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爾,是全世界人民心中的聖地。
聖爾,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地方。
聖爾,是整個時代的引領者。
江濤躺在床上,一夜未睡。昨天面見了聖座和國君,他們給他完成了兩年前還未完成的成年禮。他獲得了左殿的身份,聖爾有了兩位殿下。
「咚咚咚——」
有禮貌的敲門聲響起,江濤抬了抬眼皮,不去理會。他聽到一個十分細微的聲音響起,他明白,門開了。
房門被管家小心翼翼的開啟,他走了進來,沒有發出任何腳步聲
大約過了一分鐘,江濤感覺原本昏暗的房間突然亮了起來,眉頭緊皺,從床上坐了起來,看了眼站在窗邊的管家,管家恭敬的朝江濤問好,手輕輕拍了拍,一群僕人走了進來,給江濤換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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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殿下,今天的課程已經安排好了,您的老師將在上午九點抵達。並且總部所有貴族已經發來資訊以及邀請函,還請您吃完早點再去看看。」
僕人已經為江濤穿好衣服,他走到落地鏡面前,一邊打量著久違的華服,一邊問著管家:「公爵府上有沒有資訊。」
「右殿下發來邀請,說是邀請左殿下前去公爵府喝兩杯茶。」管家恭敬的說道。
江濤點了點頭,管家又在一旁說起今天早上的菜譜和今天的日程安排。
某一處,一個昏暗的房間內,兩位黑袍人圍坐在一張桌子旁,桌子上就一個燭台,搖曳的蠟燭散發著微弱的燭光,映在兩位黑袍人身上顯得有些駭人。
房間內很安靜,可以清楚的聽到燭火搖曳的聲音,和兩位黑袍人的心跳聲。
「吱呀——」
門被推開,外邊是有光的,很昏暗,可以看出是走廊。外面的光到進著房間,房間內的擺設很簡單,只有一桌三椅兩人。
兩人朝推門人看去,推門人竟也是一身黑袍。
推門人走了進來,反手將門鎖好,朝坐在桌子旁的兩人走去。
推門人在那唯一的空位上坐下,脫下袍子,搖曳的燭光照亮了他白皙的臉。
那是一張女人的臉,極富妖嬈,眉眼間竟是疲態。燭火搖曳的影子在她臉上上面飛舞,顯得格外的怪異。
「奧斯蒙和白凌又重新契合了,這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女人垂眸,把玩著自己的頭髮。
「你是我十字教會的右殿,你親自前往了不該是這個結果。」對面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女人微微抬眸,面前的人已經將黑袍脫下,他還是一個少年模樣,頭髮待著自然卷,身上穿戴著類似鎧甲之類的東西。
「麥兜無能,倒是請黃梓先生指點啊,呵呵。」女人輕笑兩聲,一臉嘲諷的看著男人道:「即便是你去了,也得不到多大好處。要知道,當時啊,白凌和江濤已經完全契合了。」
另外兩人身子明顯一僵,黃梓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那牛頭人說的事情呢?」
「時機還未成熟,東西已經到手了。」麥兜從口袋裡抽出試管,放在桌子上。
沉悶漆黑的房間裡,燭光詭異的搖曳著,打在三人身上,落在那根裝了鮮血的試管裡頭。
「那人會協助我們,我們只需要完成他的要求就可以。」麥兜將試管推到主教面前,喚了幾聲主教,見他沒反應,便喚了他的名字。
低著頭的主教抬起了頭,巨大的袍子籠罩著他,只隱約可見裡面銀色的頭髮。
「鏡緋嫻,接下來該是你出手了。」黃梓看向主教,主教點了點頭,帽子順著他的動作滑下,露出一張精緻的臉,銀髮藍瞳,讓人覺得詭異。
「神說,他深愛著我們,我們卻讓他失望了。」鏡緋嫻看著搖曳的燭光,目光有些恍惚:「所以神將降下天罰,賜予那些犯下罪行的人們。」
黃梓和麥兜都不再說話,他們熟讀神的理論,自然也是知道神並沒有說過這樣的話。這傢伙,一直在將自己當做……神。
江濤坐著車去了公爵府,琛璽所在的地方。
公爵府是西歐風格的,他現在穿著的衣服也是西歐風格的,大概是屬於十九世紀的時候。
他忘了,對於以前的知識,兩年來不斷的選擇遺忘,現在也記不太清了。
聖域是侯爵以上的貴族居住的,當然也有少數伯爵貴族。這裡有個很奇怪的規定,那就是每隔五年讓聖域有名望的貴族投票選舉城市建築。
換句話說,每隔五年聖域都會變個樣子。江濤還記得,自己走之前這裡還是中國風的,是大唐時期的樣子。
不知道走了多久,江濤腦子裡回想著兩年前的聖域,忽然聽到一陣笑聲,笑聲在空蕩蕩的迴廊里響起,讓他不由一驚。江濤循聲而去,只見琛璽坐在迴廊邊上,腳邊的一隻小貓發出詭異的笑聲。
笑了沒多久,那貓竟是跟人一樣的坐了起來,說著十九世紀英國的國語:「哈哈哈,上回坐過山車,聖蒂一臉鄉巴佬的樣子被我拉了上去,接過他直接被嚇暈過去了,哈哈哈哈。」
笑聲又是響起,琛璽微微抬頭,看了眼江濤後,做了噤聲的動作。
貓安靜了下來,琛璽的聲音很是輕柔的說道:「莫銘,去吃點甜點吧,我還有事。」
貓點了點頭,一躍而去,起跳間,變化成了一個小男孩跑了出去。
「請往這邊來。」琛璽揮了揮手,驅散僕人,又朝江濤做了個請的動作。
江濤被琛璽帶到書房,這個地方他不是第一次來,他以前還經常和韓斌豪、冷寒軒還有琛璽一起在這裡學習過。因為琛璽的書房很大,還有天窗,無論是藏書量還是精美度都是這世上所有圖書館比不上的。
琛璽在台階上坐下,江濤也跟著一起坐下。
「回來了可還習慣?」依舊是十九世紀英國的人的母語,讓的江濤有點不習慣。在聖域,一旦年代和國家都被選定後,所有建築衣服以及語言都要回到那個時代。
自從人類開始發生變異開始,人們就獲得了一種新的語言,這種語言不同於那時候世界各國的任何一種語言。哪種語言被沒感染的人定名為異語,意為變異了的語言。直到世界被統一,那種語言才被稱作為末世語。
一直在中城帶著的江濤聽習慣了末世語,回到聖域的這些日子倒還真有些不習慣。好在只離開了兩年,現在最痛苦的還是要數需要學習新語言的胡漢三和白皛了。
想到那兩個倒霉傢伙,江濤便是笑了笑,道:「還行。」
「昨天開會了,在你成人禮開始之前。」
「恩,是關於我的處理方式吧。」
「恩,如果時隔兩年,你無法再使用白凌,那麼你就會以無故屠殺百姓的罪名,隔日進行極刑處理。」
「還有謀害菲麗絲·卡塔赫納一事。」江濤黯了黯眸子,他當然清楚這事,兩年前烏斯市被滅亡的事情讓他感到愧疚,而菲麗絲的死,成為了他這輩子的陰影。
「昨天喬伊斯的報到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琛璽說的很平靜,江濤身子卻是一僵,沒等江濤的反應,琛璽又說道:「喬伊斯說你並沒有殺害菲麗絲,我很驚奇,這世上還真有這麼像的人。哦,他帶來了一個和菲麗絲很像的人,補充一下,我們進行的鑑定,無論哪個方面都說明那個叫靈松的就是菲麗絲,但他好像失憶了。」
江濤身子有些顫抖,琛璽又繼續說:「喬伊斯說你在中城還救了菲麗絲,這樣一來卡塔赫納不得不保你。他還給你澄清了烏斯市一事。」
「右殿叫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嗎?」江濤看向琛璽,目光里的閃爍的色彩,誰也猜不透,包括他自己。
「不,透過這些我只是想說你儘快和喬伊斯和好吧。」琛璽抬了抬眼皮,這些天奧斯蒙回來,跟著他一起回來的那兩個侯爵一致的保持沉默。琛璽看了看江濤,又看向天花板,說道:「這次異軍和叛軍都表現的不正常,他們順勢並沒有多少,反而我們這邊損失比他們多出了半成左右。」
江濤沉默著,琛璽的聲音還在繼續:「你原先和我,和喬伊斯,和杜魯門關係都很好,沒有人敢在我們面前放肆。現在不同了,聖座和國君都對你有了戒備,而你和我們之間有了隔閡,再這樣下去,你會被整個聖域排擠,我們以前得罪過的貴族不少。」
「多謝。」江濤也不多言,點了點頭表示一下。琛璽嘆了口氣,看著那天窗,問道:「聖域外面好玩嗎?」
「我只去了一個城市,那個城市的人都很安靜,每個人都忙碌著,沒有多少新鮮事情。唯一讓人開心的就是那裡的人,都很平庸。那裡,遠離政治。」
「你生來政治就圍繞著你旋轉,你沒有選擇。」琛璽的聲音頓了頓:「聖域不留平庸之人,聖爾不留無用之人。」
「恩。」
「如果有一天,你拿起了劍,那麼你將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江濤一怔,目光一轉,哀色正濃。他也看向天窗,他記得一起他們四個人小時候老喜歡趴在地上,看著那天窗外的風景。他笑了笑,沒有回覆琛璽。