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后土趕到神界外之後,看到的便是劍聖三人,在圍攻一名熟悉的年輕人。
那名年輕人她記得,正是跟在司命身後的那個和江白關係匪淺的人。
然後還沒等她想明白這年輕人怎麼如此恐怖,居然能被劍聖三人圍攻,她便看到了時澤頭頂懸著的那面古樸銅鏡。
「生死鏡!」
后土驚呼一聲,心中瞭然,果然如她所想一般。
只是,她沒想到,劍聖三人居然真的敢對生死鏡動手,而且這次居然沒有江白參與其中,讓她還有些不太習慣了。
「這是……生死鏡占據了那個叫時澤的年輕人的身體?」
后土作為鬼界絕巔,自然是對奪舍,神魂之類的研究最深的存在,要不是她自身的立場問題,司命其實非常希望她能加入他們一起對付生死鏡。
此時,「時澤」在劍聖三人的圍攻下,遊刃有餘地躲避著三人的攻擊,卻並沒有還手,甚至還有餘力,看向后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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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與「時澤」的眼睛對視上之後,后土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任何事都是相對的,一如他對靈魂的研究之深,被司命看作是克制生死鏡奪舍時澤的一大助力,以生死為名的生死鏡,同樣對她具有極大的克制。
她以前也曾短暫接觸過生死鏡,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生死鏡。
「大姐,速速助我們一臂之力!」
劍聖和司命都沒有開口,主要是兩人都沒想過后土會出手幫他們。
但羅睺卻沒有這方面的顧慮,或者說考慮,直接就開口求助。
三人中,他的實力相對最差,雖然到現在為止生死鏡都沒有主動出手的意思,但羅睺還是想給自己多拉點兒保險。
后土聞言,眉頭微皺想了想開口道:「你們這是作甚?」
見后土還能問出口,司命便立刻覺出后土或許還是會站在他們這一邊,便一邊動手,一邊微笑道:「如你所見,還需要問麼?若是有心,便一起動手吧,若是錯過今日,那邊再無可能了!」
后土聞言,眼中閃過掙扎之色,許多事對於他們來言,都不需要多說。
她是希望五界能夠一直平穩下去,為此也不惜付出一些代價。
但既然司命幾人已經動手,若是失敗,往後的日子,只會更難,留下她一人,獨木難支。
「你早就算好了我一定會出手?」后土怒道。
「並沒有,萬一你選擇繼續求穩呢?畢竟大德后土娘娘,您可是比誰都更看重五界生靈,死我們三個換一五界一世安穩,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司命還有心情調笑道。
后土瞪了他一眼,對他這種激將的話並不上當。但卻也知道,她再也是避無可避了。
眼看后土下定了決心,司命也是心中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他心有算計,但畢竟后土也是一位絕巔境,他其實也並無多少把握。
只要生死鏡稍微做出一點承諾,他都不覺得后土會站在他這一邊,但生死鏡卻根本不在意的樣子,一直都沒有反擊不說,甚至都沒有開口蠱惑一下后土。
不知道生死鏡的打算,但事到如今司命也沒有更多餘的辦法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想想手中藏著的底牌,司命覺得有了后土的加入,成功的機會足有三成!
隨著后土的加入,為司命三人又增添了不少信心。
而事實也同樣喜人,隨著后土的加入,「時澤」的遊走空間,也越來越少,漸漸地被四人團團圍住。
在虛空中,幾人的實力也得以徹底釋放,無需顧忌其他。
羅睺身形迅速膨脹拔高,手中弒神槍在虛空中帶出漫天槍影,沒一槍都有著崩星毀界之力,將「時澤」周圍的空間徹底占滿。
劍聖則依舊大道至簡,手持長劍欺身而上,看似隨意揮灑劍招,試圖斬中「時澤」。
但不論是羅睺的槍還是劍聖的劍,都很難擊中「時澤」。
就算偶有機會,時澤身周也會亮起一抹鏡光,將之當下,亦或者身形時時在頭頂的鏡光照耀下,變得虛幻起來,好像不存在於這邊空間中也一般。
就算被擊中了,兩人的攻擊也往往是如同石沉大海,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如此難纏的手段,讓兩人都感覺十分噁心。
司命開口道:「此時的『時澤』,正處於生死之間,存在於否,皆在其一念之間,想要打中他,就必須讓其穩定的存在於空間之中,現在祂一直不還手,是還沒有徹底奪舍占據身體,可以說此刻就是他最弱的時候。」
羅睺聞言怒道:「用你說這廢話,現在我只想知道,你有沒有辦法?」
司命點點頭:「有,原本只是我們三人,我把握只有不到兩成,但現在有后土娘娘出手,我有三成把握!」
羅睺立刻說道:「那還等什麼,快用那個東西啊,你看他那個樣子,要不了多久就徹底占據奪舍了!」
「放心,沒有那麼簡單,若是這麼簡單,祂早就做了,用不著等到現在,只不過這確實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
司命說完,也不多解釋,只是繼續配合著幾人一起動手圍攻「時澤」。
而就在他們打鬥的同時,被劍聖劈開兩半的萬獸山內深處,一抹亮光,正悄悄地吸收著生死鏡和時澤為了應對劍聖他們的攻擊而逸散出的能量。
只是這個過程十分隱蔽而緩慢。
就在這曠世大戰如火如荼之際,另一個空間內,阿彌陀佛恭敬地站在代表著宇宙意志的光球旁,也在關注著這場大戰。
「您需要我去做些什麼嘛?」阿彌陀佛恭敬地詢問道。
「不用,等著就好!」宇宙意志的聲音響起,和生死鏡幾乎如出一轍,雌雄難辨,語調空洞,但阿彌陀佛卻不敢有絲毫不敬。
面對這個幾乎無所不能的存在,阿彌陀佛很清楚地知道不管是曾經還是將來,對方都能輕易地讓自己重新崛起,也可以頃刻間跌落深淵。
本以為對方已經放棄了自己,卻是沒想到,最後關頭還是被對方救了下來,讓他深深的相信,自己還有著很大的價值。
他相信,自己終究會重回巔峰,現在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