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了餐館門口,車子一開老闆娘就招呼了過來,打著哈欠,看上去很是疲倦。
不過她眼尖,瞧見是上次在自個家買了三碗牛肉粉,又把所有麵包都買了去的江濤,自個兒認為江濤也是琛璽的粉絲,眼珠一轉,臉上笑意濃郁,笑呵呵的走到江濤車旁道:「客人,你瞧這大雨下的,您就不用下來了,要點什麼說聲就成。」
「大晚上的還有饅頭嗎?」江濤看向老闆娘問道。
「當然有,我這什麼都賣,只要您想要,我這立即給您做。」老闆娘拍著胸脯,笑呵呵的說道
「我要白白的饅頭和熱騰騰的炒飯。」白凌拉著江濤的袖子,又重複了一遍說道。
「老闆,一碗炒飯,兩個饅頭,全都打包帶走。」江濤對老闆說道。
「好嘞,您等會啊。」老闆娘立即跑進店裡,開始搗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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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速度倒是快,沒讓江濤等許久,就打包好了,送到江濤面前。江濤接過東西,送給白凌,白凌拿起一個饅頭就開始吃了起來。
白凌是『TL』,饅頭的這點溫度不算什麼。
車裡的溫度還算是暖和,外邊的暴雨倒是發出令人驚心的巨響,狠狠地砸在車頂,讓人覺得下一秒車子就要被貫穿一般。
江濤開動車子,一下子就將那小型瀑布給挪了個位子,使得他憑空消失,只剩下一個水簾。
這雨,來的沒有任何徵兆,去的更是沒有任何徵兆。
江濤車子開著,瞧著使者館的火焰消失了,那雨在沒有任何減小的趨勢下,忽然停止,本還落在半空中的雨在這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場詭異的雨,無法用科學現象來解釋。
商都本就薄涼的天氣在這一場詭異的大雨落下後,天氣變得更加寒冷潮濕。車子前頭開著燈,可以瞧見地上已經有積水。
燈光在前邊開路,江濤忽然看到在道路的一旁,有個骨瘦如柴的男孩蜷縮在一旁,身上還有明顯的,詭異的紋路。
那是個小孩,而這個小孩是變種人。
江濤覺得著小孩眼熟,但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在哪碰到過,但他還是本能的將車停下來,看向白凌道:「白凌,把炒飯和饅頭給我。」
「恩?」白凌愣了愣,沒有反應過來。
「下次再給你買過。」江濤揉了揉白凌的腦袋道。
「好,說話算數喲,哥哥。」白凌不舍的將自己的炒飯和饅頭送到江濤面前,江濤接過後立即下車,拎著東西走到那個變種人男孩面前,將饅頭遞了過去。
饅頭上冒著熱氣,在這薄涼的商都,令人不自覺的感受到溫暖。
男孩抬起頭,髒兮兮的臉上根本看不出長得什麼樣。
男孩的眼眶在這一瞬間濕潤,膽怯的接過饅頭,接過饅頭後二話不說,立即狼吞虎咽起來。
江濤也不說話,等男孩把饅頭都吃完後,江濤將手中的炒飯放在男孩面前,拿出一雙筷子遞了過去。
誰知男孩搖了搖頭,從懷裡拿出一雙用破破爛爛的布,包了幾十層的筷子,怯怯的看著江濤道:「謝謝你的筷子。」
江濤一愣,他能看出男孩手上拿的筷子很乾淨,很明顯是經常洗的,與那塊破布比起來,乾淨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可是,江濤依舊沒有想起男孩是誰,他瞧著男孩手上那破布,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將裡面的手錶拿出來後,把盒子遞給男孩道:「每次把筷子洗乾淨後,就放在這個盒子裡吧。」
男孩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從江濤手上接過盒子。兩隻手接的,像是捧著聖物一般,眼裡儘是感激之色。
江濤看著正在狼吞虎咽吃著炒飯的男孩,心裡嘆了口氣後,坐回車子裡面,開車離開。
他倒是想好人做到底,把男孩領回家,好好照顧什麼的。
但他終究不是善人,他在幫助這男孩的時候,定還有其他如男孩這般的人。
他不是神,更不是神子,他家也不是收容所。
所以,這種情況江濤只能漠然。他還有很多事要做,敵視他的人很多,他不能拖累那個男孩。
畢竟,那個男孩生活的夠艱辛了。
車子很快的就開入了葉家,已進入葉家,就看到熊鏡宇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吃著爆米花,瞧見江濤回來了,立即朝江濤招著手道:「軒子,歡迎回家。」
「你怎麼沒睡?」江濤癟了癟嘴,選擇無視熊鏡宇的話,發起新的提問。
「啊,現在十二點了,我又要過生日了,在想邀請誰來我家玩。」熊鏡宇抬頭看著天花板,深深地嘆了口氣,道:「過生日什麼的果然是最麻煩的啊。」
江濤笑了笑,走到熊鏡宇身後,將塞在口袋裡的手錶拿出來,擺在熊鏡宇面前晃。
熊鏡宇一愣,眨巴著眼睛看著江濤,順帶的看著眼前的手錶。江濤笑了笑,道:「怎麼,不要生日禮物了?」
熊鏡宇一怔,立即奪過手錶,乖乖坐好。
江濤一躍而起,坐到了熊鏡宇旁邊,按住熊鏡宇的腦袋,笑道:「阿宇,生日快樂。」
「啊,你終於又重新叫我『阿宇』了,好開心啊。」熊鏡宇高舉手表,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江濤頓時覺得無語,瞧著熊鏡宇的樣子,貌似是對那手錶表示感謝,而不是對他。
「話說,軒子啊,生日你送我手錶,是給我送終嗎?」熊鏡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一臉狐疑的看著江濤,江濤一怒,立即抓起旁邊的枕頭朝著熊鏡宇扔去:「你丫才送終。」
人都是會說髒話的,不過是要依情況而定,比如江濤,又說髒話了,以前他在聖爾的時候,都不會說這般粗鄙的髒話。
「哈哈哈,你害羞了?」熊鏡宇抓過枕頭,笑得很賤,賤的江濤有種殺人滅口的衝動。
「害羞你大爺的,不喜歡直說,不要戴!」江濤怒道,惡狠狠的瞪了熊鏡宇一眼,熊鏡宇立即見好就收,雙瞳怒睜,道:「誰說我不戴的!這可是我最喜歡的新款!」
說罷,熊鏡宇立即將手錶給戴上,面帶興奮之色,把手錶伸到江濤眼前直晃悠,還順帶炫耀的說道:「你看好看吧,果然本大爺戴什麼都好看。」
江濤頭上青筋鼓起,但熊鏡宇卻好似瞧不見一樣,繼續得瑟的炫耀,又不可一世的對江濤說道:「這手錶很配本大爺,本大爺對這禮物很喜歡,所以本大爺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頓時,江濤頭上就浮現一個大大的『井』字,但今天畢竟是熊鏡宇生日,也不好打熊鏡宇,於是他忍著,誰知熊鏡宇更過分,竟然是猖狂的大笑起來,生怕江濤看不見一樣,在江濤面前炫耀的手放的更近了,都要打到江濤的臉了。
江濤瞧見熊鏡宇那得瑟樣,面上露出一絲微笑,抓住熊鏡宇那炫耀的手,二話不說,一口下去。
「啊!」
熊鏡宇慘絕人寰的叫聲一時間響徹整個葉家,立即使得在葉家熟睡的人渾身一震,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一般,身子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怔怔的看著前方。
「你丫屬狗啊,死軒子!」熊鏡宇瞧見江濤鬆口,立即將手抽了回來,眼眶裡眼淚在打轉。
江濤斜看了熊鏡宇一眼,立即對著垃圾桶,「呸。」的一聲,緊接著又拿餐巾紙擦著嘴巴,一臉嫌棄的看著熊鏡宇。
「你丫,你是嫌棄本大爺的肉不好吃嗎!」熊鏡宇立即惱火,抓起沙發上的被子就往江濤身上砸去。
江濤也不甘示弱,一把抓過熊鏡宇扔過來的枕頭,再狠狠扔回去。
江濤認為,熊鏡宇有種把貴族變成流氓的神奇力量。比如他現在,正在做著他十六年的貴族生涯中,第一次做的一件事——和熊鏡宇互噴,像小孩子一樣扭打成一團。
「誰特麼要吃你的肉,瞎逼逼我分分把你撕了!」江濤掄起枕頭,狠狠地砸向熊鏡宇,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說髒話也能說的那麼溜。
「喲呵,你有種來撕啊!」熊鏡宇不甘示弱,在一邊掄起枕頭砸向江濤的同時,還在不斷的靠近江濤。
當然,江濤第一次玩枕頭大戰,玩的自然不如熊鏡宇溜,一下子就被熊鏡宇突擊成功,順江將他撲倒在沙發上,兩人立即扭打成了一團,像個搶奪玩具的小孩。
這兩人正扭打成一團,互相扯著對方的身子,扯著對方的衣服,扯著對方的頭髮,極度沒品的樣子,立即被聞聲起床,趕過來看情況的葉家家主葉家、熊家家主熊烈,白凌、黃梓以及趕過來的管家和僕人們看的眼前的一幕,看的目瞪口呆。
在這一瞬間,他們好似看到了兩個巨型兒童正扭打成一團,誰都不肯退讓。
「好了,都住手。」葉建立即出聲制止,但那正在打架的兩人絲毫不理會他,他手一招,保鏢立即上前,使出吃奶的勁將正在大家的兩人分開。
分開後,兩人全都衣裳不整,臉上都是青一塊腫一塊,當然熊鏡宇的症狀格外的眼中,反觀江濤臉上,倒是沒什麼被打到的痕跡,但露出來的皮膚上,卻儘是淤青。
葉建和熊烈互相看了眼,露出尷尬的笑,隨後葉建道:「大晚上的,鬧騰什麼,都去洗洗睡吧。」
熊鏡宇和江濤也互相看了眼,一副又將開戰的樣子,保鏢立即攔在兩人中間。
「哼!」
兩人斜看著對方,互相冷哼一聲,腳一跺,朝著自己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