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都的天氣向來薄涼,被凍了一晚上的熊鏡宇此刻內心的是火熱的,他以一種熱切感動的目光看著江濤,江濤很不留情的白了他一眼,隨後他又以一種期待的目光看著琛璽。
琛璽笑了笑,對身旁的歇爾曼做了個手勢,熊鏡宇那如繩子一般的影子在這一瞬間恢復正常。熊鏡宇一個重心不穩,身子立即猛地向前傾,就在脖子即將插入那突刺的一瞬間,那突刺轟然消失。
熊鏡宇倒是尖叫出聲,面露驚恐之色,就在他認為他的脖子就將要被那突出來的地刺貫穿的時候,那地刺突然消失,他整個人立即摔了個狗吃屎。
在重物撞擊地面發出的聲音中,夾雜著熊鏡宇的慘叫。
江濤實在是聽不下去,用手捂住耳朵,十分嫌棄的瞅了熊鏡宇一眼。
熊鏡宇摔了一跤狠的後,倒也不吱聲,而是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尷尬的沖琛璽和江濤笑了笑,道:「這裡頭還真是不好玩。」
江濤嘴角一抽,瞧著熊鏡宇這幅德行,真的很想一巴掌拍在熊鏡宇腦袋上,突出他和艾里克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對於先前的事我想你該道歉,熊鏡宇男爵。」琛璽微笑著,問道、
「哦,抱歉,我忘了你是帥哥,不過這不能怪我,主要是你太帥了。」熊鏡宇此刻立即學乖了,撓著後腦勺硬是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樣,笑嘻嘻的看著米歇爾,心裡卻在好奇著,這米歇爾究竟有什麼『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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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璽微微一笑,他自然不知道眼前這個熊鏡宇在想些什麼,不過他倒是輕笑,道:「你還是快些吃早餐吧,不規律的飲食是誘發胃病的重要因素之一。」
熊鏡宇當即就愣了愣,臉上不自覺的泛起紅暈,撓著腦袋嘿嘿一笑,道:「我之前錯怪你了,沒想到你是這麼溫柔的人。」
程璽腳步一頓,頓時不知是該就此離開,還是該殺了眼前這人。但他目光在熊鏡宇旁邊的江濤身上轉溜一圈後,冷哼一聲,就此離去。
「你小子,以後沒事少說話。」江濤白了熊鏡宇一眼,想起昨天晚上那場大火中,熊鏡宇爆發出來的那股力量,著實是令人感到不寒而慄。
「這裡的早點挺好吃的嘛。」熊鏡宇沒心沒肺的笑著,吃起東西來就像個街頭混混。
江濤嘆了口氣,坐到熊鏡宇旁邊,開啟手機開始看新聞。
【人,總是要忘記一些事情的,或許正因為熊鏡宇是這種性格,所以才能露出那般沒心沒肺又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吧。】
江濤如此想著,換作別人死了親爹,估摸著就不是轉身就沒心沒肺的胡鬧。
不知道過了多久,熊鏡宇已經將早點全部吃完了,這時冷寒軒和胡漢三走過來,站在江濤和熊鏡宇面前。
「喲。」熊鏡宇咧嘴笑著朝冷寒軒打招呼,冷寒軒禮貌性的回禮,還沒開始說話,胡漢三就蹦噠到江濤面前嗅了嗅,擰著眉頭盯著江濤。
「我昨天洗了澡,謝謝。」江濤笑著對胡漢三道。
聽江濤這畫,冷寒軒,熊鏡宇都不由的輕笑了聲,但胡漢三依舊眉頭擰在一起,眼內疑惑之色濃郁,他盯著江濤開口問道:「你和奧斯蒙很熟嗎?」
「哈?」江濤心中冷汗直冒,冷寒軒更是怔住,盯著江濤,打量著江濤。
【小三你個狗鼻子。】
江濤心裡如此道,面上卻是露出疑惑的看著胡漢三,胡漢三皺著眉頭隨即又好似想起了什麼,道:「奧斯蒙還有個名字是江濤,換個問題,你認識江濤嗎?」
「你為什麼問我認不認識那個叫奧斯蒙和江濤的呢。」江濤眨巴著眼睛,準備裝糊塗就此過關,心裡著實是有些發虛。
「你身上有奧斯蒙的味道。」胡漢三再一次嗅了嗅,十分肯定的說道。
「三兒,別胡鬧。」冷寒軒眉頭一皺,心臟如同一面戰鼓,正在被人猛烈的,不斷的敲打。
「我不會聞錯的,他身上有奧斯蒙的味道。」胡漢三指著江濤,露出委屈之色,正色道:「如果他不是奧斯蒙那就是和奧斯蒙親密接觸的人。」
「啊,軒子,難道你個那個叫奧斯蒙的做了嗎!」熊鏡宇突然腦抽的撲上來,揪住江濤的領子,淚光閃爍,簡直要亮瞎了江濤的眼睛。對此,江濤對熊鏡宇無論什麼氣氛都能輕易破壞的本事深感佩服。因為熊鏡宇這麼一鬧騰,江濤心中那緊張心虛的感覺完全沒了,有的只有對自己清白被人誣陷的憤怒。
「你特麼,老子喜歡女的!」江濤忍不住的再一次爆了粗口,自從他和熊鏡宇走近後,他發現說髒話貌似也不是很難的樣子。
「奧斯蒙難道不是女的嗎!」熊鏡宇盯著江濤,哭訴道:「你說,你是不是揹著我找妹子了,我現在還是單身,你怎麼在外面找妹子呢,你對得起我嗎!」
「你誰啊你,你特麼看誰都是妹子啊!明明每天看新聞,你倒和我說說奧斯蒙怎麼是女的了!」江濤大怒,他作為曾經這個國家第一順位繼承人,聖教曾經的聖子奧斯蒙·蘇格斯蒙·聖蘇格安,他絕對不允許有人如此輕易地懷疑自己的性別!
要是說程璽那傢伙是女的就算了,那傢伙長的本就雌雄莫辨,身高也才一米六,被誤認是女的也很正常。
但自己什麼時候成了女的了!怎麼想女的了!
這是一個十分嚴肅的問題,這是一個關於人格,尊嚴的一個大問題,此刻,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有人叫程璽『美女』或者是『妹子』程璽會有如此大的反應,甚至會將那人給殺了。
因為他此刻也產生了將熊鏡宇一刀斬殺的念頭。
「行了,他不可能是奧斯蒙,奧斯蒙一不會說髒話,二行為不會如此粗鄙,三更不會大清早如此大聲喧譁。」冷寒軒盯著江濤和熊鏡宇,眼中露出絲毫不加掩飾的厭惡之色。
【抱歉、軒子……我真是奧斯蒙,還學會了說髒話……】
江濤心裡如此無力道。
胡漢三面色微變,知道不該繼續糾纏眼前這個『葉子軒』究竟是不是『奧斯蒙』的問題了。
「另外,奧斯蒙已經死了。」冷寒軒的聲音透露出悲涼,他盯著江濤和熊鏡宇,過了半晌,像是調節好了自己的情緒一般,面色冰冷的道:「你們剛覺醒『神力』,也有資格參加奧斯蒙的葬禮,到時候在奧斯蒙的葬禮上請保持安靜,不然隔日我會去參加你們兩人的葬禮。」
聽完這話,江濤嘴角就是一抽,他的內心彷佛有一萬匹草泥馬在奔騰,此刻他都在懷疑他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他再次確認了一遍,他的摯友對他說不許在他的葬禮上大聲喧鬧,不然的話他的摯友會把他殺了,然後他的摯友隔日再一次參加他的葬禮。
江濤這麼一想,自己都被繞暈了,這話……聽的怎麼那麼奇怪?
熊鏡宇本來就是神經大條的人,反應也不知道為什麼的慢了一拍,只見他突然冒出來,湊到冷寒軒面前,驚訝的問道:「你為什麼要來參加『你們』的葬禮啊,『你們』是誰。」
冷寒軒一愣,頭上青筋直冒,但還是淡然的回答道:「『你們』是指你熊鏡宇,還有你的朋友『葉子軒』。」
「哈?為什麼是我和軒子的葬禮,我們又沒死。」熊鏡宇傻傻的看著冷寒軒,他並不知道在他說完『軒子』這個稱呼的時候,冷寒軒在那一瞬間以為是叫他。
冷寒軒嘴角抽了抽,冰冷的殺氣在這一刻自他體內悄然升起,江濤當即就是一巴掌拍在熊鏡宇腦袋上,熊鏡宇立即哎喲一聲,捂著腦袋可憐巴巴的望著江濤,委屈道:「你為什麼打我。」
「因為你智障。」江濤眉頭一皺,當即就不想這愚蠢的對話說下去,於是微笑著對冷寒軒說道:「抱歉,喬伊斯侯爵,我的朋友最近腦子有些問題。」
「你丫腦子才有問題!」熊鏡宇立即抗議道,但抗議失敗,江濤反手又是一巴掌拍在熊鏡宇腦袋上,冷然道:「閉嘴。」
隨後,江濤的臉像是變戲法一樣朝著冷寒軒露出微笑道:「喬伊斯侯爵找我們什麼事。」
冷寒軒盯著江濤,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眼前的『葉子軒』,總有種熟悉的感覺,總覺得眼前的『葉子軒』像是他那已故的摯友——奧斯蒙。尤其是胡漢三在說完眼前的『葉子軒』身上有奧斯蒙的味道時,他在那一瞬間都有些動搖了,在那一瞬間他險些就要相信奧斯蒙的死亡是假的,眼前的『葉子軒』真的是奧斯蒙。
「你這人怎麼還兩幅面孔啊,你對我和對他都不是一個樣子的!」熊鏡宇再一次湊過來,自從他父親熊烈死了之後,他就比以前更粘『葉子軒』了,畢竟『葉子軒』算是他在世上的親人之一了,畢竟他還有一個沒回家的老媽,雖然他不知道他老媽在哪,從事什麼工作,但他知道他對他老媽沒有半點感情,有的只有把他老媽東西弄壞後的害怕和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