簡單的。

  不過此時此刻,周權也沒有打算繼續觀察李問的微表情。

  李問都已經將答案擺在了明面上,接下來只需要從李問這裡弄出確鑿如山的鐵證就好。

  至於這個手段,通俗一點講,無外乎就是威逼利誘罷了。

  當然,威逼也肯定是需要考慮影響的。

  身為回歸以後的警務人員,而且眼下還開著閉路電視。

  刑訊逼供這種情況,如果能夠避免,那就最好不要動用。

  「李先生,現在的情況已經十分清楚了。」

  周權靠在審訊椅背上,他神色輕鬆地笑了起來。

  「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一是繼續負隅頑抗,二是與警隊進行合作。」

  「前者,憑藉警隊現在所掌握的證據,以及隔壁羈留室的吳秀清女士,完全可以坐實你就是畫家的身份。」

  「通過你剛剛的表現,我可以非常肯定。」

  「除去阮文本人以外,伱的其他同夥都認為你就是真正的畫家。」

  「如果你選擇負隅頑抗的話,我也懶得去關注後續的事情了。」

  「反正只要畫家落網,畫家偽鈔集團告破,警隊就能夠給出一份優秀的答卷。」

  「按照港島的法律,在赤柱裡面渡過餘生,就是你的歸宿。」

  「只不過,我不會這麼便宜了李先生你的。」

  「我會向上面申請,將你送往鵬城,或者是粵州進行審判。」

  「李先生你現在雖然有些潦倒,但想來那幾塊錢的子彈費,應該還難不倒你。」

  「當然,你我相識也算是一種緣分,我可以自掏腰包送你一程。」

  「至於阮文那邊,我會請內地警方出面,死死地盯住她這個嫌疑人。」

  「沒有了你們這些人,所謂的超級美鈔也不可能再次現世。」

  「除去李先生你本人之外,我們其他人也算是皆大歡喜了。」

  對於警隊來說,徹底揪出畫家這個幕後黑手固然重要。

  可最重要的還是,在一定意義上面瓦解畫家偽鈔集團,以及偵破屯門染廠縱火謀殺案和尖沙咀兇殺案。

  至於其他的案件,那是其他國家警方的事情。

  港島警隊幫助他們偵破案件是情分,不去理會他們也是本分。

  剛好,李問就是這兩宗刑事案件的主謀。

  而且只要他落網,畫家偽鈔集團也會徹底被搗毀。

  單單憑藉阮文這個弱女子,她在被內地同事們盯著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不動則已,一動必然會遭受內地同事們的雷霆打擊。

  周權的平淡聲音,緩緩地灌輸到了李問的耳朵裡面。

  當李問聽到自己有可能被移交給內地警方的時候,他下意識地睜開了雙眼,神色驚恐慌張地看向了周權。

  李問願意維護他心裏面的白月光,但也不至於為了對方而付出自己的生命啊。

  下半輩子老老實實地在赤柱裡面吃牢飯,這已經是李問內心經過重重考慮以後才做出的艱難選擇。

  可如果因此而被槍斃,那李問就需要重新考慮一下了。

  畢竟阮文自始至終都沒有選擇過李問,李問怎麼可能甘心為阮文赴死呢?

  就算李問再怎麼痴情,也不是這種痴法,那是痴線!

  至於說,港島現如今屬於港人治港的特殊情況,法律上是不需要經過內地的審判程序。

  但是對於周權來說,將李問運作到內地去接受審判,這並非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畢竟阮文這個嫌疑人,可是就居住在內地西北部呢。

  周權所說的真實性,李問的心裏面絲毫不會懷疑。

  他對於警隊權sir的了解並不詳細,但也聽說過權sir言出必行的行事準則。

  看著李問雙眼之上的殷紅血絲,他雖然沒有開口出聲,但周權也立刻察覺到了他內心當中的動搖。

  威逼利誘,威逼過後自然就輪到了利誘。

  「第二條路,李先生你與我們警隊合作。」

  臉上的神色愈發輕鬆和煦,周權循循善誘地說道:「只要你能夠指證真正的畫家,提供確鑿如山的鐵證。」

  「那麼我會將你轉為控方證人,並且向律政司和終審庭闡明你的情況。」

  「李先生你想要完全脫罪,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如果你能夠請一位好律師,三十年以後還有很大希望走出赤柱的。」

  說到這裡,周權稍稍頓了一頓,他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飾的威脅笑容。

  「最為重要的是,李先生你可以留在港島境內服刑。」

  在港島的法律中,三十年的有期徒刑,是僅次於終身監禁的刑罰。

  哪怕李問三十年以後,已經六十多歲了,但他畢竟還能夠活著呼吸新鮮空氣嘛!

  「權sir,我願意配合警隊。」

  李問臉上的神色連番變幻不定,他最終緩緩閉上了雙眼,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嘆息。

  「我確實有證據能夠指控阮文,販賣超級美鈔的收益,有阮文的一部分份額。」

  「我在瑞士銀行的戶頭上面,雖然已經沒有了多少錢,但其中有同阮文的轉帳記錄。」

  「還有一點,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阮文現在所使用的一種顏料,就是我調配的變色油墨。」

  「哪怕她已經換掉了這種顏料,她賣出去的一部分作品裡面,也能夠找到這種顏料的存在。」

  「只要化驗顏料的成分和比例,就能夠證實這一點。」

  坦然面對死亡的威脅,一般人可無法做到。

  最為重要的是,李問本來就已經被阮文所放棄。

  他心裏面那抹白月光就算再怎麼耀眼,可是隨著阮文和那位畫商訂婚開始,就已經逐漸變得愈發黯淡了。

  為了維護阮文而放棄自己的生命,李問捫心自問,他做不到這麼痴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