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2章 最後的晚餐

  十字教會處,三個主教圍坐在一起,前方一個銀屏亮起,銀屏內牛頭人的聲音出現在其內。

  「關於奧斯蒙的審判結束了?」鏡緋閒問道。

  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是的,奧斯蒙被逐出聖城了,將和聖蒂伯爵乘坐同一輛車。」說罷,三人的手機同時收到一張圖片以及一個文件,還未等幾人作出反應,牛頭人又道:「這是奧斯蒙所乘坐之車的一切資訊。」

  「審判結果呢?」

  「有兩個。」牛頭人聳肩道:「一,去除爵籍,剝奪聖爾名,逐出聖爾,接受檢查及監視,在外不得使用異能以及『TL』,終身不得使用奧斯蒙·蘇格斯蒙·聖蘇格安之名。」

  牛頭人略有簡化的一邊說著,一邊又伸出一根手指道:「二,不回收散落在外的『TL』和機甲,若奧斯蒙立功,酌情處理。若違反第一條,則廢筋骨,處極刑,放逐蠻荒之地,不得踏入聖爾。如果和異端叛軍及地下政府成員接觸,列入追殺名單。」

  牛頭人說完,便聽見鏡緋嫻的聲音響起:「很好,多謝你了。」

  「這是應該的。」牛頭人戴著面具,無人知道面具下的他是一副怎樣表情,只知道牛頭人十分紳士的脫下帽子,鞠了個躬。

  禮畢,電話也隨之關閉。

  「左教,計劃繼續實施。」鏡緋嫻看向黃梓道。黃梓點了點頭,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站起身子,道:「我先去準備,迎接我們的神子。」

  鏡緋嫻點了點頭,目送黃梓離去後,看向麥兜道:「你負責協助黃梓,並且在不被皇子發現的情況下,適當的監督他,做得到嗎?」

  「這是自然,請相信我的能力。」麥兜站了起來,脫下袍子,臉上露出嫵媚天成的微笑,優雅的向鏡緋嫻行了一禮,又穿上袍子,離去。

  此刻,在關押江濤的牢房內,一聲聲囂張的鞭子破開空氣,發出啪啪之聲,打在江濤身上。江濤此刻,咬緊牙關,豆大的汗珠自頭上滾落,臉漲得通紅,卻沒有哼過一聲。

  蘇格維爾帝國的鞭刑,是先用帶刺的鞭子混雜著異能將罪人身子打的皮開肉綻,然後再用另外一條常年浸泡在鹽水之中的荊棘鞭子對犯人進行鞭刑。

  正在承受這種鞭刑正在這昏暗的牢房內,對著江濤事實開來,一根搖曳的燭台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隱藏了禁制的泥地上血跡斑斑,江濤面色十分慘白,他的雙手被禁錮在一起,垂直吊著,身子除了下半身有一條短褲遮擋之外,再無他物。綻開的皮膚露出裡面的血肉,那鮮血在鹽水的衝擊下更加瘋狂的流淌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受到這等屈辱,江濤死咬著嘴唇,下嘴唇已然被他咬破,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起來。

  「啪啪啪——」

  又是幾鞭抽下,帶著鹽水的鞭子準確無誤的打入之前鞭子所打裂開來的血肉內,一股鑽心的疼痛瀰漫全身,他在默默地數著,他算不清這是第幾鞭了,每次當他意識模糊,一冷一熱兩桶鹽水便會至他的頭頂澆灌而下,洗刷著被鮮血所覆蓋的身子,那包裹在骨頭之上模糊的血肉顫抖的蠕動著,似在戰慄。

  死寂的牢房中,只有陣陣啪啪的鞭打之聲迴蕩,燭火搖曳,似也在為這令人心神發麻的鞭打之聲感到戰慄。

  「啪!」

  一聲微弱的聲音響起,是燭火熄滅了,那鞭打之聲停了下來,一個高達近兩米的壯漢走到燭台面前,不滿的對一旁在換鹽水的老嫗說道:「最近這換的,都是古代西方,連這牢房除了加禁制之外,也不安個照明燈,除了馬燈就是油台的……」

  「噓,別亂說,會被殺頭的。」老嫗驚恐的做著噤聲的手勢,在那剛點燃又在不斷搖曳的燭火之下,整個人顯得格外的陰森恐怖,老嫗道:「要是亂說話,不是腦袋搬家就是向那人一樣,喏,你看剛被你鞭打的人,以前還不是……」

  話還沒說完,牆頭一針孔攝像頭髮出一陣紅光,似在警告。老嫗連忙噤聲,趕忙去換水桶。壯漢聽了老嫗的那話,渾身打了個激靈,看著江濤,想了想自己方才鞭打的次數,便給江濤鬆綁。

  束縛住江濤的鏈子一鬆開,江濤整個身子便如同軟泥一樣癱倒在地,本就重傷的身體倒在已被鹽水浸透的泥土之上,胸前那片血肉模糊的肌膚在挨到那地面的那一刻,刺骨的疼痛以閃電般的速度蔓延全身。江濤倒吸一口涼氣,想要掙扎著起來,但異能已經被封印了的他,現在已是瀕臨死亡,他完全可以相信,即便有一隻耗子跑過來沖著他要上幾口,他都要立馬休克,當然,這是要看要哪。

  壯漢在江濤一旁的地上平鋪了層白毯,那老嫗正好提著鹽水進來。此刻的江濤正好是背面朝上,壯漢看著已是鮮血淋漓的背面,又看了眼手上的水桶,輕嘆了一口氣,猛地往下倒去,強大的衝力在重力的引領下猛地朝江濤那鮮血淋漓的背面砸去,一股劇痛瞬間讓江濤清醒過來。待那鹽水全都滾落在地面之時,那壯漢直接提起江濤的腦袋,使得江濤整個人被人拎起,背面朝下的扔在一旁鋪好的白布之上。

  一股因傷口再此撞擊地面的疼痛之感瀰漫全身,傷口再次噴出無數鮮血,將半塊白布讓成了紅布。此刻江濤的胸口朝上,上面除了蠕動的血肉之外還有沾滿了污漬的泥土。壯漢又是提起一桶鹽水,猛地朝江濤正面倒去。此刻,那鹽水四竄,滾入他的鼻子,,進入他的耳朵,刺痛他的傷口,他猛地從迷茫中掙扎的驚醒過來,蹭的坐在地面,本事慘白的臉上用湧現出一股異樣的紅潤,那紅潤之色,仿若迴光返照。

  然而,這並不是迴光返照,只是因為一時的劇痛被他忍住而沒大叫出聲,於是以這種方式展現出來,下一秒,江濤大噴一口鮮血,昏迷了過去。

  漸漸地,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濤恍然間睜開了雙眼,看著四周昏暗的環境,他有些愣神,緊接著,他聽到了一陣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了一位萬年軍裝,一臉冷峻,火紅頭髮被規整的梳在腦後的少年。

  「你該上了路了。」這少年神色複雜的看著江濤,江濤迷茫的看著少年,恍然間記起了什麼,苦笑了起來,道:「軒子,你還記得在那溫泉我們下的那盤棋嗎,你還欠我一個願望。」

  冷寒軒為一愣神,道:「說吧,若我能做到,我便實現你這願望。」

  江濤看著他,臉上露出了這些日子以來,唯一的一次笑,他笑得像個孩子,道:「軒子,我想再吃一吃你做的荷包蛋。」

  冷寒軒一怔,神色古怪的看著江濤,問道:「僅是這個?」

  「僅是這個。」江濤肯定道。

  「那邊如你所願。」冷寒軒深深地看了眼江濤,轉身離去。

  令人不安的牢籠里,刑具上的血還在滴著,啪嗒啪嗒的漏印在每個人心裡。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冷寒軒端著一碗燒焦的荷包蛋走了進來,臉上依舊是那冷然之色。

  牢房內,江濤看著那碗遞到他面前,那燒焦的荷包蛋,他接過的雙手隱隱有些發抖,他接過筷子,一口咬下,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果然……果然是,難吃的令人髮指啊……」

  江濤的聲音說到最後竟是帶著哭腔,他咽著那難吃無比的荷包蛋,濃重的鹹味就像這些日子裡聞到的那些鹽水味道一樣。

  「難吃就不要吃了。」冷寒軒瞪了江濤一眼後,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江濤搖著腦袋,狼吞虎咽的將碗裡那難吃到極點的荷包蛋吃的一乾二淨,彷佛這荷包蛋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鐺——」

  警鐘響起,冷寒軒接過江濤手上的空碗,苦笑一聲,道:「我就不送了。」

  江濤點了點頭,冷寒軒邁步走出,胡漢三為他披上一件披風,道:「剛才杜魯門侯爵來了,在門外觀望了許久之後便離開了。」

  冷寒軒點了點頭,看了眼胡漢三,問道:「你就不去看看嗎?」

  「不了,免得傷感。」

  胡漢三搖了搖頭,伸手準備幫冷寒軒拿著那空碗,卻是被冷寒軒伸手攔下,他目露奇異的看著冷寒軒,不再說話,默默地跟在其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