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一堂賽前課
史萊克學院換了牌匾後的第一天，訓練場上多了一排木樁。
木樁不高，半人來長，每一根上面都貼著一張紙。
輔助，控制，強攻，敏攻，食物。
馬紅俊繞著木樁看了一圈，忽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白哥，這些東西看著挺正常，為什麼我心裡發毛？」
白燼坐在牆頭，嘴裡叼著糖，笑得很溫和：「因為你終於有點戰鬥直覺了。」
馬紅俊更慌了。
大師站在場邊，手裡拿著昨夜整理好的預選賽資料。天斗賽區學院眾多，五元素學院、天斗皇家學院、象甲學院都在名單上。史萊克現在等級提升得快，真正的問題也更明顯。
他們還沒習慣被所有人盯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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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榮榮托著九寶琉璃塔，塔身九層光華流轉，晨光一照，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白燼從牆頭跳下來，指了指她。
「今天的訓練目標，殺她。」
寧榮榮愣住。
奧斯卡立刻擋到她前面：「白哥，咱們能不能換個說法？」
「可以。」白燼想了想，「讓她提前習慣被人追著砍。」
奧斯卡沉默片刻：「這說法也沒好多少。」
唐三看向寧榮榮，眉頭輕皺。他知道白燼的意思。九寶琉璃塔一旦亮在賽場上，史萊克的輔助核心就擺到了所有人眼前。原本七寶琉璃塔已經足夠讓人忌憚，九寶兩個字傳出去，敵方會把寧榮榮當成第一目標。
「榮榮。」唐三認真道，「今天我們會儘量保護你。」
寧榮榮看著眾人，臉上那點小公主的驕傲慢慢收起來。
「我也會保護我自己。」
白燼打了個響指：「這句好聽，待會兒別哭。」
訓練開始。
第一輪由戴沐白、馬紅俊、小舞、朱竹清四人進攻寧榮榮，唐三、奧斯卡保護。規則很簡單，寧榮榮只要被木刀碰到一次，保護方加練；進攻方十息內碰不到人，也加練。
弗蘭德在旁邊聽得眼皮直跳。
「這規則對誰有好處？」
白燼懶洋洋道：「對我，我看得開心。」
戴沐白率先衝出，白虎護身障亮起，氣勢剛猛。唐三藍銀草瞬間鋪開，草葉沿地面交錯，逼得戴沐白速度慢了一瞬。馬紅俊從側翼噴出火線，想燒斷藍銀草，結果火焰剛起，小舞已經藉著火光從另一側切入。
朱竹清消失得最快。
她沒有朝寧榮榮去，先找奧斯卡。
奧斯卡臉色一變，飛快念咒：「老子有根蘑菇腸！」
他剛要起飛，朱竹清的爪影已經掃到面前。唐三甩出藍銀草，將奧斯卡往後一拉，寧榮榮三道增幅同時落下，速度、力量、魂力精準得像提前算好。
朱竹清眼裡掠過一抹亮色。
下一刻，戴沐白硬頂藍銀草，白虎烈光波直衝唐三。唐三沒有退，掌心一壓，藍銀草從戴沐白腳下捲起，把他的重心扯偏半寸。
半寸夠了。
小舞已經到了寧榮榮身前。
寧榮榮沒有尖叫，也沒有後退，她把塔往身前一推，魂力增幅沒有給唐三，反倒給了自己。身體藉著魂力波動側滑一步，堪堪避開木刀。
「漂亮。」白燼笑道。
話音剛落，朱竹清的第二道影子從寧榮榮身後探出。
木刀停在寧榮榮肩頭一寸外。
白燼伸出手指，輕輕一勾。
蒼。
朱竹清整個人被牽得向後滑出三步，木刀落空。她沒有驚訝，只立刻收身，像一隻被風撥開的黑貓，落地後又準備撲上來。
寧榮榮回頭，後背有些發涼。
如果這是真賽場，她已經出局。
「看懂了嗎？」白燼問。
寧榮榮點頭，聲音很輕：「我太相信正面了。」
「輔助站得越亮，背後越危險。」白燼說，「九寶琉璃塔能讓你成為全隊的心臟，也會讓別人第一個想捏碎你。」
寧榮榮握緊塔身。
「再來。」
第二輪開始得更快。
這一次寧榮榮主動移動，奧斯卡也學聰明瞭，不再死守護衛的位置，提前把香腸塞到每個人手裡。唐三以藍銀草分層控場，戴沐白一靠近，馬紅俊火線未起，便先被藍銀草纏住腳踝。
朱竹清再次消失。
寧榮榮閉了閉眼，九寶琉璃塔的光忽然分成兩股。一股給唐三，一股落到她自己腳下。她轉身，塔光擦過朱竹清的爪尖，剛好讓開。
「小朱，快了。」她笑了一下。
朱竹清眼神微動，唇角也淡淡一揚。
這一輪，寧榮榮撐過了十五息。
場邊的柳二龍看得眼睛發亮。她見過許多學院訓練，大多只練配合，很少有人這麼直白地把弱點攤在陽光下打。
疼，丟臉，進步也快。
白燼拍拍手：「休息半盞茶，下一輪換唐三被殺。」
唐三抬頭：「我？」
「你是控制核心，別人當然也想先弄死你。」白燼笑眯眯地看他，「小朋友，別總盯著別人布陣，偶爾也體驗一下自己被當陣眼的快樂。」
唐三無奈，卻還是走到場中央。
他剛站定，戴沐白、小舞、朱竹清同時動了。
這一次，唐三沒有立刻用藍銀草鋪場。他先後撤一步，紫極魔瞳掃過三人腳步，雙手垂下，魂力沿指尖沉入地面。
白燼看著他，眼神終於認真了些。
唐三在改。
過去他總習慣留底牌，先觀察，再判斷，再出手。這樣的習慣很穩，也容易錯過最快的時機。昨夜大斗魂場一戰後，他顯然明白，有些場面等不到最穩答案。
藍銀草從地面爆起。
這一次，它沒有圍人，先護住了自己。
戴沐白的拳頭撞上藍銀草網，硬生生壓進三尺。小舞從空中翻下，被一根藍銀草輕輕託了一下，改變方向，落點正好偏到唐三右側。
「哥，你還挺會算我。」
唐三笑了笑：「你太快了。」
朱竹清的爪影已經到唐三背後。
白燼屈指一彈，一枚糖紙飛出，擦著朱竹清的爪尖掠過。
「他自己處理。」
唐三沒有回頭，腳下鬼影迷蹤一轉，身體貼著爪風避開，同時藍銀草纏上朱竹清手腕，又迅速鬆開。
點到即止。
朱竹清停住。
唐三也停住。
他胸口起伏，眼裡卻有光。
這一輪，他撐過了二十息。
大師緩緩點頭。
白燼咬碎糖，笑道：「不錯，終於像個隊長了。」
唐三愣了一下。
戴沐白抱臂，倒也沒生氣：「他當臨場指揮，我沒意見。」
馬紅俊在旁邊嘀咕：「只要別讓我當炮灰就行。」
白燼聽見了：「放心，你是可持續燃燒資源。」
馬紅俊臉綠了。
訓練持續到傍晚，所有人都累得坐在地上。寧榮榮的塔光暗了又亮，唐三的藍銀草斷了又生，連奧斯卡都被迫邊跑邊製作香腸，累得說話只剩氣音。
太陽落下時，天斗城方向傳來鐘聲。
預報名核驗的第二輪名單送到了學院。
大師拆開信，看了一眼，眉頭微緊。
「三日後，大斗魂場附屬訓練館，史萊克學院與天斗皇家學院進行公開熱身登記。」
弗蘭德眼鏡後面閃過光。
戴沐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唐三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藍銀草，眼神平靜。
白燼吹了聲口哨。
「好啊。」
他看向眾人，笑得格外欠揍。
「剛學會挨打，就有人送上門讓你們試試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