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將盾護在自己周身,衝進那堆不明生物裡頭,拔出佩劍灌入異能,剎那間,白光流轉。他抬手一揮,劍氣爆涌而出,周圍的異物便是消失了大半。他抬腳,向前一刺,身子俯衝過去,所過之處,爆炸聲連連。
「嘖,低階物種就是低階物種。」
以聲音在耳旁響起,江濤已知道來人,淺笑道:「莫言閣下怎不用異能助陣?」
「神的使者奧斯蒙聖子怎還濫殺無辜。」莫言白了江濤一眼,嘲諷的反擊道。
江濤語塞,傳送門開始釋放出強烈的異能波動。
「嗡——」
一聲嗡鳴響起,各樣的怪物開始從門裡面冒出,江濤身子頓時僵住,被趕去邊緣地帶的變種動物怎麼突然出現在聖域!
「所有人聽從指揮!所有人聽從指揮!所有人聽從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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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聲音在天際響起,漫長的警鈴終於停止,所有人都帶上通訊器,目光如炬,嚴正以待。
「米歇爾右殿,請你趁機接近傳送門,對傳送門進行破壞。」那聲音是韓斌豪的聲音,神運算元韓斌豪的聲音又在江濤耳邊響起:「奧斯蒙左殿,請你立即掩護米歇爾有點,幫助其摧毀傳送門。」
「好好好……」
「恩,明白。」
兩道聲音同時回復,江濤和琛璽互看了眼,腳朝虛空一榻,沖向那傳送門所在的地方。
「奧斯蒙左殿,開啟全方位防衛。」
「明白。」江濤低聲一喝,白光在那一瞬間將周圍的變種動物阻擋在外,使得琛璽和江濤在空中那群變種動物之中悠然自在起來。
「兩位殿下,請你們快點!」
韓斌豪指揮官見兩人開始在變種動物群中悠然自在起來,立馬催促著。琛璽給江濤使了個眼色,江濤點了點頭,兩人立馬朝傳送門沖了過去。
就在兩人離那傳送門五十米左右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以吞噬異能為生的變種動物,虎頭豹身羚羊角,面露凶色的朝江濤這邊衝來。
「該死的,是噬靈者。」江濤低聲咒罵,立馬降低異能的釋放。琛璽向上飛了一點距離,與江濤持平,轉身,湊到江濤耳邊低聲道:「現在出現了五隻噬靈者,你解決左邊兩隻,我解決右邊三隻,了解?」
「長的矮就不要飛上來說話了。」江濤嘟喃著:「突然湊過來一張女人臉,害得我春心蕩漾的。」
「你剛剛有說什麼嘛?」琛璽愣了愣,又問道。
「我說我了解了,開始行動吧!」
話音落下,兩人從移動倉庫里掏出懸浮滑板,踩在懸浮滑板上停止釋放異能。
兩人站穩身形,懸浮滑板在那一瞬沖了出去。
此刻月亮明靜依舊,本該寧靜詳和的夜晚,炮火不斷,那些變種動物被聖域裡嬌身慣養貴族變屠殺,濺落的血灑落一地,如同在下一場暴雨。大塊的肉和成肉末的肉伴著切斷對我腸子,被割壞的器官和沒有割壞的別的器官被糅合進
尤萊亞被埃塞克拖到一個角落緊緊抱著,眼睛被埃塞克用黑布給蒙著了。
「哥哥,外面情況怎麼樣了?」尤萊亞在埃塞克懷裡小聲問道。
「傳送門還沒有被毀掉,變種生物的入侵還在持續。不過,聖域裡這些養尊處優的貴族們還沒有使出全部力氣,這對於無聊透的貴族們來說,不過是一場作為調味劑的遊戲罷了。」埃塞克冷笑著,他很清楚,如果要來動真格,別說天空上那些霸占了方圓百里的異種生物了,就算再翻一倍,也只是可以瞬間將其毀滅的事。
天上那群貴族們不想那麼早結束遊戲,於是半個多小時那些異種生物也是被控制在傳送門方圓百里之內。而那些什麼指揮,也只是一時興起去玩玩,而被指揮到的貴族也無聊的去配合罷了。
聖域裡的人,都很擅長演戲。
「哥哥,我們不出去沒關係嗎?」尤萊亞縮了縮脖子,他有時候也會害怕。他除了給國家提供新型科技產品以外,其他的可謂是半點貢獻都沒有。他也不知道他這樣的人怎麼會被留在聖域,還擔任了『端』的總負責人。
「別怕,尤萊亞,有哥在。」埃塞克揉著尤萊亞洗乾淨了的頭髮,緊緊的抱著尤萊亞,肩膀有些顫抖,像個害怕失去自己寶貝的孩子。他附在尤萊亞耳邊,輕聲說道:「沒事的,尤萊亞,等他們玩完了我們再出去。」
尤萊亞感受到了埃塞克的顫抖,默默的低下頭不再說話。
離他們不遠處的天空之上,傳送門裡頭開始出來了巨型的變種生物。不知是誰失控的大笑起來,所有人殺的更起勁了,武器的光芒在夜裡爆發出來,如同白日。僅在短短十秒鐘時間,之前出現的數以萬計的變種生物在一瞬間消逝殆盡,僅留下不斷增加的巨型變種物種。
人類體內潛藏的嗜血因子在哪一瞬爆發,血雨越下越大,不知不覺有人開始唱起歌來。歌詞血腥暴力,一個接一個,直到所有人都在唱。邊殺邊唱,歌聲響徹天地,融進越來越暗的夜裡。
江濤聞著撲鼻的血腥味胃裡一陣翻滾,他也明白過來,這就只是場惡趣味的遊戲罷了,作用僅僅在於給無聊的貴族們解悶。
這場遊戲,無論是敵方還是己方發起,追根究底,這只是場遊戲,用於消遣的遊戲。
江濤捂住口鼻,看向已成血河的街道,胃裡又是一陣翻滾。目光一移,正好看到了蹲著角落的埃塞克和尤萊亞。
那兩兄弟在幹嘛?江濤疑惑著,駕馭著懸浮滑板到他們面前。他看到尤萊亞的身子在顫抖著,雙手死死的抱住腦袋,身體蜷縮成一團。
「該死的。」埃塞克低聲咒罵一聲,趕緊伸手去捂住尤萊亞的耳朵,焦急的聲音試圖去安慰正在顫抖的人兒:「別害怕尤萊亞,去遮蔽那些聲音不要去想啊尤萊亞,尤萊亞不要去聽那些聲音聽我說話尤萊亞。」
「那個……需要幫忙嗎,埃塞克侯爵。」
埃塞克一愣,扭頭望去,只看到穿著華貴禮服的江濤束手而立,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埃塞克有些錯愕,他努力的平復自己的情緒,裝作沒事人的樣子沉聲問道:「奧斯蒙左殿下,您怎麼還在呢?」
「你不也在這嗎,埃塞克·巴薩羅穆侯爵。」
「左殿下,這樣的稱呼未免太過生疏了吧,您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那埃塞克,你現在需要我的幫忙嗎?」
埃塞克身子微動,目光看向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尤萊亞,眼底一絲悲痛轉瞬即逝。他面無表情的看向江濤,淺笑道:「請幫我照看一下尤萊亞·巴薩羅穆,奧斯蒙左殿下。」
江濤側身看向那片血雨之中,肉塊和器官啪嗒掉在地面濺起大片雪花,濃烈的氣味撲鼻而來,讓人忍不住的想要作嘔。
「尤萊亞伯爵對血過敏嗎?」江濤探測性的問著,見埃塞克許久不回話,連忙轉移話題。
埃塞克看了眼江濤,淡淡一笑,沒有明確回答的說道:「或許吧,還請奧斯蒙左殿幫我照看一下尤萊亞。對了,可千萬別讓他去那裡頭。」
江濤晃了晃心神,順著埃塞克的目光看去,貴族們在血雨中高歌,在血雨中歡笑,在血雨中瘋狂。四處橫飛的屍體碎片在潔白的月光下閃耀,濃郁的血腥味道傳的老遠,讓人忍不住的捂鼻作嘔。
「你是準備結束這場遊戲嗎,埃塞克。」
「是的,殿下。」
「這種傳送門正中間是能量聚集點,只要破壞了那裡,能量擴散開來會將所有變種上生物全部殺死。」江濤淡淡的說著,聲音略微停頓了下又繼續道:「傳送門因爆炸裂開的波及範圍正好是一千八百九十二米,那些變種生物無法離開傳送門五百米以外。」
埃塞克看向江濤,朝他行了一禮,以示感謝。他徑直走向那片戰鬥區域,血雨和那些亂飛的屍體被他用異能隔開。他抬頭,看向被變種生物圍在正中心的傳送門,身形一晃,幾個呼吸間,便已經到了傳送門前。
「天,巴薩羅穆侯爵,你在做什麼!」一個貴族率先發現了就站在傳送門前的埃塞克,直徑長達十米之餘的傳送門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周圍的變種生物在不斷地咆哮,埃塞克站在那,顯得額外的渺小。
很快,其餘貴族也發現了埃塞克,很快歌聲停止了,血雨也開始減小了,又有一位貴族朝埃塞克這邊出聲道:「埃塞克·巴薩羅穆·黑格爾洛薩侯爵,請馬上離開那,那裡很危險。」
話音落下,緊接著又有人開始說話,話里的內容無一例外,均是勸埃塞克離開那個中心區域,離傳送門遠點。
埃塞克眉毛微微挑起,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掃過這片區域,狂暴的血雨已經停下,四處亂飛的屍體也開始停止了亂動,安靜的躺在地面堆積出來的血河裡頭。最後,他目光停留在那群貴族身上,打量著他們。原本養尊處優的貴族們渾身鮮血,有幹了的血液,有沒幹的還在滴答滴答往下掉的血液,那些都不是他們的。他看著那群貴族,這才發現琛璽和他那邊的人已經走了,這裡也不見冷寒軒和韓斌豪的身影。留在這裡的,除了在地面的一個公爵一個伯爵外,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侯爵了。
「諸位,這場遊戲玩的可還盡興?」埃塞克笑著,傳送門在此刻不再傳送出來任何東西,那些咆哮的變種生物在那一瞬間變得格外的溫順,溫順的像是家裡養的兔子。本是喧鬧的夜裡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的寧靜,貴族們沒有再說話。
良久,埃塞克又笑了,道:「看這天色,時間也不早了,諸位也該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