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等人一回到聖爾,國君和聖座的便傳來口諭,讓江濤前往聖殿。江濤已經有兩年沒去聖殿了,此次,他來到了聖殿之前,仰望著聖殿。
這座聖殿可以說是神宮。那些建築師們用很微妙的手段給聖殿披上聖衣,看上去猶如神光般聖潔。樓梯隨著毛毯放下來,宛如天梯。
這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心中的聖地。與其說他們心中的聖地是聖爾里的聖殿,倒不如說他們心中的聖地就是整個聖爾。在他們看來,聖爾就是只有神最寵愛的孩子才能觸及的地方。
他們認為聖爾那裡有著全世界最美麗的女孩;有全世界最帥氣的男孩;有全世界最漂亮的衣服;有全世界最好吃的食物;有全世界最好看的房子;有全世界最貴的車子;有全世界最發達的科技;全世界最優秀的文化,全世界最厲害的異能者。
聖爾,代表著一切最好的名詞,是所有人的嚮往,是所有人心中的聖地。他的美好,不容許一丁點的瑕疵;他的崇高,不容許一絲質疑;他的神威不容許一毫冒犯。
江濤穩了穩心神,行了進去,推開聖門便是愣住了,那噴泉邊上坐著一位女孩,金髮搖曳,碧眼生輝,白色的連衣裙隨著噴泉落下的浪花般翻滾,美好的似從天界降臨的天使。
剎那間,江濤只覺心中一陣春風拂過,帶來春季最美好的氣息。
這一幕,宛如初見。
「菲麗絲……」江濤失神的叫喚道,女孩聽到呼喚,迴轉過頭,金絲飛動,她伸手撫發,手指在發間穿過,好似穿過江濤那胸膛,撫平那顆躁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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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蒙左殿。」韓靈松淺淺的笑著,眼底是淡淡的疏離。江濤回過神來,輕咳了一聲,道:「你……近來可好?」
「恩,哥哥為我找來大夫,我恢復了記憶。」韓靈松此話一出,江濤的心又莫名的躁動起來,他在翹首著,眼前這女孩是不是想起了自己,是不是想起了過去的一切,是不是想起了我們之間的愛戀。
江濤在期待著韓靈松後面的話,韓靈松依舊淺淺的笑著,道:「我是卡塔赫納一族唯一的小姐,菲麗絲·卡塔赫納,是杜魯門·卡塔赫納最疼愛的妹妹。並且……」韓靈松的聲音頓了頓,看向江濤,江濤忐忑的看著韓靈松,周圍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他的心跳和眼前這女孩動聽的聲音,那女孩嘴巴微張,接上上面的話,一字一句道:「尚還待字閨中。」
一道閃電沉悶的在江濤腦中響起,他不可置信的盯著韓靈松,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目光在那一瞬便的呆滯。
早在五年前,菲麗絲就已經是他的未婚妻!
「你回來了,我的孩子。」突然,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闖入江濤腦中。江濤如同得到救贖一般朝這聲音的主人看去,他的父親依舊著一身雪白的聖袍,如同降臨於世的神明一般朝他緩緩行來。
「父親。」江濤的聲音近乎哽咽,他低下頭,迅速收斂自己的情緒,朝聖座醒了一禮。聖座笑了笑,江濤轉頭看向韓靈松,韓靈松優雅起身,朝聖座徐徐行了一禮,便告退下去。
「隨我過來,奧斯蒙。」聖座轉身在前頭帶路,江濤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聖座的聲音從前面傳來:「這次你實在太過魯莽,別忘了你的身份,奧斯蒙。」
江濤心中一怔,連忙低頭認錯道:「父親,我定不再犯。」
「若是你這次判斷失誤,也談不上『不再犯』三字了。」
話音落下,江濤心中一沉,沉默起來。聖座責備的聲音再次傳來:「莫非在中城的那兩年,已經讓你忘記從小所學之物嗎?」
聖座的聲音從頭至尾都很平和溫暖,但江濤知道,此刻,他的父親正處於極怒狀態,他不敢回話,即便父親的語氣那麼平和溫暖而又舒心。
「罷了,你的事情你自己承擔,本座過來也不過是來看看我這不成器的兒子罷了。」聖座停下腳步,看向陽光普照的大地,不看江濤繼續道:「國君的計劃是將非戰鬥人員全部撤離,你任選一千兵力進行戰鬥。」
江濤還沒接話,聖座便已經邁步向前。他看了看聖座的背影,緩緩朝那背影行了一禮,恭敬的道了聲是,領了旨。
此刻微風搖曳,花兒輕顫,盡顯苦澀。
轉角處,韓靈松捏著裙子走了進去,一個穿著精緻禮服,頭戴高尖禮帽的男人早早便在此等候。見到韓靈松,便壓低帽簷,將整個臉給遮住,壓著嗓子問道:「事情辦好了?」
「恩,他應該死心了。」韓靈松盯著男人,道:「那個東西你該給我了。」
「不急,還有一事。」男人笑了笑,抬起頭,一股詭異的能量在這一瞬間朝韓靈松襲去,韓靈松一愣神,雙眼在這一瞬間黯淡下去。
「好了,辦完了那件事我不僅會把那東西給你,還會給你自由。」男人笑了笑,繼續道:「我現在將這件事告訴你,湊耳過來。」
韓靈松目光呆滯的朝男人走去,看上去形如傀儡。
咼市某一處,變種人組織的老大秦子雯正拽著地圖眉頭擰著一根麻花,旁邊一壯漢道:「老大,這訊息可信麼?」
秦子雯不說話,那壯漢又繼續道:「那聖爾的奧斯蒙怎麼看也不像是個蠢蛋,怎麼可能會照這圖紙上的兵力部署來部署,這麼明顯的陷阱他還往裡跳?這不是傻嗎,腦袋落兩年前的成人禮上了?」
「他怎麼打算只有他自己知道,我們小心為妙。」秦子雯輕皺眉頭,將圖紙遞給壯漢道:「別把他想的太簡單,他正在我們挖的陷阱里挖陷阱放誘餌。」
此話一出,聽得壯漢一臉茫然,秦子雯看著壯漢的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示意其附耳過來,低語了幾句,壯漢頓時眼放精光,連忙應是,匆匆離去。
壯漢離開後,秦子雯看向聖爾所在的方向,目光暗沉,現在在這個顯眼的陷阱里挖陷阱的可不止奧斯蒙一個,相比那十字教會和那牛頭人也會有所行動,過不了多久,在聖爾里久居高位的右殿也會有些動作,地下政府也會不甘示弱。
看來,這世界將要迎接一場盛大的風暴了。
另一處,十字教會的祈禱廳。三個人坐在神像之下,兩女一男,正是十字教會的三位教主,他們還披著黑袍,不過是沒有將寬大的帽子將他們的腦袋罩住。
「外面的天開始變冷了。」黃梓低沉道:「明明已是六伏天。」
「這不是很好嘛,正好不用愁那悶熱的天氣。」麥兜嬌笑道,黃梓在說變天了,她卻在這幸災樂禍,她總是對此樂不疲此,他挪了挪位置,坐到了鏡緋嫻的旁邊道:「三位主教名下直屬的軍隊已經準備就緒了,內應傳來訊息,變種人和奧斯蒙那邊著手布置了。」
「神的審判即將來臨,罪行已經發放,只等罪人入座審判台了。」鏡緋嫻歪著腦袋說著,聲音裡帶著讓人戰慄的寒意。
與此同時,牛頭人將茶遞到朱珠暇面前,道:「事情很快就會解決的,你放心好了。」
朱珠暇嘴角勾起淡淡的笑,依舊是假笑,卻笑得驚心動魄,宛如綻放的曼珠沙華。
「這場計劃,變種人,十字教會,聖教,國君,地下政府五大組織全都會參與?」朱珠暇問道。
「地下政府我不知道,那組織太過神秘,神秘到我也不知道其首領是誰,所以一直無法與其首領正面接觸,策劃僅是以書面形式傳遞過去的。」
「侯爵大人是情報世家的族長,既然侯爵大人無從得知,那麼這地下政府還真是個不穩定因素。」
「對的,他即幫過聖教也幫過十字教會,沒有人知道他是哪邊的人。」埃塞克抿了口茶,信心十足道:「無論他是否是個不安定因素,這次計劃他一定會參與。」
「哦?」朱珠暇疑惑。
「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做好,奧斯蒙將會在三日後死去。」
「不了,我改變主意了,讓他活著,離開聖爾。」朱珠暇臉上浮現一抹邪笑,塗海華微微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笑著點了點頭,道:「自然可以,那聖蒂伯爵,你答應我的事?」
「自然會允現,在你發出訊號的那一刻。」朱珠暇敬了塗海華一杯,埃塞克道:「我不建議你喚我聖城名,塗海華,美麗的聖蒂小姐。」
米歇爾處,歇爾曼站在米歇爾的身後,米歇爾坐在窗邊,側頭看著窗外,明明是放晴的天空卻突然下起了小雨,那雨濺起漣漪,在窗戶上滑落滾動。
「莫銘那傢伙還在哭嗎?」米歇爾皺眉道。
「他一直在睡覺,殿下。」歇爾曼給米歇爾披上外套,道:「今天天氣便是如此,與莫銘無關。」
米歇爾笑了笑,道:「聖蒂還在埃塞克那,待會雨會下大,找人去接她吧,不要露出馬腳。」
「是。」歇爾曼轉身正欲離去,卻又突然道:「馬魯已經在偏廳等候多時了,殿下是要自己去處理還是由我來處理。」
「那個全身纏著繃帶的變態?」
「恩。」
「交給你好了。」
「好。」
歇爾曼退了出去,留下米歇爾一人。米歇爾看著突然發神經的天空,與雨似乎越下越大了,這天,也越來越暗。
米歇爾勾起唇角,調笑似的喃喃自語道:「風暴要來了啊,要不要準備避雷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