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聖爾,你每天不出房門還真的會有種與世隔絕的樣子。就比如江濤,前幾天沒有和任何人進行來往,那些寄過來的帖子都沒看。
這幾天翻出來看看,赴了幾個宴,這才發現從自己回到聖爾後還發生了很多事情,比如說聖爾唯一的乞丐,天才尤萊亞伯爵大人被聖域所有貴族聯名上奏,請求兩位當家的發話,讓尤萊亞伯爵好好地待在他自己府上,沒事不要禍害人,原因是他已經連續砸毀了了無處民宅,其中包括江濤住的地方。而尤萊亞以要發明武器,創造靈感為由,至今逍遙法外。
還有哪家的名媛又出嫁了,哪家又出現了什麼天才人物,還有最讓他好奇的一個,就是十字教會和變種人突然變得十分低調,一點動靜都沒有,總覺得他們在某劃什麼。
這件事,除了最高層和一些有名望的人在操心外,其他貴族都是一笑了之,繼續傳別人的八卦,做自己的貴族。
現在,江濤就在某位貴族的宴會上,聽著周圍一圈人的恭維,他從小就參加這種宴會,如今兩年沒有參加,倒顯得有些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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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又有人入場,又是兩位侯爵。接著,會場的主人公進來了。
江濤眼睛微眯,掃過在場的人,這些人,是貴族的頭銜最低是伯爵。不是貴族的,都是聞名全球的作家,畫家,演員,導演等等。
是誰那麼大本事?這樣的宴會也就三大侯爵才能辦到的陣容。
江濤腦子裡回想著今天是參加誰的宴會來著。他想不起來了,他只得看向站在話筒前面的主人公。
主人公穿著西歐十九世紀的晚禮服,長得倒是俊俏,頭髮被整齊的梳在後腦勺,一雙眼睛分外明亮。他站在話筒面前,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全場轟然。
他用十九世紀英國人的母語說道:「感謝大家來參加家兄埃塞克·巴薩羅穆回家宴會,這次宴會由我尤萊亞·巴薩羅穆舉辦,祝大家玩的愉快。」
所有人都紛紛議論了起來,議論的不一直不回家的艾薩克居然回家了,而是這個被稱作聖爾唯一的乞丐——尤萊亞,他居然沒有穿的一身破爛,反而是乾淨的有點嚇人。
哦,對這個邋遢的人來說,這樣乾淨還真是有些嚇人。
更令人驚奇的是這個從小到大就參加過兩次宴席的人居然主動舉辦宴會了,雖然請柬上用的是艾薩克的名字。
「吱呀——」
一個詭異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逐漸地安靜了下來,宴會大門被開啟,琛璽穿著白色禮服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的是歇爾曼、莫銘還有一個比琛璽高上一個頭的少年。
那個少江濤認識,是琛璽的弟弟,這個國家的三皇子艾里克·格蘭維爾。
江濤退到一邊,尤萊亞和琛璽賴在一起,他不明白,作為一直悶在研究室的尤萊亞怎麼會和天天呆家裡的琛璽走在一起的去了?歇爾曼怎麼也不管管。
還有,冷寒軒那傢伙從一開始就和韓斌豪站在一起,眼睛都沒有往自己這邊看一下,他可不記得自己的存在感有那麼弱!虧他還想著怎麼去道歉的。
「尊敬的奧斯蒙左殿,請問我能站在你的旁邊,和你共賞這夜景嗎?」
一個聲音傳來,江濤愣了愣,說了聲輕便後往旁邊挪了挪。
他正好在這座城堡的一個陽台處,夜色正好,春意正濃。
「左殿下貌似有什麼煩心事。」
江濤皺了皺眉,這傢伙是故意搭訕的嗎?他轉過頭,一位穿著精緻禮服的男人正對他淺笑,
「埃塞克·巴薩羅穆?」
「十分榮幸,正是在下。」埃塞克朝江濤行了一個禮,笑吟吟的道:「左殿下,我可以站在您的旁邊,與您說會話嗎?」
江濤點了點頭,埃塞克讓陽台上那些侍從退下,站在江濤的旁邊,用僅有他們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左殿下,恭喜你回歸聖域,這對聖域來說是種榮幸。」
埃塞克說著客套話,江濤不理會他,他又繼續說道:「我想左殿下現在十分需要人來幫助你完成大業吧,比如更早的進入政治中心。」
這話一出,江濤抬了抬眼皮。他剛回聖域,脫離了政治中心兩年,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掌控,還得花不少時間。他不像冷寒軒和韓斌豪,即便脫離政治中心多久,他們一回來還會有他們的家族做後盾。而自己,回來之後只被聖座和國君派人監控。
「聖爾沒有無用之人,聖域沒有平庸之人。左殿下,您是天才。」埃塞克看著月色,笑意更濃:「而我,埃塞克·巴薩羅穆雖然不被巴薩羅穆一族的人看好,但我,依舊是繼承了丁香侯爵的名號,延續了巴薩羅穆一族。我是這個國家的眼睛,我說知道的比這個國家的國家及聖座更多,包括這回花大代價請您回來的緣由。」
江濤挑眉,道:「這不用你說。」
對,這事他知道,他在兩年前突然離開,聖座和國君並沒有派兵是因為冷寒軒。而兩年後,白凌來到中城是為了測試自己還有沒有能力使用白凌,還有沒有作為皇子的資格。
那是場測試,以鮮血築成的測試。
「國君和聖座都在開會,作為三大家族之末的巴薩羅穆一族也被邀請,可惜一直缺席。」埃塞克聳了聳肩,道:「家弟並不適合那種場面,而我一直在外面。十字教會和變種人這些日子毫無動靜,是因為正在準備奪域計劃,計劃內容我不清楚,但我明白,最近這段時間他們會很安靜的著手準備。」
江濤一怔,深沉的目光投向埃塞克,埃塞克從容的道:「這事,我並沒有告訴除您之外的任何人,尊敬的左殿下。」
「那你就不怕我現在就去告訴別人?」
「您不會的。」
「原因。」
「您需要與我合作。」埃塞克淺笑,正因為江濤要和他合作,所以他完全不會將這件事情告訴別人,除非他腦子燒壞了。
「為表示你的誠意這點可不行。」江濤扯著嘴皮子笑了笑,笑得很是乾癟,很是官方的客套。他說道:「朱珠暇說她恨我,而你知道原因嗎?」
「當然知道,殿下,我是出生於情報世家的巴薩羅穆一族。」埃塞克朝江濤又行了一禮,臉上依舊是那笑吟吟的笑容,看上去很是親切,很好相處的樣子。他道:「殿下對這女人很感興趣?」
「恩,上一回翻他的個人資料文件時,有關他的一切傳聞,全都被封鎖了起來。」
「朱珠暇是聖蒂侯爵的聖城名,他的全名是聖蒂·烏斯懷亞,是右殿下為他賜的名。」埃塞克看向外邊,低沉著眸子似在回憶:「聖蒂是兩年前右殿下從別的地方帶來的一個小乞丐。」
江濤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那樣的女孩子,竟然會是乞丐?
「左殿下還記得烏斯市被屠城的慘案嗎?」埃塞克看向江濤,江濤臉上正閃過一絲內疚。他很滿意,又繼續說道:「當年烏斯市里所有人都死了,右殿下聽從國君的命令,去檢視什麼,關於這點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們隱蔽的太深了。而右殿下去了烏斯市,看到了一個小女孩正在一片廢墟中嚎啕大哭,當看到右殿下的時候,那小女孩連滾帶爬的逃開。」
江濤微微愣住,心中有了抹釋然,對朱珠暇也更是愧疚。原來她每回看自己的眼神中那抹無法掩飾的冷冽和殺意,是因為這個啊。自己是毀了她一切的仇人,她必須找自己報仇,估計這就是她今生的意志了。
「右殿下在附近的城市遊玩了幾天,又遇到了聖蒂。當時聖蒂因為偷了麵包,而被麵包店的店員毆打。那時,聖蒂是真正的乞丐,樣子比尤萊亞一年不洗澡的樣子還要醜陋,想想也是,住在聖域的人,住的房子都被打掃的一塵不染,吃喝玩樂都有人伺候著,一件白衣服鋪在地上拉出好幾米還是白色的。哦!不好意思,我跑題了。」
「沒事,埃塞克侯爵,請您繼續。」
「真是太感謝了,左殿下。」埃塞克很高興的笑了笑,隨即又繼續道:「當時是右殿下救了那孩子,聖蒂便被右殿下領會了聖域,兩年時間都在努力學習,成為了一名伯爵,被賜予聖爾名,聖蒂·烏斯懷亞。」
「看來烏斯就是指烏斯市了?我記得烏斯市附近有座懷亞城,是他從哪領回來吧。」江濤看向埃塞克問道,語氣里沒有一點疑問。
「正是如此,左殿下,右殿下十分不擅長取名。」埃塞克說笑著,讓的江濤心中有些沉重。
兩年前,他做了太多錯事了。
「左殿下,您想要重新回到政治中心我想您已經有對策了,三天後有個針對十字教會和變種人的會議,會邀請所有有權利,有實力,有金錢的貴族前往。由於您兩年未回,您的領地收成已經充公,可以說您現在並沒有達到第三點要求,以及第一點要求。」
江濤一怔,隨即點了點頭:「找你的意思,我該怎樣?」
「權利好辦,您現在是公爵,並且有實力。實力就是權力,只是您現在的權利有些不穩罷了。關鍵是金錢,以前您和杜魯門侯爵、喬伊斯侯爵交好的時候,這三點完全不用考慮。」
「說到這,埃塞克侯爵,您的弟弟尤萊亞伯爵將我所住的地方弄得一團糟,還跑來敲詐我,您說,該怎麼辦?」
江濤著話一出,埃塞克嘴角抽搐,有種自己正搬著石頭砸自己的腳一樣。他苦澀道:「左殿下覺得該怎樣?」
「方才你告訴我這麼多,也是辛苦你了,就將五百萬打在我卡上吧。」
「家弟頑皮,還請左殿下看在我的面子上寬宏大量。家弟製造的那玩意,也做事花了不少心思和費用。」
「那就少點吧,三百萬好了。」
埃塞克嘴角抽搐,最終點了點頭。他記得,奧斯蒙左殿以前不是這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